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临渊很是不屑,认为我这一言是疑兵之计,面对不再抵抗的天晏,他也不曾手软,迟则生变魍魉花飞跃而出,除了黑色的粗壮根茎还扎在他的身后,狰狞的花环犹如恶蛟朝着天晏奔袭,而且很快就要将天晏吞入腹中
“臭小子,快动手老头子命都交你手上了”虽然知道我会救他,但还是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催促,“快点快点”
临渊笑的愈发嚣张,“哈哈哈,你把命托付在一小辈手上你给我去死吧”
两只瘦削的手交叉在一起,不知道用了什么刺激魍魉花的手法,妖花嘴巴大张,已然近在咫尺
“老头子你也有今天让你别逞强别逞强最后还不是要靠我来救”
“废尼玛锤子的话”
天晏灵巧的往边上躲过,魍魉花扑空,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反而以一种猫抓老鼠的戏弄姿态,看天晏做困兽尤斗,临渊也是乐此不疲
绝望,他要让天晏感到绝望,在绝望中死亡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期待天晏看到天机道的覆灭,但是谨小慎微的他不想做任何冒险,上阳说到底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为了不夜长梦多,才做了这番决策,要将天晏就地处决
“死吧死吧哈哈哈哈给我去死”激动的身体剧烈抖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赢了,你看到了吗我赢了,我才是最后的赢家这仇,我会一个个去找你们后辈讨要,不够,远远不够断汝等道统才能消我心头之愤”临渊大叫。
面对速度越来越快的魍魉花,天晏变得手忙脚乱,他天机道传承本来就不擅长打斗,而且一身大部分攻击手段都在法器之上,如今随身法器被临渊收了,天晏就像那没牙的老虎,给临渊造不成一点威胁
“臭小子,你救不救劳资不躲了看你是不是忍心看老头子葬身妖花之口”天晏心一横,摆明知道我在捉弄他,果真如他所言,就坐在地上闭了眼睛不动了
不愧是狡诈的天晏,而且本来也不可能看着他去死,好不容易弄活,当我面再次死去岂不是很亏
“得得玩不过你哎还想看看你耍猴呢”
“你小子给老夫等着”天晏脸皮跳了跳,往我这边瞪了一眼
没有管他这句话,右手挥出,两道黝黑的锁链自虚空中交缠而出,伴随着哗啦啦的锁链撞击之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妖花飞奔
临渊邪睨着我施法,轻蔑道,“螳臂当车,就你这锁链能奈我魍魉花如何”
“老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看我的魂锁能不能囚你妖花”
魍魉花和他主人一样,面对锁链的来袭不屑一顾,继续往天晏身上扑过去,天晏倒是气定神闲,盘膝坐稳开始调息,这老头儿心大,但何尝又不是对我的信任
“哗啦啦哗啦啦”
一左一右,齐头并进,阴风包裹在铁锁之上,这锁链本来也是介于虚实之间的物什,和那法相的组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面对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最为基础的魂锁成为了最好的救场手段
“乒”
蜿蜒的锁链在三息时间环绕在了妖花之上,继续来回的穿插,把魍魉花的茎叶以及那巨大的花环包围在其中,魍魉花转瞬就变成了被网住的庞然大物,一度被遏制住了攻伐,不再能前进寸许
“不过尔耳”我轻蔑道,指挥着锁链继续勒紧,让那不可一世的妖花老实老实
“小子不赖啊”临渊不怒反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制住魍魉了吗哼你还是太嫩了”
“魍魉移形换位”
妖花听到号令,挣扎的身体猛然停滞下来,我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魍魉花束手就擒,这老怪物分明是信心十足
“嘭”一声轻响,整个花环连带着黑色根茎瞬间变作了一大团三色花朵,还是那样艳丽淡雅,依旧那样漂亮,紧接着数不胜数的花瓣自铁锁的空隙中鱼贯而出,不消一会,锁链中再也没有哪怕一片花瓣,就像凭空消失,无所追寻
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天晏的上空,不愧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最终目标还是天晏老头儿,老头儿一天不死,临渊就夜不能寐,毕竟这断脚之疼让他恨了大半辈子,怎能轻易放过他
“鱼跑了当然得追回来”一个法印捏过,锁链回转的同时慢慢变得做来越多,越来越细,织成一张黑色的细密渔网,铺天盖地的
往临渊那边跑去
黑云压城城欲摧,黑色的锁链也是一样那魍魉花虽然变为了花瓣消失,但是那根还在临渊身后
临渊冷冷一笑,“蝼蚁就是蝼蚁,要是被你这小辈击败,我这百年就白活了哼”
繁花飞舞,每个术士一般都是精修一种术法,其实临渊也没有把握用别的术法来狙击我的黑色巨网,当机立断的让魍魉花席卷而归,再次化作拥有巨口的妖花出现在他身后
“嗖嗖嗖”妖花将花环一抖,无数花瓣飞出,仿若那尖锐的刀片,想将我编制出的网划破,事实上,他成功了,黑网被打的支离破碎,不再能造成任何困扰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去死吧桀桀桀”
临渊五指张开,魍魉花的根部出来四根青黑色藤条,来回挥舞着荡动,就像是从他身后延伸出一样,佝偻的身躯因为魍魉花的衬托变得更加的高大
“嘶”刘德民倒吸一口凉气,看到这术法的施展,惊呼道,“果然是非人力能及小涵,行不行”
小李大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连拿枪的勇气都没有,开始有了退缩之意,“行不行啊不行我们快跑吧”
“豁不行我特么早跑了还等你提醒”白了几人一眼,肆虐的藤条临近,天晏也趁机跑到了我的身后,不过他就淡定多了。
“这么多年临渊果然没有白度,当初他假死脱身之时也不过才刚入帅,还让我们折损了不少同道”天晏叹道,要不是有奇遇,这老头在临渊手上撑不撑的上三回合都不一定
“呵敢到我的地盘上逞凶,活的不耐烦了”轻呵一声,蔑视的瞅着临渊
临渊心有所感,绿色的眼睛如同暗夜里面的两朵鬼火,相当诡异,也非常的清晰
“死吧死吧都给我死吧”
四根藤条如期而至,有的在空中,有些在地上飞速蔓延,更有两条已经到了我们身后,一行五人被包裹在其中,形式岌岌可危
“妈耶我们被包围了”小李哭丧着脸说道,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刘德民目光炯炯,在斟酌要不要开枪来转移这个老怪物的注意,被我摇头否决,这才打消自己的念头
“完了”山哥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仿若在自己判读自己的死期
“完什么完,在自己地盘被人家弄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我没好气说道,刚才也不过是热身,随即把玄白大脑袋一拍,厉声道,“去,让他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
玄白早就想出手,只是被我阻止,不过她高昂的战意却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有兴趣
“喵~呜~”两声慵懒的猫鸣划破夜空,面对来临的藤条,玄白怡然不惧,悠闲的舔了舔猫爪,没把临渊放在眼里
临渊更加的狂妄,大喝道,“一群跳梁小丑,看你们还有什么辙,乖乖受死吧乖乖成为魍魉的养料哈哈哈”
“噪聒”
这一言即是玄白出手的前兆,收回慵懒,原地轻轻一跳,嘴巴大张,毛发竖立,“嘶”
两道流光应声而出,没有任何防备,而且也没有防备,以肉眼难以追寻的速度在空中来回舞动,就连破空声都无法听闻
黑白交杂,声势浩大,山哥和小李都再次重新有了一丝希望,期盼的看着那如同神兵天降的两色,视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临渊也被光芒吸引,手掌握在一起,足矣见其紧张,却是被我和天晏淡然的气势所吓到,但藤条的攻势并不停歇,所谓兵不厌诈,这老匹夫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得来的战略优势
“喵呜”再现猫鸣,玄白如同邀功一样迈开猫步。一跃跳到我的怀里,两色流光同样回归,落入我特意打开的箱子之中。
“辛苦你了”我笑着把箱子关上,不停抚摸玄白,而她也享受这一过程
“啊哈哈笑死老夫了哈哈哈”临渊先是一愣,然后莫名其妙的捧腹大笑,咧嘴冷冷道,“虚张声势,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这次真完了”地上摊下的又多了一人,正是面如死灰的小李,刚才的希望就这么破灭了因为藤条毫发无损,绝望,在心头蔓延
“留活口吗”天晏凑过来问道
“留,要不想留活口,你以为他还能叫这么欢还有事要问呢”我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