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南方人已经先到了酒店,在约好的套房等我们,我和蛇哥进去后,南方人在里面迎接,而我居然在那些人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个人是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联系到的岑飞,自从百子村案结束后,他就消失了一番,现在居然又在江林市重逢了,而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南方人的保镖。

不过这也不奇怪,他本来就是吃这碗饭的,在康复院案被安保公司解雇后,他一直便从事私人的安保工作。

岑飞看见我也很意外,估计比我的震惊要大的多,因为我毕竟是警察,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所里面。只是我们两个保镖都心照不宣,没有当场戳穿我们两个认识的事实,明面上装作初次见面,还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南方人来了不少,光是参与谈判的就有四个人,都是男性,四十岁左右,装着打扮都很正式,看上去是像正经的生意人和大老板。

然而,当他们开始和蛇哥聊天,我才渐渐发现,这个生意根本就不正常。

他们所谈判的,确实是酒的生意不错,可却说的是进口酒的事情,而那些酒的价钱,都离奇的低,可蛇哥却丝毫不为意,还在和人家讨价还价。

尽管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也能听的出,那些酒是有猫腻的,不然不可能是这样的低价。

双方的谈判似乎很顺利,很快就达成了初步的共识,由于合作的基础建立,两边的关系也比较放松,我便找了个借口,说出去透个气,走前给岑飞使了个眼色。

果然,五分钟后,岑飞也借机出了门,和我在酒店外面见着了。

“你小子,居然一声不吭地失踪,现在又突然出现,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见到了他,我放佛见到亲人似的,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哈哈,阎旭,我干我的活、你做你的警察,我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嘛!”岑飞笑着回复道,然后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敢接私活?”

从他的语气里,我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这样想也好,省的我费事解释。

“就是拿钱办事呗,做生意而已,我又没有干违法的事情。”我轻松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不违法了?”岑飞这会儿表情突然严肃了不少,朝后面望望,确定没人,然后小声地告诉我说,“咱们是兄弟,我好心提醒你,尽早脱身,别再掺和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疑惑不已,“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的生意有问题?”

岑飞马上捂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可说,“你还是警察呢,这话也敢在这里说,就不怕别人听见。我还是那句话,为你好,你别管那么多,以后别再干了,好好当你的刑侦队长。”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已经变化了,于是我把自己被撤职、调回派出所的事告诉了他。

“什么?你居然被免职了!”岑飞很是惊讶,他果然没有了解到我的事,“这真是不可思议,你干的好好的,又没有犯错误,为什么会这样?”

“你就别问了,我已经被问了几十遍,我哪里知道。”我无奈地回道。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起码依然是巡警,还是不能做这些事的。”

岑飞的态度很坚决,我跟他接触那么多次,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认真的,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跟我好好说说?”我好奇地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行了,咱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赶紧回去吧,你记得听我的话!”岑飞罕见地啰嗦,说了好几遍,然后拍拍我,自己先走回酒店去了。

留下我在原地,对于他的态度较为不解,不过这个酒的生意,看上去确实不对劲,只不过我对于经济方面和贸易的事都不了解,所以无法简单判断哪里有猫腻。

还没等我想明白,蛇哥已经带人出来了,见我独自站那里发愣,主动走了过来。

“阎旭啊,我说怎么找不着你,你原来跑外面来了。你这家伙,真的当保镖,哪能自己溜走。”蛇哥虽然是在责怪,但语气很好,脸色也很好看,看来谈判确实很顺利,让他心情不错,“今天的事已经搞定,咱们可以回去了。”

“好,咱们走。”我马上附和了一句。

“对了,明天的话,咱们要和对方做交易,你晚上到高尔夫球场拿钱,拿完钱还是到这里来,把钱给南方人,对方会把货给我们。”蛇哥吩咐道。

这让我有些糊涂,居然让我来做交易,于是马上问道,“蛇哥,您是说我来给钱?那您呢?”

他立刻笑了起来,“这种事还轮不到我出马,你放心吧,生意都谈好了,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拿到那些酒,咱们就大功告成。”

这种交易方式,怎么看也不像正规的,倒像是毒品交易经常使用的手段,何况那么多酒,是很重的,并不好提走。

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所谓的进口酒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幌子,可能暗地里,他们谈的正是毒品的交易。

如果真是如我所猜的那样,蛇哥参与贩毒便是证据确凿,后面的工作就好办多了,但在亲眼看见货物之前,我还不能轻易的下这个结论。

蛇哥派人将我送回了家,这本是个没有什么好分析的顺路的事情,但是到了家门口,我谢过司机后,又觉得身后一阵发寒。

原因就在于,从始至终,我都没跟酒吧的人、蛇哥的人说过我的家在哪里,而司机居然问都不问,径直将我送了回来,这说明这些人早就摸清了情况,我的一言一行显然都在别人的掌控中。

回到家里,我越想越不对劲,让我拿钱去交易,如果是毒品的话,我就成为了贩毒的了,这要是不打好招呼,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在确定安全了之后,我随即给郭局长打了电话,向他汇报明晚的交易情况。

没想到,他听完后,居然问道,“阎旭啊,你是说明天晚上世纪大酒店,是你们的生意?”

“对啊,怎么了?”我没有听明白局长的意思,他似乎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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