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场中有一些人是没有随意走动的。
其一是铁狼,他还站在李景风的座位旁边。原本端茶倒水这些事,应该让他去做。
不过李景风亲自去,恰好能将吴忧等人晾着,更显霸气潇洒,所以铁狼就没有去了。他在这里守着,也刚好将吴忧的人镇住。
另外一些人,当然就是吴忧和他的保镖们了。吴忧没有下令,保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不多时,李景风返回。
这顿早饭吃得挺痛快,现在喝点水润润喉再合适不过。
李景风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水,神色平静中透着淡淡的自得。
吴忧脸上阴晴不定。
所谓的老成,即是没有了少年的那股冲劲。而所谓的稳重,便意味着很难下决断。
他摸不准李景风的底细。
一方面,他无所顾忌,觉得在金陵,没有什么是他不能解决的。
另一方面,他惊恐犹豫,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自己真能收拾得干净利落吗
这样的年轻人,即便是帝都都很少见,更不要说是在金陵。
看他行事毫无顾忌,言谈举止中,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王霸天下的气势。便不由得心神为之所慑服。
再看他身旁的人,同样是年纪不大,可是功夫却实在了得。更加上出手狠辣隐隐有军方的感觉。如果没有看错,不是军旅出身,就是做过杀手刺客。
这样的组合非常少见,如果说没有背景,他肯定不信。
可就这么轻轻揭过,他也不愿。现在,就只盼着那两人能够尽快赶来了。
刚才已经吩咐秘书拨出电话。能够制住眼前这两人的援兵马上就到。只要他们有一人赶来,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儿子已经苏醒,想要养好伤势,还得去医院。不过眼下,却已经恢复了神志。
他需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不管是谁的过错,真相只有一个。这将决定他如何处理这件事。
如果对方真的来头大到让他低头,那么低头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如果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贼,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毒了
“爹你要为青云做主啊这人平白无故把儿子打了他就是故意来挑事儿的,不能轻易饶了”
吴青云恶狠狠地叫嚣着。只可惜刚挨了打,说话很是虚弱。甚至想说两句狠话,其中还夹杂着痛苦的。
吴忧从儿子和下人们口中,慢慢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一向稳重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少的疑点。可是关于两人的背景,却仍是一无所得。
这令他感觉有些遗憾。
不过,当看到儿子被抬走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怕混战时手脚没长眼睛,如今伤者已经撤离。他手下的人又赶来了一批。
怎么算,他都是稳占上风。
当即,他便要决定动手。可是没想到,李景风这时候却开始说话了。
“吴家,世代为庖丁,这烹饪之术虽然大多没有传下来,但至今还在开饭店,也算得循了祖业。”李景风感叹道。
吴忧有些惊讶,这些事,旁人怎么知道。
李景风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你可记起来了金陵的李家”
吴忧大惊失色这人真的知道
“你究竟是谁”无忧咬着牙恶狠狠地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李家吴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记”
李景风笑着解释道。然而话语却一句比一句严厉。到最后,竟然直接训斥出来。
吴忧不敢答话,这个位高权重的世家家主,竟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李景风将杯中水猛地泼向吴忧,继续说道:“几十年前,李家可是金陵大族,那时候吴家可还不像现在”
吴忧被泼成了落汤鸡,保安们见状赶紧将其护住,然后分出几人一拥而上,朝李景风扑去。
早有人递来毛巾纸巾之类的东西,吴忧接了过去,强忍住怒火,问道:“你是李家什么人”
能坐稳世家家主的位置,他当然城府颇深。如果非得忍耐不可,那么唾面自干也算不得什么。
现在他已经落尽下风,就身边这些人,可能连对方一分钟都顶不住。既然如此,暂时服软又有什么关系
算算时间,那两人也该来了。只要他们赶过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李景风笑了笑,眼神中满是赞许。
这位吴家家主到也算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对于自己的一再挑衅,竟然还能忍得下来。
当下,便也不再动手。
既然你能忍,那我就做得更过分些,看你能忍到几时
“李景风,不知吴家主可有印象”李景风平静地说道。
“你是李景风五年前大李科技集团的创始人”吴忧大惊失色。
这人不是早就死了怎么今天又跳了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你还活着”
吴忧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些,即便是李景风都感觉有些意外。
“当然活着,普天之下,还没有人能要我的命,还没有人敢要我的命”李景风负手而立,傲然说道。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吴忧有些心虚地问道。
李景风目光如电,狠狠盯着吴忧说道:“你是说五年前,金陵七大豪门联手对付我大李集团你们买通周青,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商战不胜,买通杀手和刺客,将我追杀还是说,三十年前,你们干的好事”
吴忧不敢与李景风对视,这并非是他心虚所致。而是眼前的年轻人,令他不由得想退避。
即便证据确凿,对簿公堂,吴忧都能面不改色地避重就轻。
可是面对李景风,他感觉自己没有秘密,内心所有的弱点都暴露无遗。
他,太可怕资料不是说李景风只是李家的养子吗
这样的威势,非位高权重者不可能有。即便李家死而不僵,也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豪杰
只有手握生杀大权,一言决人生死的人,才能有这样的威势
而据他所知,就连金陵最高长官都不能和他相比
看来是没有办法善了了,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毒了。
吴忧打定主意拖延时间。他还想多了解一下李景风,这样一来,处理尾巴的时候也好有些准备。
“看你年纪尚轻,三十年前的事,如何得知”吴忧想了想,继续问道。
“并非是你问,我就要答。你们吴家,话都很多”李景风不屑地说道。
吴忧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有很多话,说开了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事,前因后果我还不清楚。你堂而皇之地打上门来,伤了几十个人,其中还包括我的儿子,难道我连问都不能问”
先抑后扬,先弱后强。吴忧这番话说得倒还有些水平。开始将自己置于弱势地位,可是一番话说完,却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语气也强势了起来。
这一手,对付一般人当然很管用。可惜,他面对的是李景风。
李景风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是否能扯出多少歪理。他是来报复的,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
然而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太巧,或者说太不凑巧,吴家竟然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虽然是趁吴忧父子出行,打了个出其不意,外出的安保肯定不如家中周全。
可是,堂堂吴家,也就这点本事吗
原本只是打算露个面,好让吴家知道他来了。
可现在看来,只怕是随手就将吴家收拾了这真是无趣啊
李景风将手中的纸杯用力捏成了一团,然后用力扔了出去。
纸杯正中无忧的脸。虽说纸杯轻巧,可是李景风出手却非同小可。
吴忧被砸中后,脸朝旁边一歪,差点没摔倒。
就算再怎么能忍,这种时候也不可能忍下去了。
卧薪尝胆说来容易,千古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忍受更何况,再忍下去,吴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年轻人,你不要太过分了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摸清你的根底,可是,在这金陵,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敢冒犯我吴家,就得付出代价给我上”
身旁的打手、保安都很畏惧,可是谁又敢说个不字谁又敢后退半步
所有人都在向前,只有吴忧悄悄向后。
这些人起不到什么作用,可这就是一种态度
“早这样多好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李景风摇头叹息道。
你不是能忍吗为什么不继续忍下去肯跟你说这么多话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别给脸不要脸也让你拖延了这么久,有什么招数就全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