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飞跟我说的是,“令尊大人上次庭审完,就开始服刑了,我昨天才回去,问了同事,说他这段时间,基本上不开口说话,除非管教提问,否则能不张嘴就保持沉默,不过你放心,身体没啥问题,我们已经体检过了。”
这忽然提到父亲,让我的情绪瞬间发生了变化,不过现在看见孙林飞这个狱警,他的职业总是避不开这件事的。
“谢谢你了,还是替我多关照他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只能如此。
“哎呀阎旭哥,现在用不着老是谢谢我了,云溪家里的事情本就我的事,而且上次那案子您也救了我。”孙林飞似乎比以前稳住了些,他提醒我说,“对了,按照规定,月中十五号的时候,家属能够去探监了,你要来吗?”
结果他一问完,张云溪就轻轻踹了他一脚,“别跟我哥说这个,他不能去。”
孙林飞自知多话,便没有继续争辩。
“哥,你的身份不合适的,还是别去看叔叔了,要不我替你去吧!”张云溪劝我说。
我看了看她,心中明白她是为了我好,之前刘慕也是这样提醒我的。但是现在谁都知道我父亲的情况了,并没有隐瞒的必要,而且总不能彻底断了父子关系。
要知道,父亲可是被判了十年,天知道十年后我会在哪里,一切都太遥远了。
“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们就别担心了。”我没有确定答案,只能这样回话,“只要他老人家过得好,我就能安心,不过有的时候,你们也不是很清楚,就让我再想想好了!”
“哥……”
张云溪还想再劝,但被孙林飞拉住,朝她使了眼色,张云溪才没有说下去。
小树林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我们三个谁都没有再说话,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约莫三分钟之后,在小树林前方,忽然传来了惊叫声。
这个声音喊的很急,连续发出,让附近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我们循声听去,声音是从湖边发出来的,我们三个便立刻穿过小树林,走到湖边,可以看见在湖里面,有个人已经漂到了里面,一会浮起来、一会沉下去,好像不会游泳。
“快救人!”我脱口而出,将外套一扔,正打算跳下水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下水,旁边就传来噗通一声,再看,是孙林飞已经跳入了水中,拼命朝那个人的身边游去了。
“阿飞,小心哪!”张云溪朝着男朋友的方向,使劲大叫道。
孙林飞自然是没有功夫理会,依然在奋力游泳,平时没看出来,他的水性真不错,游的很快,加上这是内湖,水流不快,也有助于游泳。
很快,孙林飞就游到了那个身影旁边,对方已经几乎翻转了过去,脸朝下,停止了挣扎,这是很危险的,说明已经被憋住了气。
人的大脑一旦缺氧,只有几分钟功夫,就会回天乏术,所以孙林飞来不及拖它回岸边,就在水里,用力气将那个人的脸给弄出水面
但这样并不行,湖里很难活动,此时又用两个男生跳了下去,来到他们周边。
三个人一起使力,总算轻松了不少,很快就把人都带了回来。
岸上的人见状,也都去帮忙,将落水者和施救的人全部拉到湖边。
孙林飞浑身湿透,喘着粗气,插着腰,张云溪立刻去给他擦头上的水。但孙林飞示意自己没事,赶紧救人要紧。
此时那个落水的人已经被平躺在地面上,看的清楚,是个女生,短发,年龄约莫二十五岁左右,要比张云溪他们略大些,目前已然没了动静,不用摸就是停止了呼吸。
所幸这儿毕竟是医学院,各个都有急救技能,岸上的其他人,立刻将她嘴边的泥土弄干净,保持呼吸道畅通,另外有人随即进行了抢救,按压腹部和胸部。
但是,那个女生好像依然没有大的反应,吐出水之后,呼吸依然极其微弱,脉搏也时有时无,这个样子,肯定是等不了救护车的了。
“快给她人工呼吸呀!”张云溪焦急地叫唤着。
可救人的刚好都是男生,彼此看看对方,都有些尴尬,没有行动。
“哎呀你们都让开,这个时候有什么怕的呀!”张云溪急了,自己挤到跟前,嘴对嘴地放在哪个女生脸上,深深吸气然后吹进对方他喉咙,外加心肺复苏。
时间持续了好几分钟,大家看的紧张,张云溪也累的够呛。终于,躺着的女生终于狠狠地吐出了最后一大口水,然后急促地喘息了起来。
张云溪总算松了口气,从那女生的身上下来,脚下一软,还好孙林飞及时扶住了她。
“云溪,你没事吧?”我忙问道。
她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回道,“人工呼吸太累了,我没事,喘喘就好。”
我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以表示赞赏,尽管还是学生,可已经懂得治病救人,真的是不容易,今天她可是干了件大好事,值得所有的赞誉。
只不过,眼前的情况来不及夸她了,因为那个女生被救醒后,方才睁开眼睛,紧接着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都有些手足无措,纷纷小声议论,有的怀疑是失足落水吓坏了,有的怀疑是被坏人推下去的,所以大家都问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然而,任凭别人怎么问,她都缄口无言,只是一个劲地在哭。
紧接着,她的一个动作就已经回答了大家的疑问,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掉落湖中。
她居然自己朝湖里爬去,没力气站起来,还一心朝向湖水,这显然是去寻死。
也就是说,这个女生是想投湖自尽,结果被大家伙给救了。
这自然不会再让她如愿,我马上上前,把她拉回岸边,又找人抬出了小树林,在外面的路边,有长凳子,于是暂时将这个女生放置在了上面。
见她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我让孙林飞打电话给急救中心,让救护车不用来了,省的耽误公共资源,至于别人提要报警,有我在自然没有必要,我便让张云溪假称是她的朋友,让大家别担心,于是人们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