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万灵大陆如此从多的灵兽,竟是被师尊这一代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万云在听完剑无名的讲述后,不由得重重的问了一句。
但稍加思索,万云又想起了神镜宗水镜尊者的那些话来。
水镜尊者口口声声说过,他们这一代宗主并未对灵兽大举屠戮,反而是爱护有加。
如此一来,两个极为矛盾的说法,让万云一时难辨真伪。
但两人又都没有诳骗万云的必要。
“师尊也觉的当年杀戮深重,这才选择了闭关不出,直至今日。而现在担任神剑宗宗主的尊者,正是最早在万灵大陆建立宗门的那一位,至于其它的嘛,在这两千年间,都已先后陨落。”
“他们是什么修为境界,竟会早早陨落”
“大部分人在陨落之时,都已达到了圣武神境。不过,在他们陨前之前,又把一身修为传给了贴身弟子,虽然不是完全传承,但也让后辈受益匪浅。”
虽说剑无名常年闭关,但外面的大事小事也并非一无所知。
不过,作为一名修士,尤其是高级修士,在修为达到了圣武神境之后,其寿元早已超过五千,又怎会轻易陨落
如果剑无名所言非虚,那表明水镜尊者只可能因为年纪偏小,所以并不清楚人兽之间的恶战。
而在这场厮杀之后,因为灵兽本身变得稀少起来,加是最为强大的灵兽已被屠戮殆尽。
为了免生事端,万灵大陆各宗门将尽可能多的高级灵兽圈养在宗门之内。
一方面是减少杀戮,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稀缺品种。
但时间久了,眷养各个宗门内的灵兽会显得格外暴躁。在出现了几次灵兽伤人的事件后,不知是谁提出了一个斗兽的主意。
如此一来,非但这些灵兽有了妥当的安排,也能给索然无趣的修真界带去一些活力。
久而久之,一些强力灵兽从最初被杀戮的命运,变成了争抢的对象。
虽然斗兽只是一种消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逐渐演变成宗门,甚至是个人之间的一种实力象征。
而随着神器宗作出大量的斗兽法宝之后,将彻底改变了灵兽的地位。
甚至于有些大胆的宗门,为了保证灵兽的能力,将留在元神上的印记一一消除。
其实,到了这个层面,灵兽和人族之间已经不易区分。
毕竟,这些高级灵兽都能幻化成人,穿着人族一样的服饰,说着人族一样的语言,所以,很多宗门甚至连神兽园也拆除了,在一段时间内,形成了人兽和睦相处的美好局面。
不过这样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人族对兽族的野蛮屠戮,始终有一部分灵兽怀恨在心,随时准备着反戈一击或趁机逃走。
索托当年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只不过在当时,传送大阵已被毁去,只得先后逃出万灵大陆。
在万灵大陆西侧,是遥远的紫元大陆。东侧亿万里之外,则是修元大陆。
绝大部分灵兽都逃到了修元大陆,当然,在逃亡过程中,又有无数灵兽被杀死,或因疲惫过度而死。
后面的事情就已经很清楚了,唯一的要说的是,虽然通往万灵大陆的传送大阵被毁,但紫元大陆和修元大陆之间的传送大阵,依然保持完好。
至于这些传送大阵兴建与何时,恐怕已无从考证。
说到底,仍旧是一本糊涂账,人族显然有错在先,但兽族也并非任人宰割的种群。
“万里云,现在万剑宗的宗主是谁修为几何”
剑无名已完全恢复,然后喜滋滋的穿了一件万云的白色道袍,但因一张老脸多年未洗,头发更是乱糟糟一团,显得多少有些滑稽。
万云也不急着走出山洞,即便要出去,也要等到元神力补满再说。见师尊问过,便一五一十如实相告。
“哦,谢一剑,他可参悟了万剑宗的最高奥义”
“算是参悟到了。谢一剑的剑道天赋极高,假以时日,也绝对不比任何剑修弱。”
“好吧,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方才我看你和那夜风雪只对了两招,你的千方残光剑居然敌不过对方的五条小蛇,这要是说出去,我剑无名的脸都没地方放了。”
剑无名穿好袍,又向万云借了双鞋袜,万云便送出两套,同时递出一个乾坤袋。
“师尊,你好坏也也是神剑宗的一名长老,怎么能穷到这个份上,居然连一个乾坤袋也没有。”
“哼,我知道你小子想说什么你心里肯定想说,我费了老鼻子劲来到万灵大陆,却过的连乞丐也不如,是也不是”
“师尊息怒,徒儿只觉的师尊有些受苦而已。”
“哼,为师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追求无上的剑道,争取早日达到无剑胜有剑之境界,也好让神剑尊者那个老头对我放尊重一些。”
看来,剑无名仍然对神剑尊者有些记恨,以至于过去了一千五百年,说起此事,仍显得愤愤不平。
“徒儿你来说说看,对方明显是有意耍你,你全力出击有错吗好嘛,那个糟老头子竟然让罚我面壁百年。好吧,一百年就一百年,后来和神箭宗火拼,我奉行他的意志去战强敌,他又怪我出手太重,非但如此,还要让我面壁三百年。这口气谁受得了,换成你,你会服吗”
“不服。”
“就是嘛,可是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有本事就胜过他,然后他甘愿听我差遣和任何责罚。”
“所以,神剑尊者已经达到了无剑胜有剑,而师尊却总是差一步”
“屁,当时的神剑尊者,也就是比我强了一点点,离无剑胜有剑的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说完,剑无名单手隔空抓去,便将地上一小坛酒抓在手中,随后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喝过之后,直呼过瘾,便摔了空酒坛,又重新盘坐起来,神情之中,总归还有一些幽怨。
万云在剑道上的领悟已是极高,而万云的师尊剑无名,则强过万云许多。
可是剑无名也只在神剑宗当了一名长老而已,不得不说神剑宗强大的实力。
“对了,既然师尊是神剑宗的一名长老,不知你和叶不凡前辈有无太多来往”
万云本不该问东问西,但剑无名和叶不凡既然同为神剑宗长老,想必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来往,若是从中能够得到一些剑道上的启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万云提起叶不凡,剑无名微微有些惊讶,放下酒坛怔怔看了万云半天。
“怎么,你也认得他”
“萍水相逢而已,谈不上认识。但据说他是阴阳阁的创宗之人,想必天下霸剑也是出自他手,既然师尊和他同为长老级别,不知你二人可曾有过切磋弟子在前些日子,曾领教天下霸剑的前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让弟子觉的精妙无比。”
“是吗精妙无比精妙个头,什么天下霸剑,哪里比得上为师教你的千方残光剑说说看,天下霸剑哪一招让你觉的棘手,为师现在就将破解之法说给你听,免得你再受人欺负。”
万云一听有戏,便从天下霸剑第一式说起,剑无名则一边喝着酒,一边将破解之术说出,万云听后,只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师尊,天下霸剑之鬼神无门如何破”
“在剑网来袭之前,甩出手中长剑,直取其命门即可。”
“那么,锦衣玉食又如可破”
事实上,前两招万云自己也能破解,但既然剑无名愿意再传授一些,倒不如从头讲起为妙。
“什么锦衣玉食,这堵墙来的极慢,有这工夫,你完全可以从中间两个小孔打出上百道剑气了。”
“那么物是人非呢这一招极为恐怖,弟子至今苦思无解”
从第三招起,万云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至少不能以硬碰硬。
剑无名听后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是哈哈笑了两声,便接着喝起酒来。等万云催的紧了,这才轻蔑说道:
“叶不凡这小子,净出些歪点子。不过呢,这一剑招虽然强大,但酝酿的时间太久太久,有这个工夫,我估计你都可以回家和娘子亲热上两回了。”
万云:
剑无名还是不改孩童脾气,说到开心处便口无遮拦,一时让万云尴尬不已。
“你还害臊我还没你和化剑门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呢。至于第四式的烟雨朦胧,既然是雨嘛,自有火克之。只需凡火,便可将其中水气蒸发,那么烟雨朦胧所蕴含的剑气便没了方向。至于第五式嘛,不就是五条龙吗你完全可以打出一个火球,引诱它们,然后分而斩之。”
“那么,第六式的天地同醉,又当如何破解释”
看来,万云是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剑无名微微有些不耐烦了。
“今日为师有些累了,你到外面看看有没有一些野味,弄些过来解解馋,都好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了,这酒喝的多了,便有了吃东西的想法。”
在万云的身手,想打两只野味,实在容易不过。
只是死亡谷里的大小凶兽,早在山体崩塌之时逃了个干干净净。现在能找的,估计也只有从天上找寻一些过种的飞禽。
当然,如果轮回石在手的话,或许还能捉几只鸡鸭。虽然经过了数年,里面的鸡鸭已被大小灵兽祸害的所剩无几,但只要找寻,总归还能找到一些。
万云从山洞中掠出,举目四望,发现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加上飞禽走兽已逃的七七八八,所以整个山谷显得死气沉沉。,
“算了,师尊好不容易有这个胃口,就多跑几步弄一些吧。”
想到这里,万云便高高跃起,然后御剑去了附近一处山谷。
半个时辰后,万云又带着三只野鸡和一只羚羊回到山洞,然后略施法术,便将三只野鸡处理干净,然后又从外面找了些枯枝,在洞内生起了一股篝火,将几只野味穿在两柄神剑上,再用篝火上慢慢烤着。
不久,山洞内便传出了阵阵烤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