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阳也对于莲花的决定大为吃惊,在此之前莲花可是从未向他提及过此事。

“你可是都考虑清楚了?”

在这四方城之内,以及这方圆百里之中,可都是纪家的势力范围,何况莲花一个柔弱的女子,只身一人离开了纪家,又能够依靠什么生活呢?

而且他如此的貌美,走到哪里都惹人眼球,有时生逢这乱境,美貌也是一种罪过!

莲花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肖公子,多谢您为莲花争取来这样一个机会,但是莲花的去意已决。”

纪刚此时心中怒焰蓬勃,但是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毕竟当着肖阳的面和莲花这样的奴婢动怒,有失了自己的身份。

“莲花,你可要考虑好了,这样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纪刚幽冷的说道,但是他的每一个字眼都仿佛从咬着的齿缝之中透出来的一样,弥散出一股威胁之意。

莲花既然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那么就没有打算再有半点退缩。

“老爷,请恕奴婢冒失!不过这件事情,奴婢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肖公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纪刚把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抛到了肖阳的面前,终归这个条件是肖阳亲口提出来的,他倒是想要瞧瞧肖阳的意见。

肖阳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两只手习惯性的揣在裤兜的口袋里,平和的说道:“人各有志,既然莲花已经决定离开,那么还望纪家主能够给他一些盘缠,让他不至于沦落街头!”

肖阳可谓是为莲花考虑周全,只要这纪家拿出一点边边角角,就足够莲花度过余生。

莲花感激的目光看着肖阳,眼中闪烁着泪水的痕迹,“多谢肖公子为莲花考虑!”

“那么你这就跟随下人去账房里领一些盘缠,从今以后你便不是我们纪家的人了。”

纪刚两只手负在身后,阴沉的说道。

这莲花非但没有完成他交给的事情,而且还利用肖阳反将他一军,这让他的颜面难以存放,当然不会轻易的绕过了莲花。

他在说这话的同时,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的守卫使了一个阴冷的眼神,那守卫当即会意,应过一声之后,便带着莲花退了下去。

纪刚随之爽朗大笑,只在眨眼之间便便换了一副嘴脸,这样的演技,可是连那些老戏骨都自愧不如,“肖公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纪家的人!这四方城之中的一切,你若是想要,那就尽管拿去,你我之间就不分彼此了!”

“纪家主客气!”肖阳客气的说道。

而就在这时,那先前出去的守卫一脸慌张的跑入到了这大堂之内,气喘吁吁,像是经历了某些极为可怖的事情。

纪刚见得这一幕,两颊上的横肉瞬间垂了下来,不悦的说道:“你这家伙为何会如此的惊慌?”

那守卫慌不迭的说:“老爷,莲花……”

这家伙吞吞吐吐的说,可是如此良久却仍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是肖阳在听到了这句话头之时,心不由得猛然一紧,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纪刚不耐的催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连话都说不清了?”

那守卫吞咽了一口口水,颤巍巍的说:“莲花自己撞柱了……”

“这怎么可能?刚刚才提过的条件,而且老夫可都答应,又怎么会这样?”

“这个……这个小人也并不清楚!”

“人现在怎样?”

“人倒是没事,只不过容貌尽毁,只怕是……任何的妙药都难以将其恢复!”

肖阳的心中沉沉的他的一口气,想来他所担忧的一切这莲花也早就预料到了。

所以才自毁容貌,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太平。

肖阳沉声说道:“性命保住了就好!”随之他又说道:“纪家主,我可不希望莲花再出现任何的事情,这以后我可要去常见他的!”

“肖公子的话,老夫自然明白!老夫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他,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纪刚应声说道。

他也不知肖阳是否是看出了他之前对着那守卫所用出的眼色,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

肖阳没有做声,而是就此告退。

纪刚两道冰寒的目光凝视着肖阳离去的背影,冷冷的说:“当真不知还留着这样一个家伙在身边是福还是祸!”

天色一亮,才刚刚从纪雪兰房间之中退出来的牡丹,一转头便瞧见了肖阳,微微一愣,而后脸上浮起了那已经形成了习惯的笑容,欠身行了一礼,“肖公子,您是来找小姐的?”

“不!我是来找你的!”

“来找奴婢?”

牡丹不免错愕。

这府中所发生的事情在这些下人的口中传言极快,而关于莲花昨夜发生的事情,牡丹也早有耳闻。

不过他与莲花并不同,那莲花只是最低等的下人而已,但是他却是纪雪兰身边的侍女,在这府中的地位和身份自然要高过其他同为侍女的人一等。

“牡丹,你昨天和我提及了一个叫做阿三的家伙,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他?”

肖阳如此问道。

牡丹得知了肖阳此番来找自己的来意,心中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心中仍有疑问,不知肖阳为何会对阿三如此之上心,但是作为下人就应当有下人的觉悟,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那么一句也不要多问。

他应声道:“肖公子既然想去见阿三,那么奴婢就带小公子去好了!”

肖阳微微点头,而后随着牡丹一同向着这府邸角落之中的柴房而去。

尚未走近到那柴房,便能听闻到那简陋的房间之中传出一阵吵嚷的声音。

“阿三,你tnd又藏牌!是不是又想挨拳头了?”

“擦!这牌还怎么打,明明一副牌里只有四张的东西,老子这一把就抓了八张!”

……

这柴房平日里就是这群下人聚集在一起打牌的地方,因为地处偏僻,而且又简陋,平日里纪家父女两人并不会来到此处,因此也可容得这些下人在此处放纵。

牡丹推门而入。

那柴房之中的一众下人瞧见了牡丹之后,齐齐一愣。

“呦!这不是牡丹姐吗?难不成是闲来无趣,来找我们一起打打牌吗?”

“牡丹姐和我们打牌那可就要输一局脱一件了!”

……

这群家伙虽然平日里对于牡丹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但是这借机调戏上两句的胆量还是有的。

牡丹的小脸儿起的通红,冷声说道:“你们这群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次到这里来,是带肖公子到这里的!”

“肖公子?”

这些家伙可都是这府邸之中消息的流通站,当然一早就听闻肖阳的事情,只是他们的地位卑微,并没有见过肖阳的容貌。

而他们在听得了这话之后,目光也一同向着牡丹的身旁看去,而后连忙丢掉了手中的牌,手也不知所措的放在何处,只得在身后擦抹着自己的裤子,显得局促不安。

一个个家伙不敢再多嘴,脸上堆着笑意。

这群家伙也都明白,这肖阳现如今可是这府中的座上之宾,而且就在昨日晚,纪刚也亲口说肖阳可以与他共享这四方城之中的繁华,如此身份地位,算作是他们的主子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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