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杀手和绑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我肯定地讲道,“如果是同一个人,他杀了黄玲玲之后,为了抓紧时间、免得让她家里人知道本人的死亡,必然当晚就会联系黄大永、骗取赎金。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去打电话,时间耽搁这么久,根本不符合杀人绑架的特征。”

说了一半,我喘了口气,然后示意林岚接着说下去,毕竟是她提点出来的。

林岚立即会意,“所以应该是黄玲玲被凶手害死后,到了第二天,绑匪知道了黄玲玲的死亡,才临时起意,趁火打劫,趁着黄玲玲家人不知情,去谎称绑架、目的就是为了骗钱。”

“那么绑匪就不会是医院的人,因为医院里面当天就知道黄玲玲死了,他肯定是听别人说的!”苏浩附和道。

林岚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话,“没错,这个绑匪不会是毫不相关的人,不然不会在听说黄玲玲死后、第一时间能够联系到她父亲,而他又不会是医院的人,那么他会是谁呢?”

话说到这里,大家的心中就有了数,不管是不是林岚自己分析出来的,但是这次案情分析会、集中大家讨论,确实很有裨益,我也从中证实了不少自身的猜测。

由于没有证据,只能靠推理,所以更多的线索和论点,是非常重要的。

“你们都别忘了,还有那张电话卡,来自于沈志国,现在我们已经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他的手机是在医院丢失的,那么嫌犯和医院又有关。”我总结道。

其实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绑匪和黄玲玲关系密切,能在次日凌晨知道消息,他不是医院的人,却和医院有着某种联系,甚至在那里偷或者捡走了沈志国的电话、用来作案用。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关注和寻找着的汪洪伟!

不过分析归分析,没有证据,是不能定论的,何况凶杀案的案情,依然没有突破。

我让郭晓晓把我们这次案情分析会,完整记录到案卷办理中,以备将来回溯时来用,并且叮嘱苏浩要时刻关注植超的动向,因为我有些担心凶手若不是他,那么就可能对他不利。

“雷队,还得麻烦你去办搜捕令,准备通缉汪洪伟,他现在至少是绑架案的重要嫌犯。”我说道。

“这事没问题啊,不过阎旭,咱们没有证据,人抓来定不了罪怎么办?”雷刚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的!”我稍显神秘地应承道。

接着,我自己去到了法医室,去找老沈。现在证据难寻,唯有从消失在现场的凶器身上入手。

结果没有等我开口,老沈看见我,竟然直接带我掀开了死者黄玲玲的头部,露出了颈部的伤痕,然后指着脖子对我说道,“你看这条勒痕,特别粗,但却是同一个脉络下来的,所以肯定是一次性搞定,没有勒几次,所以必然力气很大,都没有给死者反抗的机会。”

“厉害啊,老沈,我都没想到!”我激动地拍了他一下,结果老沈立马露出疼痛的表情。

我不解地望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老沈用另一只胳膊摆了摆,手则扶住了我拍的位置,“小伙子,我年纪大了,关节痛,你可慢点。”

我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力气是大了点,只是没想到他关节不舒服。

虽然老沈从痕迹当中提出了独特的观点,但我来这里,并不是去找凶手力气大小的,而是关注在凶器上面,于是只好继续问道,“老沈,勒脖子的到底是什么?你能确定吗?”

“当然能,我不是在追加的法医报告里面写了吗?”他反倒疑惑地问了我。

“追加的?我没有看见啊,我就在欣悦尸检确定死因的时候,看见过一份,没有瞧见还有另外一份追加的啊!”我确定自己的脑袋那么差,之后确实没有看到过其他的报告。

“这就怪了,秦进说拿去给你的,莫非是他忘记了吧!”老沈随口讲道。

“秦进?”

如此我就明白了,老沈自然不会睁眼说瞎话,该是我不在的时候,他将报告留给了秦进,但这家伙居然没有转交给我。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什么原因,这种疏忽已经让工作受到了影响,所以我不能再随他去,得找个机会聊聊这事了。

老沈见我一脸茫然,还是主动告诉我了,“阎旭,死者脖颈处的伤痕很宽,经过检验,是偏粗的绳子勒出来的,我们又反复比对,基本确定是一种麻绳所导致的。”

“麻绳?”我的眼前不自觉地勾画起那种扭曲的绳子。

“嗯,这种绳子在江林不常见,基本只用在捆柴火和木头上面,你可以去林场那里找找看。”老沈提议道。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果然,法医检验是非常重要的,我只是比较生气,明明物证有了突破口,秦进竟然扣下了法医报告,真的不知道他是疏忽给忘记了,还是故意这样做的。

不管怎样,先查案要紧,我快步走回,想叫人一块去林场查访。

结果我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突然打开了,他们都聚在了门口,要出来,见到我后,刘慕告诉我,是局长来了通知,让大家都去会议室开会。

于是我都来不及再说话,就被带了过去,在上次因为卧底要免职后,还没有去那边开过会,局长这么急匆匆的,似乎又有重要的大事要说。

这次局长竟然率先坐在了里面,等着我们,见到我和其他人,他示意大家都坐好。

我看见,全队都被叫了来,包括秦进,另外居然还有老李头。

这让我有些惊喜,老李头现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基本不会参与我们刑警办案,不知道局长把他叫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辖区内发生了什么大案?

全体坐好后,局长便咳了一声,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讲,但还是停了停,转头先对向了我问道,“张队,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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