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晴抬起头,正好与男人打了个照面,那猥琐熟悉的面容让她瞬间愣在原地,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真人,刚才心里所有的猜测才全都成了真。.

她看着那人脸既猥琐又不怀好意的笑,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子警惕和不安。

继父?他怎么回来了?

前段时间他被莫天骁打进了医院,在医院住了那么久,她们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兴许是生活太过安逸了,她渐渐地,已经忘了这个恐怖的男人的存在。

现在他那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一如既往,猥琐而阴险的笑,那一度成为她安逸生活的噩梦一般的存在,此刻却是血淋淋地提醒着她,这个男人回来了,那母亲和虎虎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想到这里,甄晴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耐和厌恶。

“继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不傻,一下听出她话里的不耐烦,更何况她脸的不耐和嫌恶那么明显,真当他是瞎子不成?

在医院待了那么长时间,他真是闷都要闷死了,可偏偏被那个莫少派来的人日夜看着,他逃不了,也出不了院,每天像坐牢一样,去哪都被人盯着,别提多郁闷了。

听这女人的语气,是巴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回来才好。

这是他的家,凭什么不让他回来?要不是他当时收留她们母女,娶了郑碧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他的日子,又怎么会过得这么憋屈?

自从娶了郑碧之后,他这赌运没好过,十赌九输,还不是这对母女带给他的霉运?

害得他那么倒霉,还要把他赶出家,鸠占鹊巢,哪有那么容易?

这段日子在医院被关了那么久,都是拜这个拖油瓶所赐,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是次的教训他可还记着呢,可没忘记是谁把他打进医院的,这拖油瓶现在攀了金主,他不能轻易动她,否则得罪了莫少,那可是死路一条。

这一点,在莫少的手下放他出院的时候已经反复警告过他了。

他吃过一回亏,只是不敢老虎头拔毛,可是什么也不做,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张狠狠地盯了甄晴许久,可还是没敢有什么太过放肆的举动,只是对着她冷嘲热讽了一番。

“怎么?好日子过得可还舒畅?拖油瓶带着个野种,日子倒是过得安心。”

野种!甄晴眸子一沉,张从她小时候喜欢辱骂折磨她,拖油瓶这个称呼,她都快听得耳朵起茧了,自是不痛不痒,已经习惯了,可虎虎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呢?

万一虎虎多想,继而联想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如果他知道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母亲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他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么大的打击呢?

张这个人猥琐奸诈也算了,难不成脑子也进水了吗?!

甄晴心里腾起一股子怒火,再也听不下去,也不想让张继续胡言乱语,她前,冷冷地横了他一眼,那眼底带着的怒气和警告让张瞬间愣了一下。

“张,我劝你说话小心一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些年来,甄晴从未跟张打过招呼,连话都很少说,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胆怯,这么直呼张的名字,还是第一次,可见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张愣了一下,一直被自己欺压打骂的拖油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胆子,居然还敢反驳他了?

难不成以为有那个莫少撑腰,可以在他面前横着走,完全不用给他面子,顾忌什么了?

张一想,觉得自己的大男子尊严受到了挑战,当即怒得气红了脸,可又碍于莫少的威胁,不敢动手打她,只能怒气腾腾地盯着她,嘴里吐出些不干不净的话。

“怎么,小兔崽子,以为找到了一个金主,爬了男人的床,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告诉你,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少在我面前摆你那少奶奶的架子,也不知道莫少到底看你什么,若是他知道你当年……”

“张!少说几句!”

郑碧眼看着张要扯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当即冷冷地出声呵斥他,打断了他的话。

张愣了一下,眼神呆滞地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眼里的警告,倒是乖乖地噤了声,有些心虚地别过脸。

这还是第一次,甄晴见到母亲在继父面前这么威武,也是第一次,见到母亲那么严肃地对待一个人,而继父,居然也是唯唯诺诺的,真没敢再出声。

可是相起这个怪异的现象,甄晴心里更为疑惑的,是继父方才无意识吐露的话。

她当年怎么了?难道继父手里握了她当年的什么把柄不成?可是她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把柄掌握在继父手里。

甄晴这个人,有疑问会提出来,不会那么闷在心里,她扭过头,看向母亲,眼底带着疑惑和不解,直接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妈,张到底在说什么?我当年,怎么了吗?”

当年当年,其实继父这么含糊的说法,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哪一年,可是直觉告诉她,是三年前。

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么荒唐的直觉。

郑碧没想到她会那么直白地问出来,一时也是被问倒了,愣了很久,而后反应过来,脸明显带着心虚和不自然。

“什么当年不当年的,你继父是在胡说八道,你别听他瞎说,也别瞎想啊,他是气糊涂了。”

郑碧话音刚落,张随即附和了一句,连连点头。

“对,对,我是气糊涂了,瞎说的。”

不知何时,一向争吵不和的继父和母亲竟站到了同一阵线,而这一怪异现象,更让甄晴觉得疑惑更深。

真的没有什么吗?她相信,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肯定都有部分的事实依据,而且凭张那简单粗暴的脑子,也不可能凭空捏造一个她的把柄出来。

她对母亲所说的安慰之词,心里根本不相信,可她又找不到任何证据去质疑母亲的说法,只好,暂时打消了心里的疑惑,冲母亲淡然地笑了笑。

“看来,他真的是气糊涂了。”

甄晴这摆明了不相信的语气让郑碧唇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僵滞,虽然她很快反应过来,转移了话题,可脸的神色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然。

“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我把菜炒了,可以开饭了。”

郑碧经过张身边的时候,警告性地扫了他一眼,大男子主义的张被一个女人压制着,自然是怒气腾生,可他心有愧,敢怒不敢言。

只能在心里跟自己置气,当初若不是被这个娘们抓住了把柄,他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受气了。

答应帮她瞒着那件事,这个女人,怎么一点不懂得感激呢?

“哼!”

张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走到屋里去了,而甄晴愣了一下,实在搞不懂继父和母亲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母亲在屋里不断招手,她也没敢让他们等太久,随即也跟着进了屋,关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视线。

等门正式阖,那一直躲在暗处的车才一点点地开了出来,望远镜对准那紧闭的门,被阳光折射出诡异的光。

“通知少爷,说,目标人物已经出现。”

一个黑衣男人搁下望远镜,对着后面几个挨在座位的人冷冷地吩咐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色轿车里的人根本没注意到,在他们后面,不远处,停了一辆白色车子,那冰冷的望远镜正对准他们,时刻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跟了那么久,目标终于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为首的人冷冷地勾起唇角,掏出手机,按了快捷键,把电话拨了出去,静静等候指示。

方才还晴朗的天布了密密的乌云,终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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