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揉了揉眼睛,回道,“你们也看见了,一直在睡觉,哪里也没去,门都没出。”

“睡了一天?”林岚追问了一句。

“对啊,睡觉又不犯法!”

植超的态度,并不是十分友好,可能是因为这觉被我们打扰了。但他说的也在理,至于真实情况,我不想在这样的环境和他说,而且他的话也需要证实。

所以,我让他简单收拾下,跟我回局里谈。

然而,植超却很不情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面,“警官同志,我又没干坏事,我只是个学生而已,明天还要上课,你们就让我继续睡觉吧!”

这可由不得他,林岚靠过去,轻轻拉了下他的胳膊,“跟我们走吧,回去有事跟你说。”

没想到,植超反应很大,突然用力甩开了林岚手,“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

林岚无奈地望了我一眼,这个植超,要不是睡傻了,就是刻意地在回避和我们对话。

“黄玲玲你认识吗?”我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植超随意地状态马上就停滞了下来,愣了半秒,才又恢复到刚才的神情,“认识啊,我女朋友,怎么了?”

虽然他刻意地进行了掩饰,但无法逃脱我的眼睛,那并非是听见女朋友名字的正常反应,因为情绪和眼神中带有的,并非是对于女友的那种爱意,更多是不耐烦,甚至是其他。

“跟我们走就知道了,这里是宿舍,别耽误其他同学休息。”我还是好言劝道。

“我们的事,不劳你们费神,我不会去的。”植超的态度依然很不友好。

没辙,虽然让公民配合警方,是义务没错,但好端端的,我们也不好动粗,一般都是讲道理。可是他作为研究生,智商可不低,我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出门麻烦院长来说说。

从刚才同学们的表现来看,老院长在学校里面的威望是很高的,也包括植超,对其都是毕恭毕敬。

十分钟后,我在宿舍楼外,等来了老院长和植超,这一招来真管用,要比我们的苦口婆心有效果。我谢过院长,带植超上车,路上时不时观察着这个男生的状态。

他表现的依旧很随意,被带上警车、要去到公安局,也没有太过紧张的样子,同时也没有再吭声,只是不停看看街道两边的情景。

从他的眼神、状态和行为举止看,植超的心理素质是不错的,而且并非伪装出来,因为他没有过多的小动作,目光也很坚定。

这种人,从心理学上来分析,要不就是心理真的特别坚强、遇事情不慌,也没有做过亏心事,要不然就是非常厉害的那种,所谓大奸似忠。

我无法判断他是属于哪一类人,而且分析并不作数,任何案件的推断,最后还是要靠证据说话。

到了队里,我将他直接带到询问室,叫人给他倒了杯水、泡了碗方便面。如果他说的是真话,睡了一天,这个时间就该是饿了。

方便面泡好后,我特意叫人撤出,让其独自留下询问室内,另外从隔壁的监视器来观察他。只见植超不停看手机,像是算时间,时间三分钟整,他便等不及地掀开了方便面的盖子,也不顾水还比较烫,便狼吞虎咽地吃了下来。

这个办法,是检验其是否真的饿的,估计是差不了,起码可以证明,植超确实没有吃晚饭,是饿坏了才会如此。

吃完泡面,植超连汤都给喝了个干净,这一切都侧面证实,似乎没有撒谎。

但还是那句话,分析推理不能做证据,该走的程序、该找的证据还得进行。

“吃饱了吧!”我推开询问室的门,走了进去。

“还行,要是再来一碗就更好了。”植超满足地擦了擦嘴巴。

“好,等会我再让人给你泡,现在该进入正题了,我们不会平白地请你过来。”我快速地说着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上,继而话锋一转,讲道,“你的女朋友黄玲玲,今天二十一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五十公斤,目前是江林市肛肠专科医院的护士,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植超显然觉得不对劲,“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今天下午,她在单位的休息室,被发现死在了里面。”我不再卖关子,直言相告。

“你说什么!”植超震惊不已,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的,声音也突然提了起来,“不可能,你别胡扯!”

我知道这是人的第一反应,很正常,便将照片递了过去,让他自己看。虽然这样做对于受害者家属有些残忍,但鉴于植超之前不停的抗拒表现,还是这样来的干脆些,免得他不相信又浪费半天口舌。

植超接过照片,翻开了一遍,落寞地跌坐回椅子上,然后将照片翻转过去,不愿意再多看。

他按了几下太阳穴,扶着脑袋,像是有些晕,但很快就缓了过来,情绪也在渐渐平复。这个男生,心里素质真是过硬,若真是无辜的,日后应该会是个不错的医生。

过了一会,植超抬起头来,望着我,主动说道,“警察同志,玲玲出事,你们找我,是怀疑我是凶手,对吧?”

如此的直接,确实像他的风格,我马上回道,“不,你错了,和死者有关的人我们都得找,任何人都有嫌疑,任何人也都有可能提供线索、帮我们找到凶手,你既然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他点点头,叹了口气,轻声讲道,“那我告诉你,我不是凶手,你们找错人了。”

“没有人说你是凶手,只想找你了解情况,现在你可以如实告诉我,你今天到底做什么了?”我再次确认问道。

“不是都说了吗?我今天从中午到晚上,都在睡觉,一直睡到你们去找我!”植超有有点不耐烦了。

“那早上呢?”我又问了句。

“早上为什么要问,她又不是早上被杀的!”他恨恨地讲了出来。

“谁告诉你黄玲玲不是在早上出事的?”

不经意间,植超似乎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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