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这又是哪边人
画妘兮已经没了惊讶的情绪,只剩下烦躁和暴怒,满心只有保护二人安全这一个念头。
又握了握手中腰带,正欲拼死一战,落下的数十个黑衣人,便和谨王府侍卫厮打在了一起。
“看住画妘兮”纠缠的两群人遮挡了视线,夜谨怀气急败坏吼道。
好机会
情势突变,这群人黑衣人看起来对她们一点兴趣也没有,画妘兮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秋枚托起,示意叶逸风立马跑。
破庙原本规格就不大,一扇门开,紧盯战局的夜谨怀便注意到了想溜之大吉的三人。
可惜他刚追出一步,就被刺来的剑纠缠住了去路。
马车还停在门口的树下,画妘兮先把秋枚放到车内,再伸手拉上叶逸风,不禁庆幸夜谨怀太过自信,没把他们的马车给毁掉。
暴雨之夜,没有月亮,又在陌生的密林之中,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叶逸风止住画妘兮挥鞭的手,急切问道:“妘兮,我们现在不知道方向,还是先找大路为妙”
“不行,走大路就是死”画妘兮心中已有主意,口气强势,带着不容置疑地感染力,“有我在,你只管放心便是。”
叶逸风一愣,一贯嬉笑放肆着的画妘兮别样镇定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微妙的陌生和惊讶感。
正要驾车离去,破庙内忽然又飞出三个黑衣人,直冲马车而来,领头的那个抬手扯下了自己的黑面巾。
卧槽,真是冤家路窄。
画妘兮动态视力极好,即便在光线微弱的情况下,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沈默影。
“不是敌人”沈默影也瞧见了画妘兮眼中防备,抢在她驾车再次奔逃前喊道,“我们有地图,想活命就跟着来”
说罢,沈默影抬手,向着林中长吹一声口哨,十来匹藏身其中的骏马即刻跃出。
出来的三人翻身上马,立即向林中奔去,没有片刻停留。
画妘兮紧握缰绳,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当心有诈”叶逸风盯着沈默影熟悉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
画妘兮还给他一个安心的神色:“他没必要骗我。”
一昏一重伤,还有一个几近力竭尽的她,沈默影若想捉他们回去,只管动手便是,根本不需要使什么计谋。
三人骑马冲在前面引路,画妘兮赶车紧随其后,最后还有拖延夜谨怀的几人殿后。
不一会,狭窄颠簸的道路便开阔起来,泥土上植被稀少,明显是因为居住在附近猎户常年践踏走出的惯常道路。
甩掉追兵已经约莫一个时辰,画妘兮提防的神经略微放松下来,注意力便转移到了两个伤患身上。
这个鬼年代,伤口若是发炎还得不到处理,真是会变成催命的阎王。
不过有几种治疗发炎的草药在山中十分常见,在这里一定能够找到
画妘兮眯眼,努力辨认了许久,终于发现了路边的一处安痛藤生长群。
“等等”画妘兮高声命令道,“停下等一会儿,路边有消炎镇痛的草药,我必须下去摘点”
沈默影皱着眉头,十分不满:“追兵没有那么好甩,不行”
“不行你大爷,人都要死了,逃了有个屁用”画妘兮满腹怒火,语气不善,“受伤的要是夜溪宸,你也能光顾着跑”
沈默影在前扭头,冷冷回敬:“我没那么无能,让王爷在眼前受伤。”
这话,分明是在嘲讽画妘兮。
被沈默影一噎,画妘兮眼神骤然沉了下来,面上晦暗不明,手中越发握紧的缰绳泄露了她的情绪。
这种吃瘪的感觉,非常、非常不爽
秋枚扑过来为她挡箭和叶逸风受伤的场面历历在目,画妘兮暗暗发誓,绝不再让任何一个亲近的人受伤。
“那你们走吧。”画妘兮猛然勒马停住,“你给我指条路,我们不用你沈大娇花操心。”
说完,她也不再理会沈默影的反应,跳下马立即分辨着路边生长的植物采集起来。
“你”勾起被扒光,还险些被夜谨怀非礼的不好回忆,沈默影脸色难看,却还是跟着停下了马。
没办法,夜溪宸交代的任务,火气憋死他都得完成
命令全员暂时停下,沈默影憋着暗火,踱步至画妘兮跟前,眼珠跟着她转悠:“你一个千金小姐,会分辨草药吗别摘了毒药,让人伤口恶化。”
画妘兮充耳不闻,一心扑在葱郁植物中,时不时摘下一朵含个草尖轻尝,然后小心摘下放在怀里。
没有器具,画妘兮便将草药放在手心,然后掐下一节树枝撸去外皮,把草药捣碎。
沈默影从鼻中冷哼一声:“也不知道脏不脏,现在下着大雨,伤口”
“这就是你对待同伴的态度”画妘兮忍无可忍,甩来一记眼刀。
沈默影一怔,嘴唇动了动。
画妘兮冷笑一声,极尽嘲讽:“好歹也是堂堂沈娇花,还号称跟着夜溪宸在沙场上出生入死过,简单的伤口处理都不会做,夜溪宸真是养了个废物”
她嘴上说着话,手下动作却始终未停。
不一会儿,就将采摘来的消炎止血的草药捣成了半糊状,也顾不得在场有男人,用力撕开秋枚受伤处的衣物,将药仔细糊在箭的旁边。
这箭必须要取出才好,但得先上点止血药物。
画妘兮蹲在秋枚身边,盯着深深没入她腹部的羽箭,表情越发凝重,脑中快速思索着救治流程,汗水顺着额角蜿蜒流下。
秋枚自幼跟着原主长在画府,一天下来最多的锻炼就是走路,身体羸弱,加上一路逃亡颠簸,精神也十分紧张,被箭射中后,立即就陷入了昏迷,显然伤得很重。
待会处理起来,一定要稳准狠,否则顶会造成失血过多的场面。
“需咳,需要帮忙吗”沈默影眼神追随着画妘兮,脸色犹豫地问出一句,踌躇的样子显得十分尴尬。
“给叶逸风上药。”画妘兮快速命令,眼神没有离开秋枚分毫。
沈默影摸了摸鼻子,回想着画妘兮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地给叶逸风肩上也上了药,包扎。
最后打结时,叶逸风含糊不清地哼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