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园面色一僵,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顾清瞳的眼神有些瘆人,心虚的擦了擦额上的汗,“自然是的。”
顾清瞳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位上,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并没有理会那些人去哪里搜查了,反正有顾家军在,他们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其他人的府中自然是不会搜查得这么仔细的,这是谢园打算公报私仇,大家心知肚明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搜查的御林军陆陆续续的出来了,皆是空手而归,冲着谢铭摇了摇头。
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顾清瞳顿时放心了不少。
“安和郡主好不容易逃出府中,怎么会停留在京城再者,这也不是御林军该管的事情呀。”顾清菡如是说。
她对这件事情只是略微的听到了一些风声,还不明白其中的内情。
顾清瞳点了点头,“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不有些人想要趁此机会做些为自己铺路的事情吗”
顿了顿,接着开口,“人啊,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若是不小心被人抓到了把柄,反而还得不偿失。”
“你说是吧谢统领。”
谢园的脸色黑如锅底,暗道一声不好,莫不是这女人知道什么了
他没有说话,眼神越发的急切。
顿时,谢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问道,“郡主,府上的暗卫似乎不在这里”
“谢统领莫不是认为安和郡主的身手能和暗卫一样敏捷”顾清瞳眨了下眼睛,看着他。
“自然不是,只是安和郡主好歹也学了些功夫。”
“若安和郡主的伸手当真是好到那种地步,早就连夜离开京城了,你也不必搜查了。”
恐怕搜查是假,借机打探定王府的实力才是真的吧。
“话虽如此,但保不齐有人在暗中帮助她藏匿呢”
“安和郡主莫不是犯了什么诛九族的大罪,怎么就是藏匿了”顾清瞳抬眸。
闻言,谢园一僵,“在下失言。”
不一会儿,谢园看了一下御林军,“多谢郡主配合,我们去下一家搜查。”
“且慢。”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谢园的动作。
只见一名御林军被顾家军压着,从花园那边过来了。
见状,谢园的脸色变了又变,看着顾清瞳强装镇定的开口,“郡主这是何意”
顾清瞳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压着御林军的顾家军开口。
“在下顾强,顾家军的一员,刚刚带着御林军去后院搜查,这畜牲竟然将兵符藏在我们小姐的院子里。”
说完,顾强一脚将那位御林军给踢倒在地。
闻言,顾清瞳抬眸看着谢园,“谢统领是否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谢园暗骂了一声蠢货,而后开口道,“想来他也是不小心丢了东西,还请郡主恕罪。”
“放屁”顾强碎了一口,“不小心能丢在窗台外沿上”
窗台外沿本就不是什么显眼的地方,很难被发现,若当真实在她院子里搜出兵符来,恐怕有理也说不清了
到时候她处于劣势,就算是定王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若是想要将她救出来,少不了要定王拿兵符来换。
顾清瞳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而后将那锦盒打开了,里面是武侯府的兵符。这兵符只能召集几万人马,跟顾家的几十万比起来显然是不够看的,但胜在离京都近
看完以后,她漫不经心的将东西扔在了桌上,而后开口道,“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好好保管着,竟然随意的放在一位御林军身上,还用来陷害我,到底是何居心,我定要去皇上面前讨个说法。”
一听这话,谢园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事情搞砸了不说,若是还被人抓到了把柄,他以后在谢国公面前可以说是信誉全无了
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而后开口道,“此事定然有什么误会,还请郡主等我调查清楚以后再做决定。”
说着,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想必是让他通风报信去了。
“干嘛去。”一位顾家军连忙将那人抓了回来。
“上茅厕,茅厕。”那人连连开口。
“茅厕在府内,你往外边去作甚。”
那人悻悻不敢言,只得求助的看向谢园,双腿都有些发抖。
“此事事关重大,想必也不是谢统领能够做主的,本郡主还是去求见皇上吧。”
见谢园还想说什么,她立刻追问道,“谢统领三番两次的想要阻拦本郡主,莫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听言,谢园连道不敢,心下却是急不可耐,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她一起进宫。
由顾家军压着那些御林军一个也跑不了,想回去报信让谢国公有准备的时间,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害怕耽搁时间,顾清瞳特意让人牵了马匹,众人一起骑马进宫。
到了宫里,先是向公公禀明了来意,皇上即刻就将他们请进去了。
顾清瞳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此事是谢家的打算,还是皇上也参与其中了。
若是皇上知情,恐怕对谢家造不了重创,况且武侯也被牵扯进来了,不知道太后那边的看法。
但此事若是成功了,皇上以后恐怕是找不到机会给谢家兵权了,谢家养的那些私兵,恐怕就过不了明路了。
先前那些事虽然对谢家造成了重创,但毕竟都是明面上的势力谢家暗中的根基没有动摇分毫,此事若是成功了,必定会让谢家造成重创
越想越激动,顾清瞳简单的将事情的始末都将清楚了。
看着皇上越皱越深的眉头,她就知道自己是赌对了,皇上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先前皇上就觉得谢家已经逐渐脱离控制了,最近的事情越发的肯定他心中所想了。
“来人,传谢国公和武侯进宫”
谢园有些战战兢兢,他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全靠谢家和皇后
皇后的日子越发的难过了,若是被谢家舍弃了,他可就剩下死路一条了,看了看顾清瞳,暗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顾清瞳坐在御书房离喝茶,等待着谢国公和武侯两人来约摸着过了一个时辰,两人才急急忙忙的赶来。
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以后,谢国公直呼冤枉,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皇上的怒气却是丝毫未减,看着跪在一旁的武侯,“朕给你兵符,你就是这样保管的。”
“老臣冤枉,这兵符是被锁在老臣的书房里的,绝不可能流落在外”武侯十分笃定的开口。
他虽然年事已高,做事情有些糊涂,但无论如何也不敢拿兵符开玩笑。
“你是说这兵符是假的”皇上扬眉。
武侯像是找到了台阶似的,急忙点头,“是的。”
“你自己看看”
说完,皇上将手里的兵符向他身上砸去。
兵符砸在他身上以后,又落在了脚边,感到心窝子一阵疼痛,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强忍着不适将那口血咽下去了。
这兵符本就是玄铁做的,坚硬无比,砸了一下也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武侯开始自己的看了起来,面色越来越难堪。
“怎么是假的吗”皇上扬声问道。
“回皇上,这兵符是是真的。”武侯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而后急忙开口道,“但老臣确实是将它放在了书房的暗格里,想必是被人给偷走了。”
“连一个兵符都护不住,真要你还有何用”
“老臣知罪。”
“来人,武侯看管不力,导致兵符丢失,没收兵权,夺去其封号,官降一级,罚俸三年。”
圣旨一下,武侯一口老血终于喷出来了。
武侯府如今没人有什么建树,全靠着上一辈的荫庇,特别是如今的武侯越发的昏庸了,夺去了封号,在京城里也就不够看了。
不知为何,想到白鹤琦的处境,她竟然是有些快意。
一旁的公公连忙去将地上的兵符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放在了龙案上。
“皇上,今日若不是我的人发现得早,恐怕明日我就成罪人了。”顾清瞳适时的提醒道。
皇上这才将目光看向了谢国公,而后道,“将那位御林军传上来。”
“云宁郡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栽赃她”
那御林军何时见过这阵仗,连忙看着谢园,谢园如今是自身难保,并没有理会他。
那位御林军咬了咬牙,心一横开口道,“皇上,此事都是谢统领吩咐微臣做的,他承诺事成之后让我做副统领,微臣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此等大错,还请皇上法外开恩。”
闻言,谢园连忙跪下,“皇上,绝无此事,沉与云宁郡主无冤无仇,怎么会栽赃她再者,臣不过是区区御林军统领,平日里鲜少出宫,怎么能拿到武侯的兵符”
“老臣也不相信我谢家的子孙能做出此等事情来。”谢国公俯首。
只要找到兵符是怎么从武侯手里出来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此事事关定王府和谢国公府,将事情交给谁去查事关重大。
“来人,宣秦丞相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