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歌清晰可见殷寒之面上的冰霜,虽然不是冲着她来的,可依旧令人胆寒。

“怎么,你该不会说,见到我的母亲在某处还活着吧?”殷寒之突然看向慕清歌,紧紧盯着她的双眸,认真的道:“如若不是我亲眼见到她在我面前就毫无声息的躺倒在地上,从此断了气息,又整整守了她三天三夜的话,也许还会认为她活在这个世界上。”

慕清歌倒抽一口凉气,三天三夜,这个世界上的假死药不可能让人三天三夜陷入假死的状态当中。

殷寒之的手攀上她的脸颊,轻柔的抚摸着,“说吧,那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其实,我见到了你的母亲,还记得你书房当中的画像,曾经偶然看到过一眼,可她长得跟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殷寒之的手一紧,情绪一瞬间的波动,有期待,愤懑,更甚至还有迷茫。

在他缩回手之际,慕清歌一把抓住。

“当年的事,真的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吗?在见到夫人的那一刻,我一直有怀疑,三天三夜换做是正常人早就已经不行了,可人就是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点是无法抹去的。你在当时,也不过是个孩子。记忆出现了偏差,亦或者是被人恶意引导……”

慕清歌就说到这里,殷寒之明白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到底还是有所期待,殷寒之点头。

“如若情况不对,你务必要躲在我的身后,无论是巫女族,还是将你带走的人,我一个都信不过。”

眼下,令殷寒之最在意的,莫过于慕清歌这个人了。

他也不知在何时,这人就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的心口,并且在里头安家,从此无法赶出去了。

尤其是在她突然消失在了眼前,无法寻觅踪迹的那一刻开始,无法否认的是,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毁灭掉所有东西,只因为她的消失。

慕清歌继主动牵手后,主动钻入他的怀中。

在被人带走那一刻,她何尝不是恐慌到了极致,在晕过去的前一刻脑中突然想着,如若她出事了,殷寒之会不会伤心?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两人早已经心灵相契合。

慕清歌突然有些庆幸,成为了南国丞相之女,在遇到殷寒之,简直就像是命运的牵引。

静静的相拥,在此刻,两人的脑中毫无想法,只是安静的享受着这时刻的安宁。

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殷寒之一步三回头,惹得慕清歌好笑不已,险些脱口而出,要不就留下来?

到底是殷寒之顾忌着她的名声,尽管院子里都是他的人,可他愿意等待他珍爱的女人。

回去后,两人辗转反侧,久久才入眠。

令肖林睡了一觉后,又变得生龙活虎,来到蓉儿的门前,听说昨晚一夜都未眠,推门而入,蓉儿躺倒在桌上,似乎不省人事。

走到五步远停住,令肖林冷嗤一声。

“不要试图用些小心思伺机逃脱,你该知道,你身上所有的穴位都被帮封住,就算是让你跑,方圆百里都是我们的人,你跑不掉的!”

令肖林直言戳穿,蓉儿觉得没意思的很,抬头笑看着他,“真没意思,不过,你应该很关系我的好妹妹,灵儿的吧?你当真认得她这个人?我说的是,真实的她。”

对蓉儿的话,令肖林面不改色,根本说不动他。

蓉儿觉得没劲的很,不过对于生平第一次被人认出来这一点,她对他很是好奇。

令肖林将吃食放在桌上,简陋的馒头跟咸菜,蓉儿的脸立马皱起来,浑身上下都在拒绝吃这样平凡的东西。

“我要喝水晶粥,还有艾青糕。”

令肖林翻了个白眼,“爱吃不吃。”

要不是担心这丫头在别人耍花招出了纰漏,令肖林可不会亲自伺候这丫头。

“诶,只要你给我换个吃食,我就告诉你一个有关于灵儿的事。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吗?”

这对令肖林的确是巨大的诱惑,到现在,他完全没有任何灵儿的消息,焦灼,担心,在他的心中胶着着难分难舍。

“你又想要耍什么花招?”可令肖林信不过蓉儿。

眼中泛起一抹失落,“我知道之前那样对你,让你很难信任我,可我都已经在你们的手上,穴道还被封了,现在只是个弱女子而已,你怕什么?我只是想要吃顿可口的饭菜,这还不行吗?”

对于别人的来说,这个要求再正常不过,苛待一个女孩也不是令肖林所想。

“你当真会告诉我灵儿的消息?”令肖林求证的询问。

“不如这样,你信不过我,我可以提早将消息说给你听,但前提是,实在是馒头和咸菜太难以下咽了,就是有个烧鸡也行。”

蓉儿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令肖林探寻的看过去,蓉儿已经恢复了正常。

谁都知道,在这乡下,烧鸡还需要去远一些的镇子上买,当中难保会出现问题。

可为了灵儿的消息,只要多派些人手看着,令肖林觉得应该不可能出事。

“那你说吧。”双手环胸,令肖林就这样等着蓉儿开口。

小嘴一瞥,好歹他也算是应下了,于是顺从的开口道:“其实,我不是圣女的第一选择,只是头上顶着圣女名号的陪衬者。真正的圣女,也就是我的妹妹灵儿,大概是在五日后吧,就要在天神的见证下嫁给我们的族长。”

这也算是灵儿的消息了,蓉儿在见到令肖林眼色一变时,眼底的狡黠之色更深。

深深的看了一眼笑着的蓉儿,令肖林几乎是跑着离开的,没了一开始的风度。

“别忘了我的烧鸡!”

在令肖林离开之后,却有人从屋檐上落了下来。

“族长召唤,令公主尽快回去!”

蓉儿双手摊开,“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穴位被封住,根本走不了。”

“这个东西,是族长命属下交到公主手上的,必要时刻趁机逃跑。如若五日后回不到族里见证,杀无赦!”

蓉儿的脸色一变,伸手接过药瓶揣进兜里,“我明白了,下去吧。”

这不是营救,而是威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