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离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见直播间人数稳定在两位数后，便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
他舒展开双臂，与胸齐平，双手向上托举，以这个奇特的姿势面对观众的方向优雅地鞠了一躬，朱唇微启：
“欢迎各位来到通灵者调查实录！我是主播【通灵者】，接下来，就是邀请各位见证神秘的时刻。”
昭离遥对面前的虚空眨了眨眼，面具下的双眼黑白分明，眸光像是一泓泉水，让人不忍离开视线。
直播间顿时弹幕如雨——
绯色魔仙：主播身段好轻盈啊啊啊啊啊！求食谱安利啊啊啊啊啊！
贤惠小O000：羡慕死主播的身高了！我要是有这身高还愁没有天菜嘛！
断狱使者：通灵直播？那是什么，是主播给咱表演走秀？不明觉厉。
猫耳白龙：这声音太苏了！我可以！我可以！好吧，我已经说累了orz
……
一时之间，无数的弹幕内容都围绕着昭离的身材、容貌和声音展开起来。
昭离扫了眼弹幕，略感头疼。他出于礼仪轻轻地微笑了一下，双手交叉后向下方虚按，做了个请求大家安静的手势。或许是灯光的作用，或许是面具格外别致，那抹笑容在直播间中，却显得无比神秘。
紧接着，昭离双手挥舞，他在虚空中点开了直播观众的名单列表，看着上面显示的参与直播的人数：27人。
这其中，有像白泷那样匿名参与直播的，也有直接实名认证充当观众的。
众人还在一头雾水当中，却听昭离开口道：
“那么，我们先做个暖身活动吧。”
“我是通灵者，各位朋友，从你进入直播间的这一刻起，我就已经洞悉了你们的一切。”
“现在，我按名单的序列，逐个写下你们的——”昭离的眸光暗了暗，他像是思考了片刻，终于开口将第一次直播的话题补齐，“性别。”
听到这里，弹幕一片哗然——
绯红魔仙：啊呀，其实看我的ID就能猜到人家的性别了吧！怪不好意思呢嘤嘤嘤！人家好紧张啊主播小哥哥！
断狱使者：什么玩意儿啊！装神弄鬼？
贤惠小O000：默默说一句，感觉这个游戏不是很适合我……
猫耳白龙：这个难度不是很大吧？一般看这种类型直播的都以Omega为主！
小芹菜：不得不说一句，现在可正是在严打这种装神弄鬼风气的时候啊！主播保重！
驴耳朵：看在主播的颜值上，我愿意当个托啊23333
……
昭离默默地看着弹幕，不再言语，他回到桌旁，将桌上的纸铺好，便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笔，悬笔在半空之中，闭目凝思。
这时，弹幕中的嬉笑更多，其中还不乏进入全息模式的观众，将这场直播当做一个高颜值的花瓶在搞笑的现场。
绯红魔仙：U1S1，主播的手真的好看啊！不会告诉你们我在用全息模式仔细端详prprpr
驴耳朵：！！！楼上的姐妹+10086！！！
……
白泷忍不住低头叹息，身材这么火辣、声音这么好听的小哥哥，咋就不往正道上走呢？
虽然他“我可以”已经说累了，但是却依然恪尽职守地拖开星表的举报栏，待认证自己的权限后，在举报那一栏，将光标停在“虚假诈骗”的投诉理由那里，开始思考措辞。
“如果我说对了的话，麻烦在弹幕抠一个1。”昭离却是睁开了眼，他飞快提笔写下第一个字母。
那是一个大写的Alpha，代表着直播间观众列表上的第一位观众的性别。
众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定睛一看——
绯红魔仙。
于是瞬间，弹幕爆炸，一连串的“hhhhh”将屏幕刷爆。
断狱使者：真TM辣眼睛。老子看不下去了。走了拜拜！
贤惠小O000：唉，主播看来破罐子破摔了……
驴耳朵：这场面，我是不忍心看下去了。太惨了！太惨了！捂脸\\捂脸
……
昭离依然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他挺直了自己的脊背，望着虚空中的镜头，再次重复了一遍：“如果我说对了的话，麻烦在弹幕抠一个1。”
语毕，轻轻地颔首行了一礼。
众人顿觉有些不忍卒视，正待输入弹幕嘲讽，却突然看到在一众长长的弹幕中间，出现了一条非常短非常短，不仔细看就错过的弹幕：
绯红魔仙：1。
然后，世界安静了。
过了半晌，弹幕重新发了出来：
断狱使者：……
贤惠小O000：……
驴耳朵：……
猫耳白龙：……
……
满屏都是欲言又止，绯红魔仙只好蛮不好意思地下场解围。
绯红魔仙：那、那啥，大家看节目啊、看节目！
绯红魔仙：人家就是Alpha嘛嘤嘤嘤！怪不好意思的
绯红魔仙：主播太强了！疯狂打call！比心\\比心\\比心
众人：……
昭离却是轻轻地笑了笑，他悬腕提笔，刷拉拉地开始书写。
干净的白纸上，顿时像泼墨一样出现了一个个张扬的字母：
Alpha、Omega、Omega、Beata、Omega……
弹幕变得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等待主播的断言。
与此同时，弹幕上越来越多的“1”开始出现。
轮到第19个了，昭离却是停了笔，“话说——”
他有点尴尬的迟疑道：“这位已经掉线了。”他十分确信地说道：“这是一位Beta小姐姐，或许她看回放的时候，能够证明我说的没错。”
昭离在纸上写了个Beta，又在旁边补了个“离线”，字迹遒劲。
最后一撇完成的时候，那个第19号的头像突然消失不见，退出了直播间。
顿时，直播间的人数变成了26。
一瞬间弹幕哗然：
绯红魔仙：大佬我给你跪了ONL，这里绯红，前排求眼熟！
贤惠小O000：真的假的？我突然有点害怕，不敢看下去了。
断狱使者：666！
猫耳白龙：可能是刚好猜到了？毕竟刚刚那位一直没发言，就像切到了后台？
……
昭离却是继续开始往下写。
第26位驴耳朵也是位Omega小哥哥，随着弹幕中“驴耳朵：1！”出现，众人以为整个活动告一段落。
不料，昭离的笔却并没有停下来，他写了第二十七个字母——
Alpha。
这是整张纸上的第二个Alpha。
弹幕再次沸腾了起来。
驴耳朵：主播小哥哥快醒醒！这里只有26人！就算算上你——但你也不是Alpha啊！！！
贤惠小O000：果然不是真的，吓死我了呼呼！
断狱使者：笑哭\\笑哭\\笑哭
猫耳白龙：emmmm
众人：主播快醒醒+1
绯红魔仙：真的吗？莫非！！！莫非我还有姐妹？？？
众人：……
……
望着乱糟糟的弹幕，昭离笑而不语，他举起左手，伸出五根手指，对准虚拟的镜头。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关节分外分明，整个手给人的感觉是清瘦却不失力量，而他的指甲也被修剪得分外规整。
昭离启唇，随着他默默倒数的口型，张开的五指从小指开始一根一根地收回。
整个直播间静默了。弹幕开始随着他一起倒数。
“3！”
“2！”
“1！”
直到最后，昭离左手握拳，拇指微弯——这是星际时代大胆的Omega们向心仪的Alpha示爱的手势。
这时，倒计时为“0！”——
时间到！
伴随着一片“AWSL”的弹幕，系统提示却猛地出现：
“欢迎‘钢铁夕阳’加入直播间！”
众人：……
犀阳本来正在星表上查看θ星系磁场紊乱的直播，心理正乱糟糟的。
“我觉得那样你们可以到得快一点。”他记得那个清秀乖巧的Omega这样对他说道。他的鼻翼旁，似乎都还是对方火焰味道的信息素。
只让他魂不守舍。
到得快一点？
昭离是希望厉少按时收到退婚议定书的原件？
他难道真的不在意厉少的退婚？
莫非——其实昭离是对厉少没什么感情的？
那他是不是可以……
但是一想到那些昭离深深倾慕着厉子豪的传闻，犀阳心头猛地一沉。
他焦躁而痛苦地退出这在报导θ星系现状的直播间，手指因为星网的迟滞点了两次，进入眼帘的却是——
一个身形纤弱高挑的Omega，戴着一副别致的面具，正定定地看着他，用左手比出一个暧昧非常的“鹅首”手势。
而那个Omega！？
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置信，这个眼神，这个身形……
犀阳：！！！？？？
刹那间，像是宇宙爆炸了。
整个世界分崩离析。
犀阳的俊脸涨得通红，他感到呼吸有点急促，就像是敏感期提前到来了一样。
“诶？阳哥？你居然会看这种直播么？”却是顾佐凑了过来，“哇！这个戴面具的小O不错啊，但是我怎么觉得看上去有点眼熟呢？”
二愣子顾佐还在疑惑地抓耳挠腮，犀上校却是慌乱地关掉了星表，一把推开顾佐，直往军区的医务室跑去。
他需要立即注射抑制剂！
留下顾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半晌，才难受地捏住鼻子跟着逃开。
这大直A的雄味，可太TM难闻了！
而直播间内——
昭离看到第27号观众进来，就默默地不着痕迹地收起了那个暧昧不已的手势。
27，13加上14，从灵数学的角度分析的话……
昭离不由得握拳抵了抵下巴，若有所思。
然而，喧嚣的弹幕却让他不得不回神——
绯红魔仙：啊啊啊啊啊！我的姐妹，你咋跑路啦！
断狱使者、贤惠小O000、驴耳朵：……别骚了球球了
猫耳白龙：总的来说，我还是不太相信。这太神奇了！
众人：+10086！！！
昭离盯着弹幕，轻轻地笑了笑，非常自信地张开朱唇：“既然还是不太让人信服，那么，就麻烦这位怀疑论小哥哥参加一下我们的全息直播。”
“怎么样？尊贵的——猫耳白龙阁下？”
昭离昂起头，望向面前的一片虚无，面具下的双眼如若火炬，熠熠有光。
而远在a星系的白泷却汗毛倒竖——
妈呀，天知道这双眼睛就像是在盯着他看！那声音传过来，居然就在他的耳畔炸响了！
鬼使神差的，白泷同意了对方的全息投影邀请，匆匆在商城选购了一件马甲披上，便加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