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什么”

安琪手里拿着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证件照很简单,红色的背景,穿白衬衣的新郎和新娘。

她的眼睛盯着照片,照片里的新娘也在看着她,仿佛跨越时空想要和她对话。

她好想听她说一说,因为她单单从那那双翦水的清眸,就能感觉到新娘的骄傲以及对新郎的缱绻爱意。

可是,当她看到持证人“冷曜辰”这三个字,忽然心生一股寒意。

她说不出这不安自何而来,但却莫名地感到窒息,压抑。

这时,冷曜辰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转向面对自己。

“该叫我什么”男人的声音舒缓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鸣。

冷曜辰幽深的瞳仁藏着滚烫星河,安琪抬起头,四目刚好相撞。

安琪的眼睛澄澈,来不及藏起害怕的情绪,就被冷曜辰如数捕捉到。

他低眸扫过安琪手里的证件,一下就知道了原因。

怪他,忘记结婚证上的名字,还是“冷曜辰”。

安琪刚才问过他的名字,他一直不正面回应,就是怕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看来,是不能避免了。

“我”

安琪的不适感愈发严重,“冷曜辰”这三个字像魔咒,在她的大脑里横冲直撞,她却理不出头绪。

“好了,没关系,不聊这个了。”冷曜辰看出她的不安,便将结婚证从她手里拿出来,不再纠结她对他的称呼,把话题转移。

“吃饱了吗”他云淡风轻地问。

冷曜辰不动神色的处理方式,对安琪来说的确是再合适不过。

安琪分了心,头疼的感觉慢慢消退,“嗯,可你还没吃完。”

“那你陪我吃完”冷曜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安琪想要推开他时,犹豫了一下。

冷曜辰没有得寸进尺,而是在感受到她的局促后,得体地松了手,“好不好”

低声的请求带着一丝丝的可怜兮兮,安琪忍不住答应了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既有靠近的渴望和依赖心,又有昙花一现的距离感。

尤其是这个名字,让她一阵阵心慌,每默念一次,心脏就会紧紧地缩一下。

安琪不明白原因,可她又觉得冷曜辰不像坏人,难道,是因为失忆前的她太爱这个男人了吗

两人回到餐厅,安琪没忍住,开口问了。

“所以你上学的时候叫薛楚,和我结婚的时候叫冷曜辰,对吗”

简短的沉默后,她听到一声“对”。

“为什么改名字连姓氏都改了”安琪又问。

她心里是有疑问的,而且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相关的一切。

“你很想了解我”冷曜辰把筷子放好,双手交叠放在桌沿。

安琪看着他,不躲不闪,“嗯。你说你是我的丈夫,可我好像对你知之甚少。”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了解。我也会帮你想起很多事。”冷曜辰沉稳应对。

可惜,安琪已经对他有了戒备心。

她虽然还是不清不楚的,但隐约觉得,薛楚和冷曜辰,似乎是两个人的名字。绝世唐门.jueshitangmen.info

前一个名字让她感觉无比温暖安心,后一个却让她情绪紧张。

安琪低头抿了口柠檬水,心情全部写在脸上,并没注意到男人探究的目光。

“吃完饭,下去看部电影”冷曜辰忽然提议。

“哦,好。”她心不在焉地回应。

餐后,她跟着来到楼下的影音室,是七年前的片子,脑海中的橡皮擦。

电影讲述了一对恋人的爱情故事,女主得了脑部疾病,是失忆症的一种,遇到后期越严重,最后每天醒来都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

女主不想连累男主,就提出分手的请求,但男主并不同意,反而悉心照顾女主,并且开心地对她说:“这样很好啊,你每天都可以享受新鲜的恋爱。”

可,事与愿违。

现实往往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因为女主的病,男主受到很大压力,但对待女主从来都是微笑的。

影片结尾,女主离开这个世界,她走的时候,是微笑着的。

安琪难过极了,但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是不是所有美好的爱情,都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她柔软的手被男人的掌心包围。

“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冷曜辰直视屏幕,这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安琪被剧情影响,想到男主日复一日无悔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女主每天早晨醒来时的防备和警惕甚至攻击,便代入自己的现状,变得有些同情冷曜辰。

她把他忘了,他一定也会很难过吧

名字也许可以造假,但结婚证和照片怎么会呢照片里的新娘是很爱很爱她的新郎的,她能看出来,甚至能感受到。

“疾病会让她的情绪变化无常,破碎的记忆也会影响她的判断力,你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安琪想到电影里面,医生叮嘱男主的话,就觉得自己对那个名字的恐惧,或许只是记忆缺失导致的情感错乱。

她有点为刚才对待冷曜辰的态度感到惭愧。

当晚,冷曜辰把她送进主卧室,自己却没有进屋。

“晚上如果害怕,给我打电话,我在隔壁。”他细心周到,不给安琪丝毫负担。

安琪就更加相信冷曜辰是正人君子。

“谢谢。”她由衷地说。

冷曜辰不置可否地笑了下,笑容温暖,“那,可以抱一下吗”

安琪诧异地抬头时,冷曜辰已经轻轻抱了她一下。

等她回过神,男人已经恢复站姿。

她红了脸,嘟囔道:“我还没答应。”

“我怕你拒绝,对不起。”冷曜辰轻咳一声,也觉得有点尴尬。

不知怎么,现在面对安琪,他感觉自己像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怕她生气怕她不安怕她紧张,生怕哪里没做好把她吓到了。

他之所以敢不等安琪回应就抱上去,完全是出于他的判断,认为这个拥抱是在安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可他还是很紧张,紧张地心脏砰砰跳,从决定抱的那一刻到松手,这种紧张感如影随形,就像青春期的男生,第一次和心爱的姑娘牵手拥抱。

失忆的安琪,似乎也给了他另一种新生。

第二天上午,冷曜辰接到一个电话。

“三爷,人捉到了,但是嘴巴严得很,几次自杀未遂。”

“我马上到。”冷曜辰的声音仿佛挂着一层冰霜。

他们抓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绑架星星的那个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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