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四处已经找遍,皆没有找到帝印的下落,想必泽尧早已防了一手,或许,会在那个孩子身上。”
除了那个孩子以及云翳等人逃脱之外,所有天族皆被朝轩下令诛杀,而他这样做的目地,无非是想斩草除根,免得日后再生后患。
朝轩手心凝起一个水晶球,透过水晶球,他看到一个孩子正由一帮护卫掩护着逃亡,为首的正是泽尧的两个忠心护法———云翳和红浮,这个方向。是往神龙殿而去,他们想去求助神龙族?
朝轩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追!凡圣羽一族的血脉,一个不留,包括——祁越。”
一位仙婢慌慌张张从外面跑来:“不好了王上,落嫣仙子……失踪了。”
咔嚓,朝轩手中的水晶球应声破裂,清脆的响声吓得那名仙婢慌忙跪地磕头,
水晶球的碎片在他手心碾碎成沫,他大袖一挥,踏出门去。
他知道她去了哪里,除了那个地方,他想不出她还能去哪里!
万不该,他答应将泽尧的尸身留着,那夜,他本想将泽尧粉身碎骨,奈何她跪在他面前,要挟他的模样他至今任然记得很清楚,那般仇恨的,充满决绝眼神,深深刺进他的心里。
:“你若是动他,便先杀了我吧…”
她居然仇恨于他?居然为了一个泽尧以性命要挟于他?
费劲心思救她出来,却得来了这么一句话。
无疑,他甚觉是对自己真心的羞辱。但又害怕她真的伤害自己,便允了她将泽尧尸身放进寒凛境中。寒冰铸就的水晶棺材,可保他千年不腐,她保留着他完整的尸身,无非是想着法子让他复活。
这是朝轩所不能容忍的。但是只要落嫣乖乖留在自己身边,留泽尧一个全尸未尝不可,没想到她许他的承诺,皆是儿戏,才一会儿没看住,就这般迫不及待跑去见那具死尸。
寒凛境并无专人看守,因为朝轩并不认为一具死尸值得他大动干戈,因此落嫣进来很容易,朝轩赶来时,果见落嫣抱着那副水晶棺材,来不及穿鞋的双脚赤着,冻得通红,面容憔悴无一点血色。像一具失心的人偶般自言自语
:“泽尧,你为何如此心狠?为何要在我明了心迹之时,离我而去?”
:“以前是你把我当成了她,不顾一切的追着我,可如今,我想不顾一切的追着你,可你为何不给我机会?”
:“若是我将身体还给她,你是否会高兴一些?我也不用背负这一身的罪孽。独自苟活?”
她抚着他俊朗的轮廓,棺中的他仿佛只是睡着,那般安静的躺在这里。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掉在他的额头,他亦没有任何知觉,
:“泽尧,你可曾听到我说话,你若是听到,可否回应我一句?哪怕一句也好?”
朝轩在洞门外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暗暗捏紧了拳。
:“这寒凛之息非一般上仙所能承受,落嫣仙子再这样待下去,怕是…”旁边随从小声插了一句,见朝轩脸色越来越冷,浑身散发的冷气比这寒凛之气有过之而无不及,为避免触动王怒只好将后面的话咽下。
他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踏了进去,扼住落嫣的手腕,拉离了那副棺材,落嫣猝不及防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抬眼见着来人,意外之余又充满愤怒。
:“你放开我!”
他看着落嫣的拳头捶打在自己身上,不为所动,冷沉下令:“将泽尧的尸体抬出去,碎尸万段!本王要你看到他,永世不得超生!”
落嫣挣脱朝轩,扑到那水晶棺上,紧紧抱住:“谁也不准动他!”她抬头看着朝轩,泪眼中满是憎恨:“你若是敢动他,便是要我死了吗?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朝轩怒得扼住她的手:“除了威胁本王,你可还有其他方式?你以为你这么做?他就会活过来了吗?痴心妄想!即便他活过来!本王依然有法子让他死一千次!一万次!”
:“到底为什么?你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还要怎样?”落嫣哭着质问。歇斯底里的咆哮!她从未如此恨过他!这一刻,才真正让她恨之入骨,而她的恨,也成功激怒了朝轩的恼,他奋力一扯,将她摔在地上,压在身下,恶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那幽紫的瞳眸之中阴鹜得可怕:“你是本王的女人!连你的命!也是本王给你的!如今,你竟为了泽尧!要跟本王作对?”
落嫣冷笑:“若我早知自己是寄居别人的身体才得以苟活。情愿,我还是那株花草,为人,才让我知何为疾苦疼痛,从你选择权位抛下我的那刻起,落嫣便已心死,如今,我只是想守着他而已。为何连这一点点的愿望,你也想来摧毁?”
:“你若心死,本王救回来便是,你何必,对本王如此冷漠?”朝轩捏着她的下巴,眼眸转为哀戚,一向高傲的他,从未如此祈求过任何人。如今,对她的所有纵容,皆是因为深爱,而这份爱,在她眼中就如此不值。
:“或许本王爱上你了,你明白吗?”
他扯开她的衣襟,霸道的吻吻过她的脖颈,落嫣像是木偶一般,任由他吻着,她忽然浮起诡异的笑容,唇角溢出丝丝银血。朝轩大惊,用力捏住她的双颊:“张开!给本王张开!”
:“若你非要强迫于我,我便也只能如此了断。”落嫣含着一口的血水,笑得森冷,这笑容让他觉得冰渗入心,他松了她,捏紧的拳揍进她身后的冰阶,溅起的冰晶滑过他的眼角,割出小段伤痕。
他没有去理顾,愤然起身:“你想守着,便一直守着,只是本王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他挥袍离去,降下的石门阻隔了与外面的世界。寒窋里温度下降了许多。落嫣眉目很快结上厚厚的冰凌,她想要站起,却发现腿部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只能靠着手部的力量支撑着爬到泽尧棺材面前,触摸到他身体的冰凉,她心里慌乱,爬进那棺材之中,搂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一具躯体
:“你会活过来的。”她头抵着他的头颅,呢喃低语,在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救活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