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骁怔了一下,心像被一双大手狠狠地攥住,瞬间疼得快要窒息,聪明如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女人话语里满满的无奈和痛苦,其实她说得不无道理,毕竟是他母亲把她母亲害成这样子,她恨他也很正常,虽然明白,可他是不甘心此放手。.

女人的性子如同蜗牛一般,慢热,温吞,一碰到事情容易缩回去,情愿放弃也不想受伤,他不愿看到她为难,更不希望这次暂时的分离会变成永别。

莫天骁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可还是耐住性子,沉声说道。

“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可我不希望它成为我们间的障碍,你好好冷静一下,我先走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手,你也休想离开。”

莫天骁冷冷开口,神情异常坚定,恍惚间,甄晴都能看见他深埋眼底的执着与深情,看见他转身,有一刹那,甄晴多想追去,抱紧他,想要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可她见到一旁依旧是昏迷状态,脸色苍白如纸的母亲,她的心头一窒,到底还是忍住,没有前,只是别过脸,佯装冷漠地转身,掩去那发红的双眸。

莫天骁,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横亘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为什么我想要和你简简单单地在一起,那么困难呢?

这时候的甄晴完全没有想到,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正朝她袭来,而那场风暴所造的后果,足以把现有的一切都摧毁。

甄晴那么留在医院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母亲,眼看着都快凌晨了,母亲依旧没有苏醒的现象,甄晴只觉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彻夜难眠,她看着安静躺在病床的母亲,眸底写满了担忧和痛苦。

医生说母亲摔倒的时候撞到了头,至少会昏迷十天,情况不好的,可能会直接变成植物人,植物人,多么遥远而陌生的名词,以前她都只是在电视和小说里看到的,当时只是觉得很假,一个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变成植物人呢,可现在这事落到自己头,她才发现,这一切有多么的痛不欲生和煎熬。

神啊,只要能让母亲好起来,她甚至愿意付出一切,哪怕牺牲自己的幸福,这辈子终将在黑暗和孤寂徘徊,她也甘之若饴。

“嗡嗡嗡……”

因为医院需要极大的安静,所以甄晴特意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她拿过手机,将头的来电显示一览无遗。

这个号码,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的,毕竟她们过去是好到算不用备注,也能背下对方号码的好朋友。

甄晴低垂了下眼帘,眯起眼睛,还是按下接听键。

她很清楚顾曼贞的性子,只要她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忤逆和反对,如果这个电话她不接,那她会持续不断地打,打到天亮,打到明天,打到她接为止,况且她也想听听,这么晚了顾曼贞到底有什么话非跟她说不可。

“喂”

甄晴接起电话,语气冷漠到了极点,应答了一声后,按兵不动,等着对方的回应。

“小,甄晴,阿姨没事吧?”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顾曼贞开口要叫出以往两人亲昵的称呼,可话一出口,顿了一下,想到两人现在这势如水火的局面,犹豫了半晌,还是换了个称呼,此话一出口,满满的陌生和尴尬,甄晴也愣了一下,而后眯起眸子,脸已然多了一丝恼怒和痛苦。

“顾曼贞,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是为了假惺惺地关心我妈吗?”

甄晴没有忘记,当她进去的那瞬间,可是看到母亲和李静扭打成一团,而顾曼贞呢,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大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如果她真的关心母亲,那她怎么可能任由李静那么对母亲而一直袖手旁观呢?

既然不在乎,既然冷漠,又何必此刻还在惺惺作态呢?这种虚假的关心,相信母亲也不需要。

甄晴想到这里,面色突然又冷了几分,她沉着嗓子,眸底是化不开的冰冷。

“顾曼贞,如果你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惺惺作态,那你现在可以挂断电话了,你的虚伪,我不需要,我妈更不需要!”

甄晴说出这一番话时,不仅仅只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奈和悲哀,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为什么现在非得变成势如水火的敌人不可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顾曼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的顾曼贞虽然强势,可在她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总会冲到她面前,不顾一切地维护她,保护她,她们两个更是要好到可以躺在一张床聊天到天亮的人,怎么转眼间,她变成这样了?

她逃婚,让她成了替罪羔羊,这些事都过去了,她已经不怪她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媒体面前这么诬陷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闹别扭,小打小闹了,她分明是想让她万劫不复啊。

为什么,顾曼贞的心怎么那么狠?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突然间成了这样?

听到甄晴的责问,电话那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而后顾曼贞终于还是开口了,而她的语气低沉沧桑得如同一口沉闷的古钟,让人听着特别的诡异和压抑。

“过来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这段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只要你现在过来蔚蓝酒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的话语低沉,字里行间更是压抑着满满的哀伤和痛苦,甄晴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一般,瞬间有些难受得快要窒息。

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她不可能听不出顾曼贞话语里浓浓的痛苦和无奈。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苦衷吧?甄晴也想知道,她变成这样,做出这一切的原因。

她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你等我。”

甄晴回应了一声,收拾了一下出去。

而在蔚蓝酒吧,顾曼贞趴在台,透过高脚杯看着前方,眸底写满了迷茫和痛苦。

“怎么办,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傻,傻到轻而易举相信我的话。”

话音刚落,顾曼贞冷冷地勾起唇角,半眯起眸子,笑得有些诡异和渗人。

来吧,地狱之门已经为你开启,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一起在地狱里煎熬吧。

过了半小时,甄晴赶到蔚蓝酒吧时,一进门,远远地瞥见顾曼贞趴在吧台,前面摆了几个空的高脚杯,脸色发红,显然已经快要喝醉了。

甄晴皱着眉头走过去,正好听见顾曼贞的喃喃自语。

“人生得意须尽欢,今生难得几回醉。”

她这是喝醉了,怎么念起诗来了?

甄晴皱着眉头,不解地走过去,也不吭声,在她身旁坐下,冷眼旁观着,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样惊人的举动。

“你来了?”

顾曼贞似是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笑了笑,又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看着她,眼神迷离而饱含深意。

“怎么样,还是老规矩?”

甄晴愣了一下,老规矩……蔚蓝酒吧是她们唯一一个来过的酒吧,当时两个人在门口踟蹰徘徊了许久,才一鼓作气地冲了进来,进到里头才发现这是一个清吧,没有电视机描述的那种乱七八糟,意乱情迷的画面,幽静的地方,迷离的灯光,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梦幻。

而是那个时候,她们喝了人生的第一杯酒,顾曼贞是蓝色妖姬,而她则是酸酸甜甜,度数最低的果酒,从那以后,每次两个人来到这个酒吧,都会按照老规矩点这两种酒。

那么现在呢?顾曼贞还在喝蓝色妖姬,可她早已经忘了果酒的味道了,背道而驰的两个人,终究会越走越远的吧。

甄晴在心里感慨着,终还是招招手,点了一杯果酒,而她没有发现,当她招手的那瞬间,原本该喝醉迷离的顾曼贞,唇角那抹诡异而满是算计的笑。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过了今晚,所有的一切都会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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