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修元之劫的起因,各大仙门众说纷纭,一时间谣言四起,主要出现了五种说法。

比如神箭宗内讧说,鬼帝现世说,栽赃嫁祸说,修元报复说,世外高人说。

面对毫无头绪的说法,各中立门派也是各扫门前雪,并不愿掺合进来,并将锅狠狠地甩给了万箭宗。

即便是盟主大人,也认为此事既然发生在神箭宗大营,自然和神箭宗脱不了干系。

而所谓的盟主,只是由各中立门派选出的一名宗主担任,并且每年轮换一次。

目前的盟主是神器宗宗主,现面临这种混乱的局面,能拖一天便是一天,只盼到了来年,赶紧将盟主一职交由他人,好摆脱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

顺便说一下,当年从修元大陆押解回的大量修士,也由盟主所在的宗门看管。

而神器宗能够制造各类空间法宝,就是抓来的人再多,也不愁没有地方。

三日后,神箭尊者果然守信,带着两名护法和两名峰主,和五百名宗派代表再一次前往修元大陆仙女山。

又过三日,一行人终于抵达神箭宗大营原址。

“尊者可见前面这个巨坑了吗这就是当日爆炸时产生的力量,试问,这种绝强招式又有几人做的到。”

神剑宗一名长老带有一些质疑的语气,惹得神箭尊者极为不悦。

“事情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阁下最好还是把嘴巴闭上,虽然本座并非贵宗尊者的敌手,但杀你却如同杀只鸡而已。”

事实上,神箭尊者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也是在忍气吞声的情况下前来调查。

从另一个角度上讲,也是不堪其扰,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但神镜宗这名长老又不断地火上浇油,实在让人有些恼火。

随后,两名护法让其它人员暂且让开,他要亲自进行调查。

好在这几天仙女山并没有下雨,否则神箭尊者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深坑,而是一个小湖了。

“你四位为我护法,我要去坑底细查。”

“是”

出门前,尊者一共带了四名随从,分别是两名护法以及二峰峰主李德阳,以及四峰峰主蓝朝夕。

可以说,这是目前神箭宗最强的五位高手,足可见神箭宗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两名护法均是圣武神境巅峰的修为,李德阳是圣武神境八层的修为,而四峰峰主蓝朝夕的修为稍弱了一些,但也在圣武神境五层。

四人各占了巨坑一角,同时布下了一不知名的阵法,神箭尊者随后轻轻跃入坑底,似乎真的会找到什么线索。

“啧啧啧,装模作样的吧,没准一会儿跳出来再耸耸肩,说没查出什么东西,那么神箭尊者的人可就丢大发了。”

“这位道友所言差异,能查出真相也是我们所期盼的结果,实在查不出来的话,神箭宗也算是尽了力了,道友可不能只说风凉话呢。”

“喂,你们觉的他们能找什么什么东西来不瞒各位,前几日离开时,老道我就跳进去过,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哎呀,坏了,方才他跳入之前,我们应当让他把随身之物解下才是。这下好了,神箭尊者随便拿点东西丢在里面,便说是证据,到时候还不是想赖谁就赖谁”

“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那现在去把他喊出来”

“算了算了,现在去喊还有个屁用,人家都下去半柱香功夫了。”

一群人在巨坑外围不断议论着,大部分人对此表示悲观,也有一些持乐观态度。

就在众人等的极不耐烦之际,神箭尊者倏然从巨坑中跳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些碎纸碎布。

随后,神箭尊者从乾坤袋内取来一张圆桌放在一平坦之处,然后把一把的碎布和碎纸放在桌上,并仔细端详起来。

“敢情堂堂一代宗主,跳进深坑里找了两个时辰,就找来这些破烂,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但是他的神情好像很认真哦,难不成这堆破烂里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那可不一定,人家是谁堂堂神箭宗宗主,一代枭雄呀,当年和神剑宗尊者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也只是输了半招而已。”

“那又怎么样若是和我神塔宗尊者去打,只需片刻,就会将他收进塔中,哪里还需要三天三夜。”

“吹吧你就,听说你们神塔宗的灵兽被人偷了个精光,至今也没查出贼人是谁。”

“神壶宗的宵小,你这是什么意思,有没有胆量和我较量较量,没胆就闭上嘴。”

“有什么不敢的,神塔宗排名第十二,还真是给十二仙门长脸呢,走,到那边没人的地方,我让你三招先。”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神箭尊者已将桌上的碎布拼凑到一起,同时又将一些碎纸片也拼凑到一起。

“各位道友请看,这些东西都是从坑底捡到,绝非我有意为之。眼下我已将这些碎布和纸碎纸凑在一起,不知道各位可有看出什么来”

“看出什么碎布和碎布凑在一起,不过是更大的一块碎布。至于这些纸片吧,不用你说我们也认得那是一些残符碎片,似乎你宗的李峰主,尤擅此道。”

神箭尊者略作展示后,便将手下四人唤到跟前,又让李德阳看了看那些符纸。

“李峰主,你来看看这些符纸碎片,可能看出一些异常乎”

尊者说完便让开地方,让李德阳凑到跟前查看。

李德阳先拿起一小片符纸,放在太阳底下仔细看过,接着又拿起另一片来,也透过阳光看了一眼,随后又将桌上的符纸碎片分成两部分,接着又开始拼凑起来。

只不过神箭尊者也只找到了一小部分的符纸碎片,若想将其找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李德阳仍然信心满满,对着符纸碎片笑了笑,便又乾坤袋里又拿出两张空白的符纸出来。

“师尊,容弟子冒险一试,或许可以将之复原。”

“嗯,本座信你,去试试吧。”

李德阳在灵符方面的造诣果然非凡小可,眼下这一堆碎片,就是完全拼接好,也只不过是灵符的一角而已,但李德阳却有信心将之复原,实在令人为之侧目。

“哎呀,早就听说这个二峰峰主擅长制符,今天可算可以开开眼界了。”

“那倒是,如果他开创一个符宗出来,我敢说也绝对不比神箭宗差。”

“那怪谁当年偏偏招惹神灯尊者,光凭灵符要是能制人于死地,那我们还练什么功法,直接学画画不就完了吗”

似乎,李德阳只所以屈尊神箭宗,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为了寻求神箭尊者的庇佑。

但如果他真的另起炉灶,神灯宗多半也不会放过他。

再看李德阳,此时根据残符上的些许图案,又根据其笔划走势,以及精细变化,很快就猜到了灵符的种类,便取出一支普通符笔,在一张空白符纸上画出完整的图案,随后又将画好的灵符撕去一角,又用原来的残符拼接。

但仅做这一步还远远不够,作为制符的天才,李德阳早已看出那些残符碎片同,含有一些血腥之气,若是有同样的鲜血,那么自然可以看出些端倪来。

可是,眼下这部残符,明显已有用过的痕迹,那么滴在上面的血液也随之消耗掉,仅剩下一点难以察觉的血腥之气。

尽管如此,李德阳仍然没有放弃,又将那些血腥之气收到一起,并汇成一个小血点。

血点很小,已经难以形成血滴。

在这种情况下,李德阳又取来一个小瓶,在新制的灵符上倒上一小滴水,随后将小血点移中水滴之中,再用一根银针缓缓搅动,使血点融入水滴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精细,若有些许失误,便会前功尽弃。

但李德阳的手法娴熟,似乎以前就经常做过这事一样,直看的一些宗门代表也在不断的叫好。

对此,李德阳微微一笑,显得无比的随和。

当小血点完全融入了水滴后,水滴变成了一种淡红色。李德阳又朝淡红色的水滴轻轻吹了吹,使水滴完全浸润到符纸。

“禀告师尊,由于原符所用的血滴已经消耗,仅凭一个血点的话,顶多可以看到一个幻相,而且转瞬即逝。所以,德阳只能将幻相植于纸上,以供师尊和各宗道友评鉴。”

事实上,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非同小可,神箭尊者自然满口答应。

“德阳,你尽力去复原吧,即使失败,本座也不会怪罪与你。”

“谢过师尊。”

接着,李德阳按照方才所说的那样,将灵符抛出,很快便产生了一个透明的虚影。

这道虚影极为黯然,即便是近在咫尺,才要十分仔细地看,才能看出虚影的轮廓。

直到李德阳另取一张空白符纸,又将虚影吸入其中,神箭尊者以及前来的宗派代表,这才瞧了个清楚。

“阴阳阁的奎长老怎么是他这玩笑开大了吧”

眼尖的人一眼便看清符纸所绘的人物,正是阴阳阁的奎长老。

但要说奎长老能亲手制造这一血案,那简直太过荒谬。

“喂,李德阳是吧,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家奎长老是修元之劫的幕后真凶我看你是太过抬举他了吧”

“奎长老剑法精妙,我神剑宗也略知一二。但要说他能一招就了结了三位峰主的性命,就算我信,敢问尊者大人,你老人家敢信吗”

神箭尊者自然不信。

就算承认奎长老是真凶,那么以阴阳阁这样一个小宗门的长老,竟然可以一招刺杀了神箭宗三位峰主,而且波及到那么多人

敢承认的话,阴阳阁宁可背上黑锅也乐得其所。

毕竟这种长脸的事情,谁也不会嫌多。

反之,神箭宗的威望可就一落千丈,今后还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就在神箭尊者略显尴尬之际,李德阳又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急什么我方才只是复原了一张灵符而已,桌上的残符至少还有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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