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三天运动会圆满落幕，又要开始上课了——但是没关系！过不久还有篮球赛，还有元旦晚会，我觉得我还可以挣扎一会。
但是当务之急，是我要迟到了啊啊啊！
“七七！你的闹钟呢！”我一边提裤子一边下铺。
“我以为你做了。”
“操，还有两分钟！快跑快跑！”
我们头没梳脸没洗牙没刷，一路飞奔至教学楼，刚踏上二楼，上课铃响了……那天我和戚启在内的四个人一起被罚扫了厕所。
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做闹钟的，嗯，一定。
篮球赛之前，老肖让我们决定一下元旦晚会出什么节目，高中最后一次登舞台了，不能留下遗憾。
但是班上意见特别不统一，有说唱歌的，也有说跳舞的，还有的说出小品。经过一系列讨论，并且结合了我们班大部分人的身体素质以及能请到的指导教师，最后还是选了舞蹈。
接下来老肖就立刻联系了舞蹈老师对于班上参演人员的男女比例开始编舞选曲。这个时间估计还要一点，老肖说我们的时间可以放心地先交给篮球赛。
听说张逸是2班篮球扛把子，体育课我们也试过了，确实是名副其实。他对于一场球赛整体的大局观和意识都很强，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回防，他都能指挥的很好。去年的篮球赛，我们并没有对上他们班，但是也听说过，2班配合特别好。
今年球赛，张逸说为了好打配合，主力阵容还是基本不变，所以我……只能去替补。
但张逸还是给我补了球衣。
逸：“要几号？”
晓：“首先排除23，还有几个号啊？”
我凑近看他手机上的数据。
晓：“怎么还有拿0号的。”
逸：“我拿的，我就想要个与众不同。”
晓：“操，6有了，13也有了，那……12吧，鲍文没人选啊。”
逸：“OK，下单——”
……
逸：“那兄弟们，由于时间有限，我们可能也试不了每一种阵容组合，就随便选几组搭配打打配合，重点还是放主力。但有一点，听指挥，没把握就不要擅自行动。OK的吗？”
全员：“OK！”
我们换了很多组组合，练了很久，又是在室外，特别热。
逸：“好了，就到这里了，吃饭去吧兄弟们——陆晓！”
晓：“嗯？”
被cue旧名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逸：“有人找。”
张逸抬下巴往我身后指，真的，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张阳旭，是妹子都去找张逸了，谁还来看我啊。
晓：“干嘛？”我走近他，他把手里的水杯递给我。
旭：“班上都去排节目了，我有点无聊，去找你。没找到，你们班上女生说你在操场练球，就下来了。”
晓：“来多久了？我没注意。”
旭：“才来。要是我早就来了你应该能看见。”
晓：“噗，你没跟着去排节目？”
旭：“没，不想。”
晓：“亏了这脸。”
旭：“不想就是不想。”
晓：“嗐，我又没强迫你——吃点什么吗？我请。”
旭：“食堂还有屁花样。”
晓：“零食饮料什么的，或者放假回家给你买点别的。”我说完，又立刻补充，“内脏少吃。”
旭：“你。”
晓：“嗯？”我确实没听清。
旭：“没什么，走吧。”
……
逸：“来来来，兄弟们，球赛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们这次特幸运，来，你们看——”
张逸拿出草稿纸，我们是个男生围着课桌开始看他画战略分析图。
逸：“我们B组第一场是先和六班打，六班哎～诶陆晓，你们去年班上没对上六班，直接被八班淘汰了对吧。”
我点头。
逸：“六班去年啊，他们班上二十几个男生，就两个会打篮球，传球都是抱佛脚学的。今年嘛……虽然不排除他们突飞猛进，但是我觉得我们的水平，打他们轻而易举。啊但是不要轻敌。”
逸：“然后这场赢了之后估计就要对上十班吧，十班篮球实力和我们差不多，认认真真打，还是很有胜算的。赢了他们，我们离胜利就只有一步了。”
张逸把笔尖对准A组的八班。
逸：“八班，去年的冠军队。他们班别的不说，谢高文的远投——给我封死！”
张逸说着把谢高文的名字写出来，用力戳了好几下。
逸：“我和谭立初中跟他一个班，他那个远投超准——陆晓，你们去年跟他们打过，他的远投你应该见过，你们那场比赛我也看了，上半场你们是领先的，下半场就是谢高文三连远投。谭立，陆晓，你俩都是得分后卫，但你们的准头是比不过谢高文的。所以——”
张逸顿了一下，看向谭立。
谭：“我知道，但是，谢高文对我们俩都比较了解，我们可能——”
逸：“对，所以在觉得我们打不下去的时候，换人，我俩都要换。”
张逸又看向我和叶昴，说：“你们也要开始练配合了，不然可能……”
晓：“明白～”
叶昴也点头。其实据我所知，叶昴也是去年才学会打篮球的，不知道他现在打得怎么样，希望能超出大家的预期吧。
就像张逸说的那样，我们轻松赢了六班，因为十班大前锋的失误，也终于杀出B组。A组那边，最后胜利的也的确是八班。
啊，谢高文和张逸之间，好浓的硝烟味。
……
决赛上半场大家发挥的都不错，但八班比分也咬得很紧，明明封得那么死了，谢高文还是能抓住机会拿到球。
解说的喇叭时不时传来声响：“高二八班又一个远投，拿下三分！”
啊，这样下去不行啊。
李天才一个传球，准备传给谭立，但是没把握好力度，球往场外飞去。
“我操，李天才！”张逸突然吼出了声，但只好回防防止球出界。
但明显，张逸的速度有点赶不上，只见他一个飞扑冲了过去——
“嘶……”张逸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还是救回了球，听声音摔得不轻，但他咬牙忍住了，把球传给谭立。张逸站起身，我能看见他腿上又长又深的一条划痕，还渗着血。看台上的女生惊呼起来，有的闭上了眼。比赛要在户外球场就算了，还不清理好场地杂物，希望校方能给张逸报销医药费吧。
上半场结束前最后一秒，我们又得了两分。但是明显张逸得下场了，这个伤口还是要赶快处理才行。
逸：“换人……”
张逸下场，挤出一个坏笑跟我击掌。
晓：“还笑得出来，快去医务室吧。”
逸：“嗯。”
张逸一走，立刻有女生围上去递水递纸巾什么的，甚至女生都想扶他去医务室。我的天啊～但很快，他周围的女生散去了，他被谭立扶着一瘸一拐走向医务室。
嗐，不管他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我已经输给八班一次了，也输给谢高文一次了，我不想再输了。
……
叶昴进步很大嘛，现在控球贼稳。但不能掉以轻心，以我们现在的比分，谢高文要是再中两个远投我们就彻底扳不回来了。
嗯？乌鸦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运球空隙我瞟了两眼，乌鸦就坐在看台旁边。操，全场看比赛的就你一个不是我们二班，也不是他们八班的——啊！差点被断球了！专心打球专心打球。
他怎么过来了，我不跟他说了我是替补不一定上场吗？啧，不管了，来都来了，哥哥怎么说都要给你露两手是不是？
给你看看，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一直说替你打架的那个发小，到底水平如何吧。这可是第一次，在你面前，认认真真地打球。
啊别想他了，专心。
……
对面还是咬得很紧，李天才被罚球，我们落后两分，而时间寥寥无几。
张逸已经处理好伤口返回了，就坐在乌鸦旁边。啧，要不，赌一把？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赌，看向的不是张逸，而是对篮球一知半解的乌鸦。我向他做了一个抛硬币的动作，他没看懂，我又做了一次，他也重复一次，应该是领会了。
所以赌吗？我又把视线放回球场上。
“二二班，加油！”张逸带头突然开始打气，而且声音贼大。我靠，你一届班草，注意点形象啊。
我余光瞟他，发现他在冲我偷偷指着旁边的乌鸦，我这才微微侧过脸去看乌鸦。
“加油。”乌鸦用口语告诉我。
好，那就赌，反正也只有十几秒了。
我打手势叫叶昴传球给我，我轻跳接住球，一个转身，首先一个挑衅的眼神给谢高文。反正我脸皮厚，输了也不怕你嘲讽，赢了就算我挑衅对了。更何况，老子有buff了，才不会输呢。
我站在三分线外起跳，看准篮筐把球丢了出去。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贼帅，要是进了我的人气一定不会输给张逸。
球……球进了，我操！进了！耶！老子真帅！
我们班以一分的优势，侥幸……啊不，凭实力，赢得了这一届篮球赛的冠军。
队员们涌上来，把我举起来欢呼。
“陆晓，这一球赌的漂亮。”张逸在他们把我放下来后也夸我。虽说他的命令是没有绝对把握就不要擅自行动。
老肖也过来薅我的头，说以后请我吃包子。
啊，真爽！
嘶，对了，差点忘了。我走出欢呼的人群，也真的有女孩子给我递水诶，不过——
晓：“乌鸦！”他还是坐在看台上，没有往人群里挤。
旭：“干嘛？”他翘着二郎腿，用胳膊撑着头，就像是知道我会来找他，故意不走一样。
晓：“谢谢。”我冲他微笑。
旭：“回去洗澡，换个衣服。饿了吧，我请你吃，随便几个菜，全荤也行。”
晓：“嗯。”
他站起身，我随意地直接从他怀里拿过水就喝，喝完又塞了回去。
身后那些说要全班请假出去吃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全都被我抛在脑后。因为那些，好像都不重要。
《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