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晚。
白天还好,二人照常起床吃饭出去散步,随着太阳渐渐落山,黎若秋的情绪却一点点落下来。
黎若秋靠在顾然肩头,小声地说:“顾然,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我很痛苦,每时每刻都想回去,特别是我明知危险,却无可奈何的时候。可是,还好有你,将我从泥沼之中救出来,如果重新来一次,我也绝对不会后悔来到这个地方。”
“若秋,你总是对我说谢谢,但是如果不是你,初雪那天,我就已经生死未卜了。”
恍惚之中,黎若秋想起了那一天。
“是啊,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改变了整个故事。”
顾然笑了笑,“怪不得,我一直都很疑惑你为什么会知道那天有人要追杀我。”
“如果重来一次,就换我去找你吧。”
黎若秋笑着点了点头。
“不早了,快睡吧。”
……
第二天天还没亮,黎若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低头看着顾然,没等眼泪落下就果断地出了卧室。
越是多看一眼,她就越是舍不得。
除了证件,黎若秋什么也没带走。
一路上,黎若秋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直到登上飞机,逐渐远离a国上空时,黎若秋的眼泪才开始决堤。
她痛苦,顾然又何尝不是。
明明爱的人就在面前,却又被迫分开。
天渐渐大亮,太阳跃出地平线,光线穿过云层,一点点地驱散黑暗。
黎若秋盯着浮浮沉沉的云层,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沾湿了衣襟。
刚下飞机,黎若秋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她抹掉还挂在眼角的泪水,清了清嗓子,接下了电话。
“喂——”
慕晟烨听到她的声音,低声笑了出来。
“看来是我棒打鸳鸯了。”慕晟烨调侃着。
见黎若秋继续沉默,慕晟烨又开口说道:“我可看不了这分别的戏码,你什么时候到?”
黎若秋冷声回复道:“已经到了。”
“好,我来接你。”
……
听着房门上锁的声音,顾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整整一夜,他都没有睡着,他就这样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从不抽烟的他,半夜起身去阳台抽了将近半包。
二人都没有勇气的分别的场景,于是都选择了沉默的方式道别。
等着黎若秋离开,顾然摸着空掉的半边床,分别的痛苦才一点点落实。
他起身来到卫生间,拨开新长出的密密麻麻的头发,一条长长的疤痕暴露在他的眼前。
他独自一人来到医院,按部就班地治疗,做检查。
好消息是,他终于可以出院了。
可是出院这天,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她呢?怎么没有来?”
秦鹤将打包的药递给他,并嘱咐他按时服用。
“她不会来了。”顾然握住冰冷的药瓶,眼神一点点涣散。
“是先回国了吗?”
“是的。”
“那你可要注意好好休息,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用脑过度。”
面对秦鹤的嘱咐,顾然只是机械地点着头。
回到家中,顾然放下药瓶,就提包去了公司。
她深入沼泽,他也不能做一个袖手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