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不明就理,紧张了起来。

林欣悦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支支吾吾地依然在朝外面看。此时我也感觉到,好像在身后是有些动静,好像有其他人靠近了我。

我立刻扭头,看见那人,着实吓了一跳,给我直接从座位上惊得站了起来。

“局,局长。”我脱口而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张啊,我可还没退休,就想让别人取代我的位置咯?”郭局长慢慢地问道。

“不敢不敢,我就是和欣悦开个玩笑,哪知道您来了。”我尴尬不已。

他摆了摆手,凑到林欣悦跟前,仔细看了看,“不错,恢复的还行,我觉得小张说的没错,林法医是有以后当领导的天赋。”

也不知道局长说的是真是假,他还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午,没表现不高兴的样子。而我这刚才和林欣悦是特别随意的状态,这冷不丁对着局长,反倒很不自在了。

“我是来探望林法医的,顺便来找找咱们张队长,听说你身体不舒服,不能见我?”

好嘛,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这明显是责怪我借故不去见他。

郭局长跟林欣悦交代了几句,大致是提醒她好好养病之类的话,然后给我叫出了病房。林欣悦对着我吐了吐舌头,估计也知道我这次有麻烦了,我没辙,只好跟了出去。

到了外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也就不存在担心和面子问题,主动开口道,“郭局长,实话跟您说,我刚才在医生办公室的确差点晕过去,不过也确实是想来看看欣悦的,所以才来得及去见您。”

郭局长却没有露出丝毫生气的意味,“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怕见我,应该是关于私自去办案子的事情吧。”

“还是您了解我,是这样,我得回避,可是我有忍不住,所以就犯错了,还好凶手抓着了。”我有些逻辑混乱地解释了起来,心底总是担心被退回派出所。

“你说的没错,幸好是凶手抓着了,否则我想保你都不行。”局长郑重地提醒我说,“小张啊,所谓在其位谋其事,我们不是小说里的侦探,我们是人民的警察,必须要按照程序和规定来走。这次的事,你就该回避,不过案子破了,也算是将功补过,我不奖励也不罚,就这样吧。”

听见局长的话,我终于松了口气,忙感谢道,“太好了,您只要不让我立刻刑警队,怎么着都成。”

“让你走我是舍不得,不过记好了,下不为例!”

我连连点头,“以后一定都听您的,您让我查什么,我就查什么案子。”

“真的?”局长面露慈祥地反问。

“这当然真的了,像您说的,我们可是警察,不是信口雌黄的。”我认真地讲道。

“那好,江林医学院有个案子,现在没人办,你立刻接手。”

“这么快?”局长的态度让我始料未及。

“怎么,刚说完就反悔啊,你可说了我让你办哪个案子都成。”

我挠了挠头,表示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能去办,但欣悦下午就做手术了,能不能等她手术成功,我再接手?”

“那可不行,案子不等人啊,而且已经发生了几天了,是你去百子村期间的事了。”局长立刻否定了我的提议,“你放心吧,林法医这边我会让局里的女同事照顾的,来日方长,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

“你说什么呢?”他的话让我有些不解。

“你小子,自己想想吧!现在跟我一道走,我把情况顺便跟你说了。”

郭局长没有再给我见林欣悦的机会,直接给我拽走了,他所谓的来日方长,似乎有所指的,莫非是他误会了我和林欣悦之间的关系?

其实林欣悦跟我的关系,我自己也说不清,反正是同事,是上下级,还带着那么一丝私人的情感在里面,至少我是很关心她的。

但是没办法,工作为先,局长都发话了,我这次肯定不能溜走,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

在路上,郭局长简单跟我介绍了案子的情形,是在江林医学院的学校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本来案子是由刑侦二大队负责的,但刚查了没多久,二大队的队长家里出了意外,必须回去,而这个案子似乎蛮复杂的,局长不放心让其他人继续接。至于一大队,则是手里有案子,忙不过来,所以他特意压了压,等我这边搞定百子村的事,就托付给我们三大队。

刚才让林岚来叫我,主要也是为了这个事,他已经将我官复原职了。结果是我自己“做贼心虚”,不敢面见,导致又耽误了一小会时间。

局长的车子并没有开回单位,而是直接带我到了江林医学院的大门。

“小张,你抓紧时间去现场摸一摸吧,二大队之前已经查过,不过我想你还是亲自来看看的好,我还有个会,就不陪你了。”

郭局长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把我一个人留了下来,我真是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想想局长还是挺有意思的,之前还总觉得他很严肃,没想到还会和下属开玩笑。

没辙,既然来了,我总不能空手而归。

然而对于所谓的案子,我除了知道学校里面死了个人以外,还一无所知。于是我电话通知刘慕和林岚,让他们去将案卷找齐,再整理好给我送到医学院来。

结果他们告诉我说,二大队的同事们,已经主动把资料都给他们了,他们马上就过来。

还真是兵贵神速,我这还什么都不清楚,别的人都全部准备好了,就等我查案似的。

江林医学院,就在我的跟前,这是本地一所正规的全日制本科大学,半开放式的,学生进出都很自由,没有严格的门禁。

其实这个学校我来过一次,因为堂妹张云溪正是就读在这里,当年她新生入学的时候,我和父亲都帮她搬过东西。

现在回忆回忆,还能记得起来当时进出大门口的情形,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发生,可惜现在物是人非,父亲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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