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闯下大祸之后,林思开始学着思考。如今,抓着了李景风的把柄,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万全的把握这场较量是他胜了
他离李景风已经很近,在手腕受伤之后,他们的距离已经拉开了。此时是李景风有意接近。
原本李景风还想留林思一条性命。因为他们之间并没有血海深仇。
可是,有些人就是这么不长记性,给条活路都不知道去走
李景风微微低了下头,正对着林思的脸说道:“你好像咒骂了我很多次。”
“咒你又怎样”林思拗着脑袋说道。“我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了现在是咒你死,等到各家的人找你寻仇时,可就不是咒了。我说的都是事实莫非你连这都想管”
“给你脸,你不接着。那么,你就先去死吧”李景风眼中精光一闪,便直接动手了。
桌上有点心茶水等物,虽然没有利器,杯碗之物却也可堪一用。更不要说,李景风武艺高强,即便是徒手也能轻易取人性命。
只见他屈指一弹,盛放茶点的盘子就被击飞了出去。
盘子在空中碎成了七八块,一边旋转着一边向林思飞去。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而盘子碎片的边缘又太锋利。
仿佛有破空的声音,仿佛有耀眼的光芒,那些碎片像匕首一样向林思刺去,无比凶狠
会展中心的声响为之一窒,台上的主持人尽皆失声,在场的慈善家、企业家、明星还有各界名流,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要送医院验伤吗确认伤势之后好向我索赔。现在简单了,不必去挂科室浪费时间,直接送进太平间多好。”李景风善意地提醒道。
老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也不敢多说。出了这一档子事,他难辞其咎。除了抱着少爷的遗体之外,他没有别的动作。
而近处的保安还有会展中心的那个领导,脸色则变得非常难看。奖金业绩什么,必然是全都没了,只求不要揪着他们追责。
而更远处的看客们,也不像先前那么活跃了,有句话叫做唇亡齿寒,今天死的是豪门子弟,明天死的可能就是他们,或者他们的儿孙。而更关键的一句话叫做“殃及池鱼”,今天的事注定会引起血雨腥风。
“这位李先生,究竟是哪家的公子究竟有什么背景当众杀人,这要是被追究起来,真能保得住”
所有人都不敢作声,不敢动弹。眼前这个大魔王,杀人不眨眼,若是自己轻举妄动令他不喜,或许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而唯一敢有所动作的只有铁狼。他向李景风走了过去,然后很贴心地递了一张湿巾,说道:“李先生,这人何德何能,哪能配得上您亲自动手。”
李景风接过湿巾,小心擦了手和脸,说道:“无非是随手打发了一条恶狗。”
数百平的会展大厅,如同隆冬时节深夜的冰原,冷得可怕,静得可怕。
除了李景风和铁狼之外,所有人都如同木头人。
他们害怕、惊恐、无助,甚至有胆小的,已经处在的边缘。
会展中心的那个小领导,像个小跟班一样,头低得恨不得直接趴到地上。
此刻,最应该站出来的,是他;最应该说点什么的,也是他。
但他偏偏成了哑巴。
终于,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身为会展中心的中层管理人员,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不然事后肯定会被追究责任。到了那时,引咎辞职都算是好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各种意外
“李先生,我是会展中心综合管理部的管理人员,您叫我小彭就好。虽然事出有因,可是您毕竟伤了别人的性命,这事儿,您看”
李景风将手一挥,若无其事地说道:“公事公办,通知巡捕吧。报我的名字,他们知道该如何处理。”
彭主管将信将疑,生怕李景风会中途变卦。不过,直到电话打通,李景风都没有任何动作。
“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人已经疯了”彭主管怀着这样的疑问和巡捕房的客服人员沟通起来。
“对我是我的身份证号是”
“是的这里是金陵国际会展中心案发时间就是现在。死者是林家地少爷林思,嫌疑人名叫李景风”
“什么暂不受理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很顺利接通了,可是沟通却一点也不顺利。巡捕房居然不受理这个案件,甚至连电话报告都被压了下去
小彭神色复杂这可真是捅破天了
金陵的世家豪门固然不好惹,可是眼前这人又岂是好惹的他的事,连巡捕房都不敢管,那背景岂不是大得惊人
作为金陵会展中心的领导,彭主管见过无数或高贵或富贵或权贵的人。
那些人,或肆无忌惮,或谨小慎微,或好大喜功,性格各异爱好不同,可是有一样东西却是相通的那便是敬畏和守规矩。
敬畏更强的人和更深刻的道理,同时,坚守可以给他们带来利益的规矩。
可是,李景风却不是这样的人。
他令人看不透,就像身上有一层迷雾缭绕。
钱,他不放在眼里。权,他也不放在眼里。甚至,别人的性命他也不放在眼里。
这是怎样的背景啊但凡底气稍有不足,肯定早就被人报复了。可是,直到现在他还过得好好的
“李先生,巡捕房暂不接受任务,您看这事”彭主管小声说道。
“我不会等太久。过时,不候”李景风冷冷他说道。
此刻,他就像一个掌握了他人生命的暴君,就像执掌生死存亡的阎罗王
彭主管不敢多说,乖乖站到了旁边。
李景风不以为意,将杯中的茶水品了品,摇了摇头。
茶水已经凉了,再没有先前的滋味。他随手将茶水泼了出去,近在咫尺的血水冲淡了不少。
“几个亿的小钱,这又何必”李景风无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