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受了些伤,日向逐人的状态又很差,便决定在镇子里找家旅店先住下。火苗子离开别墅后,跟他们道了谢就回森林去了。
夏目和猫咪老师因为出来了好几天,带他们找到地方便先回去了。
旅店不大,但很干净。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日向逐人扶着楼梯扶手走在最后面,他耷拉着眼皮看着太宰治的背影,暗自嘀咕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的场静司一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太宰治牵着他的手就松开了。虽然太宰治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从对话的字里行间,他总觉得太宰治在生气。
就像现在,拿着背影对着他。
日向逐人太累了,脑子变得迟钝,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怎么回事。
上了二楼,日向逐人还没进房门就撑不住了,上眼皮和下眼皮紧紧粘在了一起,整个人往前倒。
糟了,要撞地上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却懒得动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贴进冷冰冰的地板上,而是被揽进了一个结实的胸怀里。
日向逐人终于抬了抬眼皮,从眼缝里瞅到了熟悉的侧脸。安心感让倦意更加放肆,他往太宰治肩窝里蹭了蹭,陷入了深眠。
太宰治操起日向逐人的膝窝把人抱了起来,他微微蹙了蹙眉,到这里根本还没多久,他家小朋友又瘦了。
...
日向逐人是在两天后的夜里醒过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身量又变回了大人。
太宰治正靠在窗边出神,听见了衣料的窸窣声,转过头,他的脸沉在阴影里,鸢色的眼眸特别的亮,完全不像平日里总是挂着笑脸的那个人,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可当日向逐人眨巴了下眼睛再看时,那股阴郁感却消失了,仿佛他刚刚看到的只是错觉。
“太宰……”日向逐人低声动了动嘴唇,低声喊了声,但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暗哑,几乎很难辨别他说了什么,可窗前的人仿佛早就知道了,已经抬脚走到了面前。
太宰治坐到了他身旁,望着他,道:“有哪里难受吗?”
日向逐人摇了摇头,用一副故作轻松的口气道:“没有,你别忘了我是鬼。”
他确实没感觉难受,只是还有点乏,毕竟是断了条手臂流了很多血。
“逐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后不需要我来保护啦。”太宰治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调侃道,“我可以收拾一下回老家了。”
日向逐人:“……”
他心里有点慌,但这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就跟个哑巴一样杵着。
太宰治笑吟吟道:“你不留我,我真走了哦。”
语气太散漫,不知道他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但不管是真是假,日向逐人的心都漏了一拍。他不要太宰治离开。
“我留你。”日向逐人微垂着眼眸,轻声道,脸上已经晕开了一层红霞。
“留我都不看着,一点诚意也没有,我很怀疑逐人是不是真想留我呢。”太宰治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但眼前人脸红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日向逐人白皙的手指抓紧了被单,让原本的褶皱变得更深,他的目光匆匆扫过太宰治的唇角,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烧起来了。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气氛有点微妙,太宰治逗够了,准备收手,谁知他刚想爬起来,领口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拽住,身体被一阵不重的力道往前扯。
日向逐人轻轻在太宰治唇上啄了一下。
“这样……够有诚意了吧。”他慌张松了手,手足无措地瞟了几眼太宰治。
“逐人。”
“恩。”
日向逐人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太宰治的下文,掀起眼皮看他。
“我能理解为这是逐人喜欢我吗?”太宰治说着,身体往前倾了半寸,他靠得很近,眨眼时,睫毛轻轻扫在日向逐人脸上,痒痒的。
如果有洞,日向逐人一定立刻钻进去,他压根没想那么多,主动吻太宰只是因为想把人留下。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决定当个木头,反正打死不承认太宰治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太宰治轻轻啄了下他的唇。“怎么不说话?到底是不是?”
日向逐人:“……”
苟住。
不过最后,他的嘴还是被撬开了,太宰治的舌头轻柔地叩开了他的牙关。
日向逐人被吻得有点晕,对方的呼吸,对方的气息,跟自己纠缠在一起,他能感到太宰治的心跳跟他一样跳得很快。
太宰治微微让开毫厘,手指摩挲着日向逐人的后脖颈,低声道:“逐人,跟我交往吧。”
日向逐人鼻息沉重,眼尾微微泛红,眸中含着水光,脑子已经宕机了,他顺着对方的意思“嗯”了声。
他刚“嗯”完,某个不老实的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日向逐人身体在一瞬间绷紧,立马抬手按住太宰治想要往下探的手,“太宰,你要干什么?”
太宰治啄了下他的唇,侧过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帮你。”
日向逐人:“……”
他坚决拒绝道:“不用。”
“嗯?”太宰治偏头看他,那张写满情.欲的脸,正倔犟地抿着,把他的心勾得痒痒的,他又想欺负人了。
他开始有计划地亲人,专跳敏感的地方来。
亲一下问一句“要我帮吗?”
日向逐人双手被某人锁着,卫生间是去不了了,干耗着自己难受,最后只好松口,趴在某人肩上说要,语气里带着一丢丢的委屈。
太宰治觉得自己只动了手真是正人君子。
...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日向逐人却醒得很早,回想起昨晚他现在整个人还红得可以发光,不过,他并不讨厌跟太宰治亲密接触,只是有点难为情。
他把自己往被子里怼,回想一次怼一次。
太宰治醒来时,看见的就是一个小鼓包,他哄了半天才把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听说这里有家店的馒头很好吃,我带你去吃。”太宰治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洗簌的人,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
“我们不走吗?不是要去找珠世小姐?”日向逐人望着面前镜子里的太宰治问道。
他刚掬了把清水洒到脸上,额发还在滴着水珠。
“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把血液样本送过去了,这两天就会有消息,我们在这等着就行。”
日向逐人应了声“好”,擦了把脸回身想去关门。结果,他刚交的男朋友倚着门口一动不动,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日向逐人终于忍不住,道:“太宰,你先出去,我想洗个澡。”
太宰治一脸不解道:“昨不是一起洗过了?”
然后突然懂了什么似得退后几步,一脸我明白,我知道,不用不好意思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
日向逐人:“……”
他只是刚才蒙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不过他不想解释,越描只会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