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和苏小红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并肩走在化叶城的大街小巷中,引来不少人围观。
两人每到一处酒坊,也不问价格,只是稍加品尝便将整间酒坊存酒全部买下,引得各个老板喜不自禁。
“瞧瞧,这两位姑娘不但长的亮丽无比,而且出手极为大方,整条街的酒都被她们买走了。啧啧。”
“没听说杨员外家里有这样的姑娘吧,怕是外地来的吧。”
“管她本地外地的,只给给钱,卖谁不是卖,我就不信她们还能把杨家的酒窖都买了去”
“嘿,你别说,照她们这样的买法,一会把另外两条街买完,估摸着也该轮到杨员外家了。”
街上不少人在小声议论着,但没有一家的酒坊敢暗自抬高酒价,虽然苏小红和娇娇天生丽质,但凭借出手的大方和言行举止来看,绝对有着高深的道行,岂是市井俗人敢愚弄的
“娇娇姐,已经买了不少了,我们通知云大哥回去吧。”
“小红,你以为买的酒就只管我们四人吗朝元宗上下可有万人,这且不算老猿他们。”
“可是乾坤袋都装的差不多了,总不能临时再做几个吧。”
乾坤袋虽然轻便,但装的东西多了,也会有一些份量,更主要的是影响美观。
“等一会儿找到云大哥,把酒丢进轮回石就行了,再买一些吧。”
杨家酒窖内,万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王麻子的元神魂魄统统搜索了一遍。
杨千化自然不敢拦着,只等万云施法完毕。
良久,万云才收了手,又沉思许久。
“如何道友可有何发现”
杨千化问毕,钱掌柜也好奇的看着万云。
“杨道友,你自己也去看看吧。”
万云说话间已有些恼怒,默默地朝轮回石拍了拍,不一会儿,一只巨蝎载着雅竹飞了出来,却因酒窖狭小,巨蝎差点被撞破了头。
雅竹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而杨千化、王麻子和钱展柜也一脸震惊的看着雅竹,然后又一脸惊恐的看着万云和乌黑的巨蝎。
“道友,这是何意这位难道是嫂嫂”
杨千化自然知晓一些空间法宝,但对于能装载活人的法宝却是感到新奇。
万云又将长凳挪出一些,让雅竹坐下,但雅竹哪里坐的下,仍是一脸惊恐的问道:
“云大哥,这是哪里,你可莫要将我卖给歹人”
“雅竹妹子,放心吧,有我在,没人伤得了你。现在叫你出来,只是让你看清一下对面这个人的脸。”
万云一番言语让在座的几人均是一头雾水。王麻子不知万云要做些什么,也没见过雅竹,但心里却有一些不详的感觉。
万云接着对钱掌柜说道:
“钱掌柜,麻烦你去杨家大门一趟,将外面八名汉子一并叫来,这样喝起酒来才够味。”
钱掌柜此刻觉的气氛有些不对,战战兢兢起身,又看了看杨千化和王麻子,见两人都毫无反应,便依着万云的意思出了酒窖。
万云反客为主,待雅竹看了一会之后,又让她坐在钱掌柜的位子上。
“雅竹,若云某没有记错的话,你家应当就在竹九国的落雁城对么”
“对对对,云大哥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万云又问:
“落雁城便在落雁山脚下,对么”
落雁山被落雁谷一分为二,其中一座小城便在落雁山脚下,雅竹的家便在落雁城外的某一村庄内。
雅竹自然知道落雁山,便一口道来:
“落雁山一分为二,落雁城便在西边那一座,不知云大哥何故问及此事。”
万云卖了个官子,不紧不慢的为雅竹倒了一杯酒:
“雅竹,一会你只管看着,现在我们只管喝酒。”
万云一招同雅竹喝着酒,又一边招呼着杨千化。
杨千化神情有些尴尬,举起杯子又禁不住问来:
“道友尊姓大名此番所为何事若还是因为二十只猪的事,我可以倒贴钱掌柜三千坛佳酿,权当杨某给钱掌柜陪罪。”
万云拿起酒杯和杨千化的酒杯碰了一下便道:
“赔罪自然是要陪的,但此事和钱掌柜并无关系,若你真心想送他三千坛酒,云某也不拦阻。”
既然和钱掌柜没有关系,那么便和眼前这名妇人有些关系了
杨千化又瞧了瞧雅竹,雅竹便将脸转了过去。巨蝎见状,便朝杨千化亮起巨螯。
杨千化毕竟也是修真之人,对于巨蝎倒不算过分恐惧,但也自知一直盯着雅竹有些失态。
过不多时,钱掌柜便将大门外八个大汉带了进来,齐齐站在小屋外面。钱掌柜发现位置已被妇人占着,也不好再问,便也在外面站着。
“大哥,叫我们进来有事”
王麻子指了指万云,尴尬说道:
“不是我叫你们,是这位叫你们进来的。”
大汉又朝万云看去,万云用指勾了勾其中一位。
“进来”
那大汉不明所以,便绝对不敢再爆粗口,还以为万云是杨员外的亲戚,只得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跪下”
万云又冷喝一句,大汉有些恼火,却突然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其死死压住,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万云起身,然后又朝大汉脑门上伸出一指,仍然搜索了大汉的记忆,当然,留下灵魂印记也是顺手的事情。
雅竹正要问个究竟,万云却摆摆手,又冷冷对其他大汉说道:
“下一个”
剩下七名大汉不敢再贸然进入,但又不敢太过抗拒,其中一位只得向万云求情:
“这位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那会在酒馆里冒犯了你们,小的该死。”
说完便朝自己脸上打起耳光来。
“进来,跪下”
万云这句说出时,语调极为冰冷,又让人不敢不从,就连王麻子也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七名大汉再也不敢不从,乖乖的进入房间,然后依次跪下。
万云又将七人的记忆重新搜索了一遍,搜完后又让其中一名去屋外等候。
杨千化目睹了整个过程,却因不知万云的用意,也未多说什么。直到八人连同王麻子一起跪在地上后,这疑惑的问道:
“道友,你究竟所谓何事,如此兴师动众,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混人而已。”
万云听后,架起了二朗腿,又将白色道袍整理了一番,这才对雅竹低声道来:
“我道这王麻子是谁呢,却不料正是落雁山一带的盗匪,好像除了门外那个,其它人都和山柏有点关系。”
其它人并不知晓山柏是谁,可能连王麻子也不清楚,但雅竹如何不知。听见万云这样说来,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神色立即变得凌厉起来。
“云大哥莫非是说他们便是,便是害我夫君的凶手”
“嗯,你可以尽管去问,相信他们已经不敢说谎。”
王麻子这些人,多年来一直在落雁山一带打家劫舍,但山上又是先天宗的地盘,因此官府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因为雅竹两口子生活的清苦,山柏也偶尔去附近的群山中打得一些野味回来。但有一次遇到这帮盗匪后,便命丧盗匪刀下。
因为出事的地方距离雅竹家并不算太远,很快便有村民路过认出后,将山柏残缺不全的遗骨抬了回来,在几个穷邻居的帮助下,总算看着把山柏给安葬了。
雅竹为此哭了整整三个月,后来因腹中逐渐隆起,情况才有所好转。
但直到天凡出生后,每当夜深人静时,雅竹对山柏的思念不减反增,常常夜不能寐。
雅竹颤抖着身躯,走到王麻子跟前,冰冷问道:
“十年前,你可曾杀过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就在落雁山一带。”
王麻子虽然杀人不少,但万云既然能搜出他的记忆,他又如何敢说不记得。
“记,记得。”
“为什么要杀他,他要钱没钱,要宝物没宝物,你们为什么要杀他”
从万云的搜索得来的得记忆中,王麻子当年也在那一片山林里打猎,却因和山柏共同射中一只野兔,两边都说是自己先射中的,双方争执不下。
但盗匪生性凶残,一时受不了纠缠便纷纷抽出钢刀,几下便将山柏砍死,为掩人耳目,又放了一堆火将尸体烧掉。
因为落雁山一带虽然常有猎人,但和盗匪们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唯有山柏比较特殊,一副书生模样,独自一人却拿把自制的小弓在林间狩猎,显然是个生手。
用王麻子的话说,此人不被别人害了,也会被山间野兽吞掉。
而王麻子如今也只得如实相告,雅竹听后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云大哥,雅竹力微,求你将害我夫君之人杀了,替小女报了这仇。”
“雅竹,你先坐好。这群人的确该死,对吧,王麻子。”
万云一边扶着雅竹,又一边冷冷对王麻子说着话。
王麻子和万云的眼神刚刚刚有所接触,便赶紧缩回来。
万云在那一瞬间的眼神简直太可怕了,王麻子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杨总管,云某这就带些人离开,有空下次再来喝酒。”
“好好,后会有期,能否在临走之时,告之在下您的尊姓大名。”
“姓万名云,走了。”
留下门外一名盗匪,万云、雅竹和钱掌柜一走在后,前面便是王麻子一伙歹人。
万云自然不会在酒窖内做起杀人的勾当,也不想对一个凡人直接动手。
“雅竹,我们找一个僻静之处,再为你夫君报仇吧。”
“嗯。”
雅竹从小到大连只鸡也不曾杀过,现在直接让她动手杀人,着实有些为难她。
在将钱掌柜送回酒馆时,万云又将剩下的三十金晶留给钱掌柜了,同时递给了钱掌柜两张传音符。
“以后再有此事,可以直接唤我。”
钱掌柜不断的拱手道谢,自然不敢再要金晶。
“一点小钱,留着吧,以后有朝元宗弟子来,若是身上忘带钱物,权当预付过了。”
“好,好,朝元宗”
辞别了酒馆的钱掌柜后,万云又像赶牲口一样赶着盗匪。王麻子虽然不知万云要对他做些什么,但显然不会有好的结果。
“万大哥,饶了我们吧,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懂事,求你放过我们吧。”
万云和雅竹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路驱赶着这些盗匪。
而已王麻子为首的一群歹人,又借助杨员外的势力,将这个小城弄的乌烟瘴气。此刻见这一伙人均被一男一女驱赶着,不禁极为好奇。
毕竟,这八人身冠整洁,而且没有任何绳索束缚,但个个低头弯腰,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但当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蝎慢悠爬过时,路边围观的人更加地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