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歌回到家中,已经是夜幕降临之时。
从摄政王府驶出一辆马车,过路人多是行路匆匆之辈,嫌少有人对其投去好奇的视线。
除了顾无言的人,回去禀了这件事。
“属下再三确认,跟在丞相府二小姐身边的就是金玲不会错,也常常见她行踪诡异,想必伏虎令就是在她的手中!”
属下见顾无言丝毫不为所动,早就有所预料的样子,大着胆子道:“如今丞相府陷入了困境,那摄政王的身份引人非议想必也不是这么好插手的,不如咱们见缝插针?”
“哦?怎么个见缝插针法?”顾无言这才正眼直视回禀的手下。
生面孔,能力还算是不错,扫除踪迹是一把好手,刻意提拔。
只不过……顾无言将握在手中许久的茶盏放下,就是太多小心眼了。
属下一听,当即就将他所想的和盘托出。
“皇上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属下以为,是个女子都不可能会喜欢像北国摄政王那样动辄杀气四溢的男子,如若在她陷入困境的时候,有个温文儒雅,又能够帮忙的男人对她示好,必然会很快丢盔卸甲。”
男子脸上显露出得意的色彩,“这样一来,皇上再夺了她的身,再试探问出伏虎令的下落,岂不是一举两得?”
既然能够得到借由丞相府来扰乱北国的朝政,再想法子将伏虎令拿到手,顾无言不得不说,有过一瞬的心动。
可那慕二小姐,顾无言有听过传言,这丞相府有两位小姐。
一位美艳赛过貂蝉,世间少有的美貌且知书达理,而另外一位,却是世上少有的无盐女。
传闻当中美艳赛过貂蝉的慕画心,顾无言不久之前也已经见到过了,他只觉得,传闻不可尽信。
至少,慕画心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个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至于这慕二小姐,能够被北国摄政王给看上的,至少不会丑的太过分。
“那就这么办,想办法制造同慕二小姐的相遇,务必要惊心动魄,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顾无言吩咐道。
属下心中激动不已,头一回被皇上采取了对策。
这一次,他务必要做好,真要是立了大功,回到南国后必然是加官进爵!
属下鼓足了劲头,可丞相府如今正被软禁,想要制造一场惊心动魄的相遇,还真有些难度。
软禁的日子,对于丞相府当中的众人来说,只是不让出门,其余一切照旧。
唯独只有李氏,一日比一日惶恐。
她现在是清醒了,回忆起了当日在朝廷之上御前公公所说的那些话幡然醒悟,原来一切都是从她那该死的身份开始的。
事情跟心儿跟她说的,怎么都不一样?
不是说,只要将东西埋在她让埋的地方,就会想法子将慕清歌置之死地!
可怎么一切都翻了过来,矛头直指向她?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林嬷嬷端着补身子的汤药走进来,李氏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拉住了她。
“林嬷嬷,你帮我去找心儿好不好,找心儿,去问问大师,为什么分明是照着他做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还有,我身上中的曼陀罗花毒,一定是假的对不对,是慕清歌为了诈我故意这么说的?”
李氏仍旧固执的模样看在林嬷嬷眼中,有些不忍。
虽然事实对于李氏来说很残酷,可她还是要说。
“大小姐已经变了,夫人!你难道还看不清楚吗?大小姐连丞相府都要对付!”林嬷嬷甩开李氏的胳膊,走到门口四下看去,确认了没人,这才将房门关上隔绝了说话声。
“不……不可能的,心儿可是我的女儿,不会骗我的!”李氏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一切。
可仔细想来,打从一开始,就是慕画心在一手主导着一切。
无论是大师,还是养身子说是能让她怀上儿子的曼陀罗花粉,无一不是从慕画心的手中得到的。
再忆起她信誓旦旦的模样,李氏的身子彻底瘫软。
“夫人,你该清醒了!”林嬷嬷起身,将李氏藏起来剩下的曼陀罗花粉的罐子拿出来,“像这样的祸害,就该都给毁了!”
林嬷嬷高举着陶罐,下一刻就要砸在地上。
李氏瞳孔紧缩,心底难以抑制的渴望突然汹涌席卷而来,那东西绝对不能够毁了!
飞扑过去试图救下林嬷嬷手中的陶罐,可已经来不及了。
里头的粉末散落一地,陶罐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碎片。
“不要,不可以,这是我的救命药!”李氏整个人瞬间癫狂,活脱脱一个瘾君子的模样。
满地的白粉之上,是李氏的身影,艰难的用手将还能收集起来的粉末用衣裳包起来。
林嬷嬷自然不可能任由李氏这番,拉住李氏再次打落粉末,“夫人,这不是救命的东西,是毒药!您不能再用了!”
李氏有一瞬间的停顿,可紧跟着再次挣脱开林嬷嬷,怨毒的看着她。
“可没有它,我会死的更快!”说话间,李氏浑身开始打着冷颤,不过过了一小会儿,在这凉爽的天气下,更是满额头的冷汗往外冒。
林嬷嬷怎么也制止不住李氏,反被推开,手撑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扎在了沾满粉末的碎陶片上。
“嘶……”林嬷嬷赶紧抬起手,可已经来不及了,血液跟粉末混合着,看起来甚是惊悚。
一道光突然打在了李氏的身上,紧跟着,一双脚出现在李氏的跟前。
顺着嫩黄色绣花鞋向上看去,是李氏现如今绝对不想看到的人。
慕清歌眼带怜悯低头看着如此狼狈的李氏,地上的粉末是什么,她不用猜都知晓。
能够让李氏如同瘾君子一般癫狂的,除了曼陀罗花粉磨成的粉末还有什么,只是她没想到,李氏还真是中毒至深。
“女儿奉父亲的命,前来看看母亲,母亲看起来,不大好啊?”
慕清歌淡淡的陈述了个事实,并未在李氏跟前停留太久,自顾自坐在屋中的椅子上。
李氏站起身来,可再克制,也无法克制的住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