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翻腾的污水漫及比斗场,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紧挨着,才避免腐蚀脚背。

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眼看着空隙越来越小,不少人都生了抱怨。

“到底还要等多久”

“我们可都是把命托付给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一字一句,如同千金砸在她的心上,接下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由于使劲的缘故,腕上的青筋暴露无疑。

写到最后,右手手指已经扭曲成怪异的形态。

撑住啊

商碧落心中默默念道。

洁白的额间细汗密布,嘴唇由于压抑疼痛而被自己咬破,泛着点点血光。

在灵力的长久压迫之下,令她画符的食指指骨断裂,全靠捻紧两指,才努力撑起这个姿势。

她心中不断地为自己打气,赶走昏昏欲睡的神志。

最后一个字,她搏一把

五指猛地紧抓珠子,将流轮珠上最后灵力细数吸尽。

“唔”商碧落嘴中低吟出声,体内如同热浪在翻滚。

灵力刚刚入体,全都堵塞在左臂,整个左臂就像是灼烧一般的疼痛。

此刻,她整个人都处于高涨的临界状态,这一进一送,必然游走全身,一个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

她要做的是安抚和控制,将左手吸取的灵力分成一揪一揪,接而填补右手上的输出空缺。

每下一笔,便抽空一分。

夏栖在旁相护,看的是心惊胆战。

自己师妹的那一招「惊雷」,她虽未曾亲眼所见,可是符峰弟子人人相传。

凌空画符,本就超脱,耗费灵力自然不少,如今流轮珠所含皆是暴虐之气,缺少时间疏导,她这般强取怕是身子

夏栖一惊,眼见少女吐出一口鲜血,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其拦了下来。

气若游丝

“师姐我没事。”

商碧落手上仍未断,虚弱地抬了抬手臂,尽量摆正自己的手指,不容有半点偏差。

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吽字写了一半有余,自己的眼皮就觉得开始打颤,连神志也开始混浊起来。

赶紧成啊

她咬着牙,支撑着最后一抹意志,一点一点的刻画

随着灵力凝聚,逐步绘写成字,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等到少女落下最后的一笔,顿时金光大盛,给人以圣神的气息。

同一时间,她再也支撑不起身体,整个人向后一仰,无力瘫倒在地。

嘴唇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

夏栖俯身低下脑袋,凑到她的唇边,只闻六字晦涩地从她口中说出。

“唵、嘛、呢、叭、咪、吽”

话音刚落,伴随着大盛的金光瞬间飞入潮涌的源头,没入其中。

金光透过黑绿的污水,渐而慢慢将其压制。

未过许久,脚边的水停止的趋势,转而为退。

白栖止看向少女的眼神是及其迫切,但隐约着透露出一丝忧虑。

莫不是成功了

没等他们欢呼,商碧落微弱地声音再次响起:“照我看来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咳咳为好......”

众人连连点头,琢磨起正事来。

“不对,还有这青铜门呢”

兴奋之余才想起,困住他们的又何止是丑陋一个。

有人刚想开口,却被白老二捷先一步:“我可以送你们出去,不过要留下她”

躺在夏栖怀里的商碧落一震,皱着眉神色不悦。

“不行,我不许”

夏栖抱紧她的手臂,做出护崽的姿势,看向白栖止的眼神更是不善。

男人冷漠的拂袖,态度坚决。

商碧落眨了眨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刚在那男人眼中看到了什么

温柔慈爱...........而这对象居然是自己的师姐

“师姐........你们不会是....”有什么关系吧

夏栖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乖乖的别动。

白栖止飞身站到转轮台一侧,将地上的流轮珠一一捡起掷向空中。

神秘的黑色文字再次出现,爬满了整个恶人谷的石壁。

随着他双手翻转、启合,那纹路便乖顺的在他手中集聚,形成一个新的黑色光球。

“去”

一道洪亮的声音想起。

黑色光球从他手中飞出,朝着西南方向的石壁袭去。

轰隆一声巨响,一束光芒照进而来。

出口出现了

旁人哪还有心思计较其他,纷纷撸起袖子使出绝技,只盼着逃出。

半空中恍过数个身影,没过多久,转轮台上就只剩下六人。

“你们也走吧,恶人谷已然不复存在”白栖止喃喃说道。

“我”可以留下吗段黑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也有了难舍的情绪,将原本刚毅的形象软化了不少。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百年,要说走还真没有想过。他知道回答自然是否定,可还是割舍不下。

看清现状的月四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拍了拍说道:“出去,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生活,再说了这里呆久了也无趣的紧,走走走,弟弟带你晃荡晃荡”

不等段黑反悔,他拉起对方就踏空飞行。

两人结伴,相携而去。

白栖止望向那两道身影,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便开始赶人了:“你们两人也走吧”

“你不放我小师妹离开,我便不会走”夏栖一把将手中的剑插入地,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语气强硬,容不得半点忍让,即便是他也不行。

男人只能摇了摇头,说出的话柔软了几分,“放心我不会要了她的命,出去等听话”

这样子着实像是冰山也融化了一角

这一幕刺痛了她的眼

“为什么”

胡媚娘的声音带着颤抖从喉口发出,双目赫然写着震惊。

恐怕只有对这个人,她的表情才会如此多变,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女人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将白栖止的心压的很沉。

可能是对方的情感太过炙热,而他未曾有应对的准备,现不知作何回答。

只见胡媚娘凌空一指,将矛头对向他曾细声细语对待的夏栖,喊到:“是不是因为她”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嫉妒

嫉妒得她快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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