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白夜离反问。

重明赶忙收起元灵珠子，悻悻道：“我就随便问问。”

白夜离不理他，转身翻上石台打坐，双手上下一番结了一个印结，闭上眼睛。

重明见他如此，便不再自讨没趣，将那粒元灵珠子拖住，举到眼前仔细观摩一番，心道：真是好东西！若是将其吸收炼化，怕不是能得突破，就此稳住人形。他要是真的重新修出人形……，他一手按在胸前，内有一支他此次涅槃前的凤凰冠翎。

重明不由地抬头向上看，视线一路穿透山洞，直上九霄。

却邪宫么……，看来离他回去的日子不远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落在白夜离身上，就是不知道这小白蛇，是否跟他一样，想要重回天界。

白夜离对他的主神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时至今日重明自己也摸不清了。

一开始，应该是怨恨的。

这百年来他只做了一件事——提升修为。这么看，他又好像迫切地想要回到天界，毕竟只有真正成了仙，才能上得天界。

可是……，重明皱起眉头，白夜离从不提天界之事，也不让他提，那他到底想不想回却邪宫看看？想不想再见到主神？

自家主神也是奇怪，明明授了他天地乾坤这般上乘仙法，竟然就不闻不问了！连露个脸来打个招呼都没有！好歹自己也是她的正牌坐骑好么？不来看小白蛇，总能来看看自己啊！真是越想越气！

也罢！想不通，重明干脆不想了，毕竟等他正式修成人形，天上地下，还不是随他来去？介时再拉上小白蛇，不怕他跟自己不回去！

哼哼，重明抿嘴露出一抹笑意，手指一弹将那粒元灵株吞下，在白夜离身旁打好坐，开始炼化吸收，努力修炼。

白夜离和重明终究没有去人界的中元节。

人界，万荣镇。

紫兰和几个小姐妹来到人界，看到人头攒动的街头和各色花灯、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欢笑声，欣喜地跳起来。

“紫兰姐姐，我们去那边瞧瞧！”不知是谁提议，几人混入人群，跟寻常凡人一样，逛了起来。

万荣历了三十载天劫，天庭本就觉得五极战神的上神谕下的太重了些，待天劫一过，万荣经历了连续数十年的风调雨顺，休养生息两代人之后，此地还真是应了名字，发展成了一处闻名于世的繁荣市镇。

这当地繁荣，各个节日自然是办得热闹非凡、场面大气，今年这中元节，更是办成历年之最，不少店家和摊贩，都是从远处慕名而来，生意大的，想要打响名号；游商小贩，希望多卖几倍的银钱。如此，紫兰他们走在中元节的街市中，只觉得热闹非凡，各色新奇玩意琳琅满目，只觉得两只眼睛都要不够看。

“紫兰姐姐，这扇子好精美！”

“这香粉的香味好奇特！”

紫兰心不在焉，一一看去，兴致缺缺，都是点头应着，随着众姐妹往前走，突然，一股浓烈的杀意直冲她而来，她扭身朝那杀意的来源望过去，那股杀意立即散了，消失地无影无踪。

……错觉……么？！紫兰眉黛微蹙，只道自己是想多了。

紫兰并非错觉，在一处小巷的暗处，四道目光收敛了杀意，紧紧跟着紫兰他们。

“师父，他们都是……”，这个声音听起来不过十多岁的孩童。

“不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接过话，“真想不到，今日真是打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现下这么多人，师父……”，那年轻声音显得有不少顾虑。

“为师自然知道”，中年人似是怒了，不悦地命令道：“你且去跟上他们，将他们引到河边。”

小徒弟不敢忤逆，糯糯应道：“是，师父。”

那中年人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小跑着跟上那群妖孽，露在灯光里的半张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来。

时过子夜，重明法力受限，脱了人形恢复成凤凰真身。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灰不溜秋的幼鸟模样，绒毛也已经脱掉，取而代之的是金红色的亮羽，身形更是大了数倍，足有一人之高。白夜离还在打坐修炼，重明便落在石台旁，脑袋折回脖颈之中，睡了。

这个夜，注定不安稳。

重明还没有睡沉，便听洞外有人跑来，紧跟着便是破喉的呼喊声：“大仙人，请大仙人救命！”

“肯定大仙人前去救救紫兰姐姐！”

重明竖起脖子，将外面的话听清楚，站起身用头抵了抵白夜离。白夜离正在修炼途中，不能轻易中断，外面的情形已经干扰到他，令他有些心神不稳。外面的呼声还在继续，渐渐地哭声盖过了乞求的话语，重明虽然也有些心急，但他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终于，白夜离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身侧的重明，问：“怎得还没有突破？”

重明不满，心下暗道：你这么急着让我修成人形，是急着要回天界？还是急着要回天界？

白夜离似是听到他的心声一般，没在多说其他，抬步走到洞口，看到是山上的几个花妖，收了屏障。

今夜月光被云遮挡，待收了屏障，白夜离才看清着两个跪在洞口的小花妖着实狼狈不堪，衣衫破了不说，脸上染着血污，身上大小伤口流的血已经在地上汇成一下片。

——不是说去人界的中元节游玩么，这是……被人打了？

不等白夜离开口问，两个小花妖看到他出来，立时跪着爬到白夜离面前，求道：“求求大仙人，前往人界救救紫兰姐姐和其他姐妹！”

重明闻言大吃一惊，转头看向白夜离；白夜离的惊讶不比他少，先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分给二人，道：“先服下疗伤，你们去人界游玩，怎会遇到劲敌？”

“哪是劲敌”，一花妖收下瓷瓶，并没有立即服用，而是愤恨地跟白夜离解释：“我等只是去赶那中元节的热闹，谁知遇到了人界的修士，那人实力了得，上来便要我们姐妹性命。我们不过寻常花妖，根本敌不过，紫兰姐姐拼命拦下，我二人才侥幸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