“是啊,我们是从菏州逃难出来的”
“那不正好,借此机会,大家一起去菏州府,也算是回了家乡”
“好,我和他们说说”毛兴略带兴奋地说。
“掌柜的,你也带我走吧我爹说了,可以”潘达央求林寂
“潘叔真的同意了”
“真的真的他现在自己天天幸福还来不急呢,哪有功夫管我”潘达说。
“幸福”林寂不明白。
“哈哈哈,掌柜的还不知道吧”毛兴说。
“到底怎么了”林寂着急。
“哈哈,让他自己说”冯小顺也跟着笑。
“就是就是我要有后娘了”潘达一顿脚说。
“真的啊”林寂吃惊
“你怎么不说你后娘是谁”冯小顺继续逗他。
“是谁我认识”听这口气,是熟人
“是是”潘达结巴了好几句,也没说出来。
“是王嫂子”毛兴索性替他说了。
“啊啊啊”林寂真的不敢相信。“那王嫂的婆婆可同意了”
“同意,王大娘说王嫂子守寡这么多年,太苦了”毛兴说。
“这真的太好了”林寂感叹。“王嫂和潘叔什么时候办喜事这辈不太对啊,咱们从哪里论”
“等天暖和些的”潘达说。他从小没娘,突然有了后娘,还有个妹妹,而且待他还都极好,其实心里挺开心,只是他们都笑自己一下子成了晚辈。
“真好,明天我去看看他们”王嫂并没有来参加婚礼,因为店里实在不能没有主事。“要是毛兴去了菏州,这平阳的铺子就交给王嫂子吧”
“我看行”毛兴赞成。
“同意同意”
这群人连吃带喝,一直闹腾到午夜。
翌日,谢怀忠和袁彩云继续新婚甜腻模式,其它都跑去了平阳铺子里,没想到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田茂才死了
这田茂才和田福已经很久都没回于家了,之前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但是这回,据说是田茂才和他那一帮狐朋狗友去临县一处有名的水上歌舞坊听曲,不知是人多挤的,还是他狗尿灌多了,自己脚下不稳,反正不知怎么的就掉到河里了,这时的河道有活水的地方已经化开,但河水依然冰冷刺骨,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他早就没气了他的那几个朋友昨天才把他的尸身送回来。
那于家老娘知道自己儿子死了,哭天喊地非让那几朋友赔钱,结果被那几个人好一顿辱骂,说那田茂才日日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骗吃骗喝,不找她要饭钱和路费就够意思了
田家老太太好个没脸,媳妇孙女走了,儿子死了,孙子跑了,这田茂才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知道田老太太恨自己,林寂觉得没必要去自讨没趣,便只给于叔送了些银子,当作丧礼。
“田茂才死了”当晚,回到红叶庄,林寂叫了王梓萱过来。
“他死了与我何干”王梓萱说。
“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没别的意思”林寂说。
“你家的事情我都知道要是你爹,你会原谅他吗”
“我不知道”林寂说。“虽然他对不起我娘,但我少年之时,他对我也是很好的”
“不知人间苦,莫劝人行善”王梓萱说。
“我好像没劝你吧”林寂好笑,这丫头得了什么被害妄想症了吧从头到尾,自己就没劝过她一个字,倒是她问东问西
“你来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去给他送终,不是吗”
“还真没有”林寂说,“别人家的事,我管它做什么”
“你还是这么会说话,怪不得,好人都让你做了”
“你对我怨气不小啊”
“不敢你是我的恩人我娘总是这么说其它下人也会说,她是林姑娘帮过的姑娘,还收留她住在庄子里,林姑娘真是好心”
“呵呵”林寂冷笑。一个人的心灵会扭曲成什么样子,真是让人无法想像。
“你想赶我走”王梓萱说。
“没必要反正这庄子就空在这里,你爱呆就呆着爱走就走”
“在王爷面前你也敢这么对我说话吗不都是装出一副和善大度的样子”
“我什么样,王爷都喜欢而且,我的天哪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王爷,他才不会管我如何待你”林寂,可以容忍不善,可以容忍自私,甚至可以容忍恶人,但无法容忍绿茶婊白莲花,她想起田杏儿在李泽面前的惺惺作态,真应该介绍她和图兰认识一下
“哼,但愿今天你说的话,你不会后悔”王梓萱说。
次日,是袁彩云回门的日子大清早,小二口就带着礼物一同回了牛尾巴村。
“林大姑娘,王杏儿不见了”迅当笑话似的讲给林寂听,昨天发生的事,他大概是知道的
“迅哥,不是你为了给我出气,把她给办了吧”林寂问。
“我的天哪,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就她,我还真懒得动手”
迅学着林寂的口气说话。
“那王婶呢”林寂问。
“在屋里哭呢”迅说。
“她连老娘都不要了”
“王婶说,昨天晚上王杏儿来找她,说要离开,她不同意,还劝了王杏儿几句,没想到她自己就离开了”
“主意真够大的啊”林寂说。“我去看看她吧”林寂是真不爱去。
见了王婶,听她絮絮叨叨地把昨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林寂劝了劝她,问她有什么打算,这王婶倒很是安份,表示如果林寂不撵她走,她就在庄子里等。
“我怎么会撵王婶”林寂无奈,看来这王婶是知道,王杏儿性格的转变和做下的那些事情
“你说王杏儿会去哪”出了王婶的屋子,迅问。
“进京”林寂不假思索地说。
“进京”
“恩”林寂说,“她知道王爷还在京中没回来”
“那要不要给王爷写封信”
“没必要王爷对她那点小伎俩心知肚明”林寂说,她对自家王爷在这方面是非常信任的“要是图兰也进京好了,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