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忆初回头看向盛司澈,只见他耸了耸肩,一副已经猜到了的样子。

“钥匙呢这是你的房间,你肯定有钥匙对不对”

简忆初走回去,向他伸出手。

盛司澈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趁着她不注意,他一下子就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小初,我这么多天没有去找过你,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他从身后把她环住,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头发上。

他真的很想她啊。

简忆初垂眸,看着环绕在自己身前的两条手臂。

她应该是有话和盛司澈说的,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头,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觉。

简忆初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和他分手这么久了,应该不会介意再介意这一段时间。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是很想他,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没有吗”

见她一直不回答,盛司澈又问了一句,只是他这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失落。

简忆初还是没有回答。

“小初,可是我有话和你说。”

盛司澈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些。

简忆初抿了抿唇,“你说。”

他要说的应该还是上次证据泄露的事,过了这么久,她现在已经能冷静下来去谈论这件事了。

果不其然,盛司澈说的就是这件事,“你冷静下来想一想,我怎么可能会用你当做赌注,做那么危险的事。”

简忆初前段时间也仔细思考过这件事了。

其中的问题还是很大的,因为其他人虽然不了解盛司澈,但简忆初是了解他的,他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当时盛司澈已经同意了简文博的要求,所以不会再把证据放到网上了。

“那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会把证据放上去”简忆初问他。

简家的仇人不少,但不是每一个都像盛司澈一样有这个能力,而且他们要是有证据,肯定不会放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来。

“目前我只是有怀疑的人,但还没有找到证据。”

盛司澈没有把傅闵泽的名字说出来,这个时候说出来反而会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是可以说的,所以盛司澈引导着简忆初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你想想,这一份证据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有”

简忆初低着头想了想,回答道:“还有简家不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了。”

所以她不知道该怀疑谁。

盛司澈反倒是肯定了她的想法,“对除了我之外,只有简家有这份证据。”

简忆初狐疑的回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们简家自己人把证据发出去的吧”

说出口之后她立马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我们自己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人。”

盛司澈帮她顺了顺头发:“你是不会这么做,可是别人她有自己的想法。”

他已经在尽力的暗示她了。

简忆初低着头想了想,就算有其他的想法,也不会有人主动把自己送进去。

除了那些进去的人之外,其实简家剩下的也没有几个人。

第一就是简以昊那几个兄弟,可是没了自己的爸爸,他们几个自身都难保,所以不会害自己人。

第二就是简忆初这一大家子人,可是不论是孙书瑶还是简成志,她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也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第三就是简紫嫣

以简紫嫣的性格来讲,简忆初还真不能保证她会干出什么来。

而且那个时候简紫嫣刚生了孩子,情绪不稳定,说不定一激动就把证据放了出来。

结合她现在的处境,简忆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抬头看着盛司澈,“你的意思是,简紫嫣”

盛司澈点点头。

可是这个观点仍然存在着漏洞。

简忆初又说,“可是在医院期间简紫嫣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到哪里也有简成仁跟着。”

盛司澈提醒她:“她不出去,但是不代表别人不可以进去。”

“医院的保安虽然严密,但确实是存在着漏洞的。”

简忆初又低下头,这个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难道真的是简紫嫣出卖了简家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盛司澈抚摸着她的头,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把她的两只小手都包裹起来,“小初,简家现在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两个。”

“我一直都爱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不是简家的人,是不是我的仇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也知道,你心里其实也还有我,所以你能不能也不要在意我的身份”

简忆初静静听着沉默不语,可是心底那块冰却因他的话在悄悄的融化着

外面有打雷声,巨响仿佛要把天撕破一个口子。

可是她却不害怕,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好像就特别能让人安心。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她从睡梦中醒来,惊觉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盛司澈就在她的身边,还是把她搂在怀里的姿势。

简忆初看了眼自己还在压着的手臂,身子往下缩了缩,直到压不到他。

盛司澈紧闭着双眼,看样子还在睡觉。

他一脸平静,眉眼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这样的场景两个人之前不是没有过,但是很少。

她其实不介意和他一起睡觉,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睡得格外安心,而且他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简忆初看着看着便入了神,嘴角也悄悄的勾了起来。

她不经意的凑了过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简忆初的脸咻的一下变得通红。

她将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上。

耳畔传来他的轻笑声。

简忆初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被他束缚在怀中,一个深深的吻压了过来。

她稍顿之后也伸手环上了他的肩膀,笨拙的回应着。

一直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了她。

盛司澈的目光凝视在她的脸上,手指在她的细嫩的皮肤上缓缓抚摸着。

简忆初羞红了脸,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小初,该起床了。”盛司澈轻轻提醒道。

“嗯。”简忆初在他的怀里闷闷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一起下楼吃饭的时候,盛冬梅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

桌子上是丰盛的早餐。

只不过两个人起得太晚,已经有些凉了。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把饭菜加热一下。”

盛冬梅为此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却是挡都挡不住。

等开吃前,简忆初抱歉的说:“阿姨,真抱歉,我们两个起太晚了,还麻烦你又跑了一趟。”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两个年轻人,起得晚是很正常的嘛,别说这么多了,快吃吧”

说着,盛冬梅招呼着两个人夹菜。

盛司澈担心她手臂上的伤口,所以又把她的饭端在自己手里,准备给她喂饭。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简忆初伸手想要抢回来,昨天晚上让他喂也就算了,今天早上再让他喂就有点不像话了。

“听话”

盛司澈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威胁道:“不听话就咬你。”

“卑鄙”

简忆初看了一眼盛冬梅,在脚下踢了一下他。

明明知道她在别人面前很害羞的,还这么调戏她。

盛司澈笑笑,虽然卑鄙,但很有效。

盛冬梅笑着看他们两个小打小闹的样子,心中更是暖洋洋的。

果然她昨天的计策是正确的,不然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比昨天好了那么多。

开心之余,盛冬梅也帮自己儿子一把,“忆初,你的伤还没好,就让司澈喂你吃吧。”

简忆初看着她不答应就誓不罢休的盛司澈,最终点了点头。

只是在他凑过来要喂她的时候,简忆初努着嘴,“哼”

盛司澈脸一横,“快吃”

吃完饭,盛司澈要去上班。

简忆初也想让他去上班,昨天她已经耽误了他那么长时间,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耽误了。

只是,简忆初想跟着他一起出去。

因为她该回家了。

她这一走,说不定又该不理自己了。

所以盛司澈想让她留下来。

盛冬梅也想让她留下来。

“盛司澈,你就把我送回去吧,我保证改天会回来找你的。”

简忆初拉着他的手撒娇,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自己离开。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适合乱跑。”盛司澈说。

简忆初转了个圈给他看,“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盛司澈绷着脸,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是他给她抹的药,包扎的伤口。

她的伤好还是没有好,他比她清楚。

简忆初却不肯承认,抱着他的手臂不愿意松开,“你不把我送回家,我就不让你出去。”

盛司澈用另一只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那好,那我今天不出去了,在家陪着你好不好。”

“不行不行。”简忆初急忙摇摇头,“你要去上班的啊,公司需要你。”

想了想她又补充上一句:“当然,我的家也需要我。”

“没事,我今天可以请假,你也可以一天不回家。”盛司澈见招拆招。

盛冬梅走了过来,劝道:“忆初,你就先别回去了,咱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我还想和你多说会儿话。”

“再说了,你今天走了,改天过来了,我就不一定留在这里了。”

这倒也是。

简忆初动容了。

她确实有话想和盛冬梅说,她想了解过去的是,想知道她的过往。

错过这个机会,她可能很难再找到了。

“那好吧,我留下来一天,陪阿姨说说话。”简忆初妥协了。

“一天怎么够,最起码也要住几天。”

看着得寸进尺的盛司澈,简忆初握紧小拳头就要给他一拳。

盛司澈把她的拳头握住。

简忆初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在你家住几天。”

“你快去上班吧,我和阿姨两个人在家里就行。”

盛司澈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好,我今天尽早回来。”

他这么高兴的样子,又让简忆初想到了之前。

往事不可追忆,她叹了口气,顺手帮他整理整理衣服,嘴上却是嫌弃的语气,“别废话了,快走吧。”

盛司澈走了之后,简忆初和盛冬梅做起了家务。

简忆初多次想问她过去的事,每次张开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反倒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盛冬梅先和她说起了真心话。

她先叹了口气,“忆初,不是阿姨偏心,但是阿姨确实希望你能对司澈好一点。”

简忆初点点头,她能理解她的心情,每个母亲哪个不希望别人对自己的孩子好一点。

但盛冬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是还有话想说。

简忆初便开了口:“阿姨,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盛冬梅吞吞吐吐,终于是开了口:“司澈这个孩子性格从小就很怪,他和每一个人都不和,就算是我也走不到他的心里去。”

简忆初疑惑的看着她。

虽然她是才见到盛冬梅,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盛司澈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啊。

虽然母子关系不是那么融洽,但也还算合得来。

不然怎么会想着联手把她留下来呢。

盛冬梅猜到她心中所想,解释起原因:“你别看他现在对我还算礼貌,但那可不是因为我是他的母亲,那是因为有你在身边。”

简忆初更讶异了。

“从昨天晚上我就发现司澈对你是不同的,他看向你的目光总是很温柔,而且你说的话他也会听进去。”

所以盛冬梅才愿意把这些讲给简忆初听。

“可是你不在的时候他对我就是另一个样子,他会直呼我的名字,还会命令我,完全不把我当母亲来看。”

简忆初默默听着。

她其实是知道盛司澈这个性格的。

因为在谈恋爱的时候就不止一个人和她说过,盛司澈对待其他人和对待简忆初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他对其他人的要求近乎苛刻,可是对她却是百般容忍。

可是简忆初不知道盛司澈的两极分化到底有多严重,而且她也不想让他对别人那么好,他只对自己好就行了。

所以简忆初没有把这件事放到心上过。

可是盛司澈对旁人冷酷还能理解,为什么他对自己母亲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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