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江荨点头,她以为谢宁是看见什么熟人了,要离开一会儿,便没有多过问。谁知,没过一会儿,谢宁手中居然拿了一截红绸,那上面还挂着谢宁和江荨名字的小木牌。这姻缘树上,满是红绸垂挂,这红绸又称姻缘结。据说将其挂得越高,就会越美满。虽说只是人们美好的祈愿,不过这么些年下来,倒是成了易安寺的特色了。谢宁轻声问:“你想系在何处”旁人都是尽力望高处扔,偏偏谢宁却不一样,他问的是江荨想系在何处,以他的身手,就是直接攀登姻缘树的顶端都不是问题。江荨望着满树的姻缘结,稍加思索了片刻,才指了指姻缘树的上半段的位置。那里已经靠近顶端了,太过美满总是不切实际,退而求其次,也不失为一种明智。谢宁知道她的意思,脚尖点地,便施展轻功飞向了江荨所指的位置。众人惊呼,瞧着谢宁行云流水的动作,有赞叹的,羡慕的,亦有不屑的。谢宁将姻缘结系好,便直接飞身回了江荨身侧。一眼望去,他们的姻缘结是最显眼的,还未曾有人将姻缘结系那么高。她们俩也没有在姻缘树逗留,谢宁又牵着她去看了易安寺别的风景。有谢宁在她身侧,她也没有先前那种压抑的感觉了,反而觉得心中十分畅快。有他在,她总能感到无比安心。“施主,元若大师有请。还请施主随小僧走一趟”一个小和尚突然停驻在他们跟前,朝着谢宁说到。江荨原本是打算带谢宁回去见郡主娘他们的,没想到被这小和尚捷足先登了。谢宁一听,神色稍微暗了暗。“陆远”他唤了一声,陆远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从现在起,你便跟在荨儿身边保护着她的安全,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唯你是问”谢宁冷声吩咐道。“是属下听令”陆远自然不会有异议,他正愁没机会弥补他上次的冒失,这会儿主子便给了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以主子的武功,也用不着他时刻跟着,他得罪了江荨,便要好好讨好她才行。交待完,谢宁便跟着小和尚走了。看着谢宁离去的背影,江荨一头雾水。她睨了陆远一眼,问到:“他和元若大师认识吗”陆远摇头,“属下不知。”陆远的语气也不像是在说假话,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没有谢宁陪着,她也只好往回走了,估摸着这会儿郡主娘他们已经求完签了。陆远走着走着就没了影子,江荨知道,他是又隐去了,躲在暗中,才能更好的保护她。太过明目张胆,反而麻烦。她还未回厢房,便先遇上了清世子。清世子像是特地在寻她的,见了她,脸上的表情很是雀跃。“小爷找了你一大圈,总算是将你寻到了你方才跑哪里去了”他很是好奇,他看见了孙妙珠,却未见到江荨,本想着离开了,却刚好又在此碰见了她。“不过是到处走了走。你寻我做甚”江荨只当他是闲得慌,没找到熟人同行,自是百无聊赖。清世子欲言又止,想同她说又不敢,很是纠结。江荨扶额,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们是朋友,你若是遇上了什么难处,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清世子纠结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开了口,问道:“你和谢宁也是朋友吗”他想知道,若是也是朋友的话,是不是比他还要亲近一些的朋友。江荨摇头,他们可不是朋友,他们是将来要做夫妻的。清世子不明所以,江荨说他们不是朋友,可为何谢宁夜闯闺房,她一点也不加阻拦他还想问更多,江荨却没打算同他继续说下去。便后退了一步,微微福身,与他辞别:“既然世子没有别的事,江荨便告辞了。”“小爷随你一起回去,母妃她也在后院厢房歇息,正好顺路。”清世子嬉笑,只要江荨说她和谢宁不是朋友,就足够了。什么世子的架子,都不如和江荨的友谊来的重要。他非要同行,江荨也没办法,只是和他隔了一段距离,恰到好处。清世子虽不悦,却也不敢惹恼了江荨。“你怎么不去求一支签来了这易安寺不求签,那多没意思。”江荨睨了他一眼,答道:“若是大吉也罢,可若是下下签,世子还觉得有意思吗”江荨以为,所谓求签,不过就是求的运气罢了,世人都喜欢上上签,抽到下下签只是让自己不快罢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置身之外,也好过忧心忡忡。清世子挠头,笑道:“是这个理。小爷方才在大殿抽了一支签,上面只写着三个字,莫强求,倒是没有说好与坏,那解签的大和尚也不告诉小爷什么意思,只说是天机。”“若不是母妃拦着,小爷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易京城的鬼见愁是什么滋味”他脸上的神色的确不太好,莫强求这三个字,不好说。江荨问:“你所求的是什么”平白无故怎会是莫强求的签文呢江荨只当他当时心中所求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是算了,不过是一支签而已,小爷我想做什么,岂会是一支签能左右的”他差点就脱口而出了,看了一眼江荨那双纯净的双眼,又收住了。他是岐王世子,这世上之事,岂有他做不成的至多只是需得多费些功夫罢了,清世子这么一想便也看开了不少。江荨点头,也就没再问了。“再有两日,四方书院就开院了,你放心,有小爷罩着你,在四方书院你梗着走都不成问题”他口气很大,却也是实话。就是太子如此尊贵的身份,在四方书院也得谨慎行事,可清世子不一样,他本就是易京出了名的恶霸,说话做事,都没人敢约束他。就连圣上对他也是无比纵容,甚至直接越过了太子。江荨暗自翻了个白眼,她去四方书院可不是胡作非为的,清世子这厮,扮猪吃老虎这一套倒是娴熟至极。得了他的庇护是好事,可也有诸多的麻烦。她又不是属螃蟹的,没有横着走的习惯。“那倒不用了,江荨是去读书的,只要无人故意找茬,想来也能相安无事。”就算是有人故意找事,她也没在怕的,清世子是大恶霸,她江荨亦是小恶霸,与她不快的,打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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