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小姐”

商碧落单手叉腰,将视线落到前方几位华服少女身上,向背后的小厮懒散的挥了挥手:“你只顾打包你的,余下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看谁敢动”

喊声一过,噔噔噔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二楼向下越渐清晰。

她瞥见一抹嫩黄色的衣角翩翩而至,映入商碧落眼帘的是一张娇横刁蛮的脸庞。

“你是谁竟敢抢我的东西”严川川抬起一只胳膊,食指直直的指向面前的红衣女子说道。

好一个仗势欺人,刁蛮仍性的主。

探究的目光收回眼眶,商碧落将手中的竹签轻轻一抛,犹如离弦之箭般从她手中飞驰而出。

准确无误地擦过她白净的脖颈,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此手一出,吓得众人纷纷噤了声。

唯有一道清澈女声拖长语调,正在教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问我是谁不该先介绍介绍自己么小小年纪礼貌仪态全无啧啧啧,配不上配不上。”

“我是严府的小、小姐,配不配得上还不需要你来嘴碎”

严川川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只不过眼前女子不可貌相,出手迅速又差点危及她的性命,回答间的气势这才有些虚弱。

商碧落瞎了两下眼,很认真的说道:“哦不认识。”

整个长宁城有哪一个人不知严府,不知她严府的三小姐严川川,眼前这个装聋作哑的女子显然就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你你你、你别欺人太甚”身穿鹅黄色罗裙的严川川涨得满面通红,气急在原地跺脚,而与她同行几位少女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显然将自己隔绝在外。

“方才欺人太甚的,可是你哦”商碧落善意的提醒道。

她差点被小丫头的无理取闹给气到呛,到底是谁滥用名号欺人太甚在先十几年的知书达礼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跟嚣张的话还在后面,严川川搬出了最大的靠山。

“你给我等着,回去我定让哥哥好好教训教训你”

商碧落哑然失笑:“恩那行,改天来回梦楼找我,随时奉陪。”

少女正当没多余理由回嘴,商碧落自动送到了她的面前。这下可让她抓到了把柄,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当时何方神圣呢,原来也只是个青楼里的下贱胚子”

商碧落两耳不闻她的污秽之言,提起柜台上的两个包裹朝着门口大步走去,临行前不忘留下张数额巨大的银票。

她踏出门槛,朝着烈日长空叹了一声:“德行”

若人人都养成她这副德性,人界将亡也是迟早的事。

走了一路,柳絮和柳月犹犹豫豫对视了好几眼,两人推推搡搡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惹得商碧落回了头。

“你俩怎么了”

柳絮垂下眼,两只手摩挲着衣摆:“东家别怪我俩话多,这严府的三小姐当真是得罪不起的主如今您闹了这么一出,日后指不定他严府来找麻烦呢”

“偌大个严府就这么一个小姐,平日里就宠得很,就连着皇宫里的皇子对她都极为让着”柳月在旁补充道。

她们的话商碧落自然是听明白了,不就是踢了长宁城的一块铁板么,左右都是百岁以内的人,能阴险狡诈得过自己

“我活到这么个岁数,该得罪的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也得罪了,区区一个严府而已,不值得快快快前面就是胭脂铺子了,东西我可不懂,你们两人赶紧帮着选点”

商碧落首当其冲与二人拉开了距离,想挑选胭脂水粉的任务交给了两位丫鬟,自己则流连于几个品相极好的珠宝首饰上。

“耳环看着倒是不错,包起来。”

“还有这个珠钗,步摇”

“再加上这对手镯”

她每点一个,掌柜的脸上就乐开了花。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

颤抖的心,颤抖的手。

商碧落的手指沿着桌边,滑到最后一个红布木托盘内,角落里的一串铃铛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

掌柜立马接话道:“这就是给满月娃娃待在手上的小物件,已经放在那儿有些年头了,来的客人都嫌它没声儿,款式旧,就一直放在这”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女子的神态动作。

就等她点头,立马就可打包带走。

商碧落摩挲手腕上纤细的链子,暗自思虑:买一串带着玩玩也不错。

“铃”

手腕未动,摄魂铃却一反常态,散发着不规律的铃声。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她笑道。

又在心底细细琢磨,摄魂铃自打带上初始至今从未有过自响的情况,如此意外之举实在不合常理

“原来东家手上的铃铛也会响啊,我一直以为是个哑铃呢”柳月看着红衣女子驻足了小半天,以为是舍不得钱财。

哪想下一秒,商碧落立刻拿起那串积了灰尘的铃铛,朝着掌柜挥了挥:“这串铃铛的钱也一并算上。”

“好嘞”

店家自然是乐得其成,不仅免去了一把损失,还在此基础上小赚了一笔。整个人乐呵呵的将东西装好,递给了女子身后的两个丫鬟。

“欢迎客官,下次再来”

“东家,我们接下来去哪”

商碧落回头见问得小心翼翼的柳月,左右两手是拎满了东西,一旁柳絮的肩膀还扛着偌大的糖葫芦串。

看得她是于心不忍,觉着自己做法是有些欠妥。

“要不,你们先回吧”

“我一个人逛逛再回去”

柳絮和柳月刚刚才见识到她不畏权贵的本事,哪里还放心的下她一人在这场宁城到处溜达。若是真出了事,老妈妈可要怪罪到她们二人头上

其中一人试探的询问:“东家,你看逛的也够久了,再不回去妈妈可要急着寻你了”

“她寻我做甚”商碧落脑筋急转,忽然大悟:“等等我确实还有事没交代清楚”

灯会所需的花船还未通过她的勘测,确是件不可多得,且必须倾力倾为的大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