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眠嘴角扬起,心中愈发厌恶眼前的皇家郡主。
简直愚不可及
燕京要地岂能允许淮南王这老匹夫的人撒野
楚寒烟和楚承曦定是将她看穿了,这才设下陷阱给她跳。
但而今老婆、孩子都为了大齐安定如此努力了,凤无眠这家中的顶梁柱当然不能拖后腿了,他慢条斯理说了一句。
“郡主之才,本王佩服。”
连凤无眠都说“佩服”
这他娘真真是不得了了
人群立即就沸腾了,称赞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湘宁郡主竟然如此才华横溢啊连皇上、摄政王都盛赞”
“郡主太伟大了”
“天啊,有才华、长得美、心怀善念还是皇家郡主,说郡主是天下第一贵女也无人有意义吧”
“那肯定有郡主真是我大齐之幸啊”
“大齐之幸”
“大齐之幸”
不知是谁开始欢呼,渐渐“大齐之幸”四字是雷霆贯耳,人尽皆知。
这高帽子一层又一层,压得湘宁郡主晕乎乎,她就是再蠢也知道不对劲,可而今她是跋前疐后、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下了这“山海先生”之名,看似光明无限,实则灰溜溜地走了。
楚寒烟见目的达成了,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看凤无眠,叫后者喜开颜笑:“王妃可还满意”
“办的不错。”
“嗯,那我们打道回府”
凤无眠说着,对楚寒烟伸出手,后者笑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立即紧紧扣住,心头胸口都炽热起来。
仿佛所有的阴霾和苦难都在逐渐过去,在未来等待他们的,只有幸福和幸福。
大皇子府。
姜望得知消息后气得几乎笑出来,“好好好,好一个湘宁郡主,竟敢连先生的功劳都霸占,那些农具的设计图呢”
“在此,殿下。”
姜望接过一看,脸色愈发冰冷,这些农具虽然不是他们现在使用的,却是最初的设计模样。
“给本皇子查,农具机密是如何泄露出去的,一定要找出叛徒来还有,淮南王野心不小,怕是于行动,盯紧了。”
“是”
姜望犹不解气,急急忙忙进了宫,在新农书的研读会上对楚墨池更没好脸色。
楚墨池忙得脚不沾地,并不知道自己女儿和外孙给自己添了怎样的麻烦,屡次三番接触到姜望幽暗的目光,他一脸莫名道:“殿下,您对老臣是有什么不满的么”
姜望满腔的怒火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冷冷道:“楚相,父皇下令新农书一事务必保密,敢问楚相为何要将新农书给一个孩子看”至于在丞相府里搞试验田什么,姜望才不信呢
他才是先生最信任的人,所有的试验田和农具改造都是先生交给他进行的,楚丞相根本没有插手之地。江苏.freychem.
楚墨池被责问的满头包,“殿下,您有什么便直言。”
“呵呵”姜望一脸“本殿看你怎么狡辩”的模样,将烟波湖畔的事情一一说明。
楚墨池何其老练睿智
他没把新农书给小子看过但小子对此知之甚清,换而言之,他早已接触过新农书了,再有就是山海先生身上的异常之处
“咳咳咳”齐文帝适时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板着脸道,“姜望你作甚呢,时间宝贵,还不速速投入研读丞相之所为是朕特许的因为朕甚是喜爱楚墨池,觉得好好培养他将来长大了能委以重任。”
姜望:“”父皇,人这才五岁呢您这培养也提前太多了吧
但既然齐文帝承认“泄密”是自己所为,姜望自然不会深究,低头继续研读新农书。
齐文帝刚松了口气便对上了老搭档那不阴不阳的笑容,嘴角一抽道:“楚相,跟朕来一下。”
“臣遵旨”
冬夜临,宫灯亮,暖灯照雪映寒凉,但比雪更凉的却是楚墨池的眼神。
“皇上,我儿是否就是山海先生”
“咳咳咳”齐文帝挺直身躯道,“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多劳个屁啊”此时什么君臣之礼,什么君子之德统统被楚墨池抛诸脑后,“她是孕妇知道吗孕妇您您竟然让一个孕妇通宵不寐地给皇子和大臣讲解新农书,您知道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啊”
齐文帝也怒了,咬牙道:“楚墨池你凶什么凶你是根本不知道你那小崽子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丧心病狂、丧失人性之事”
他的皇后就这样被楚寒烟放走了,他还没计较呢
差遣她一下怎么了
不应该吗
楚墨池才不理呢,反正他们家小崽子是最好大的,他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身前,挑眉道:“那皇上倒是说说,我家小崽子都干了啥”
“她”
齐文帝才说了一个字,戛然而止。
毕竟世上任何一个男子的夫人跑了都是丢脸的,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这男子的失败。
他可是天下之君,这个脸丢不起啊
可惜他的心腹大臣非但不体恤他,还咄咄逼人道:“她什么”
齐文帝:“”
楚墨池:“她不出来了吧哼,臣的小崽儿是这天底下最优秀的,倾国倾城、才华洋溢、胸有丘壑、心怀慈悲,也就遇到了你这样君主才舍得这般差遣她。”
齐文帝快被这两父女气死了啊
他娘的,这两人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滚滚滚”齐文帝大吼,“朕不想管你们,滚回去今天不需要你研读了快滚”
“走就走臣告辞”
楚墨池还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楚寒烟呢,立即马不停蹄赶去了摄政王府。
楚寒烟早就料到自家老爹回来,但没想到她竟然来得这么快,凤无眠一边放下手中的蒸肉饼一边道:“岳父您来了一起用宵夜否”
凤无眠身穿一条奇奇怪怪的围裙,身上还萦绕着烟火之气,脸上的笑如此柔和,是楚墨池从未见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