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刘协这边控制了叛军十万人,也不再管丘力居等人生死了,因为失去了群众基础的他们实在是无伤大雅。

刘协在典韦等人的护卫下进入叛军大营,放眼所见之处全部都是嗷嗷待哺的大头兵,与其说是大头兵,倒不如说是被逼无奈走上叛乱之路的百姓吧,现在众人个个饿的面黄肌瘦,哀嚎不已,刘协看得也是于心不忍,于是赶紧命徐晃等人运来粮草,熬成稀粥分食众人。

……

叛军大帐中,众人虽然饿的不行,但自身生死未卜,想来这饥饿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们虽然都已成为阶下之囚,但仍旧还是抱着求生的欲望,因此整个大营内还是不断的有窃窃私语传了出来。

叛军甲怯怯道:“你们说我们会被杀吗?”

叛军乙不置可否,只是道:“应该不会吧,听以前投降的兄弟说,二皇子仁义,应该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叛军丙却是满面愁容道:“难说啊,以前投降的兄弟也就两三万人,而我们现在可是十万人,要是二皇子担心我们人多势众,再度叛变,说不定会……”

叛军丙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众人虽然智商不高,但这最简单的道理却也明白,于是尽皆变得戚戚然,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吵什么吵,做俘虏还这么没有觉悟?”

众人听见呵斥,心下愈悲,个个噤若寒蝉,全身发抖,不知命运的安排。紧接着,就见一个刘协士兵进来,面目不善,恨恨道:“都给我老实点,出去吃饭吧。”

众人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一听有饭吃,本就饥肠辘辘的他们却是再也顾不得内心的惊惧,纷纷往外跑去,乱作一团。

士兵一看,吓了一跳,敢情这都是饿死鬼投胎来的?于是当即抽出长刀,厉声喝到:“排好队,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长刀出鞘的声音仿佛警钟一鸣,使得有些忘乎所以的众人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脸色一片苍白,吓得魂不附体,但面对生死的时候也只得按照这士卒的命令列队出去。

却听见这个士兵自言自语道:“哼,一群反骨仔,要是依我,早就砍了了事,若不是二皇子仁义,还想吃饭?”

这士卒的呢喃声不大,但却恰到好处的被众人听见,众人心下稍安,不禁有些小窃喜的想到:看来传言不虚,二皇子仁义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

众叛军来到校场,个个饿的眼冒金星,见点将台上一个弱小的身影迎风而立,这身影看似弱不禁风,但台下谁都知道,这弱不禁风的背后到底有多么恐怖。但看台上刘协的阵仗,众人都以为要先被训话一番,谁知下一刻,就已有刘协士卒捧着大碗一一分发给了众人。

这一幕来的有些突兀,大家尽皆一愣,木呆呆的望着大碗,碗里是一碗稀粥,这粥虽稀,却如同山珍海味一般,让人垂涎三尺,看得众人胃里一阵‘咕噜’,哪里还顾得着那么多,纷纷捧着碗便喝了起来。

不多时,碗已见底,众人胃里有货,恢复了一点力气,但任觉不过瘾。

就在这时候,校场台上传来一声高呼,众人抬头一看,十三岁的刘协负手而立,笑容可掬,身后是数百军容严整的士兵,看得众人是如沐春风,紧张的心情也随之消散不少。

刘协高声说道:“大家好。”

十余万人,整个校场看不到边,除了前面的人能勉强听清,后面的人甚至连刘协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只知道遥远的点将台上,那位曾经让得他们闻风丧胆的二皇子好似在说些什么,只是他们站的太远,听不真切罢了。

“大家好。”

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之间,一声巨喝就吼了出来,站在前面的人当即吓得菊花一紧,而那站在遥远的后方的人则是恰到好处的能够听清。

这不过是刘协想出来的馊主意而已,没有办法,人数太多,刘协一个人在没有话筒音响的情况下,实在难以让全部人都听到。要是像现阶段通用的挨着传话的方式,太过耽误时间,而且效果也很是不好,于是刘协就干脆叫出数百精锐士卒充当扩音器。

十万余人知道这情况后,纷纷赞叹刘协有先见之明,也不惊恐了,只是静听刘协训话,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都以为刘协会说什么大义凛然或者斥责之类的话,却是听到台上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饿了很久了,突然大量饮食,可能会造成猝死,所以只给大家准备了一碗稀粥,让大家先暖下胃。等大家适应过来,再准备好的肉粮,让大家饱食一餐,还望大家见谅。”

“嘘~~~”

台下十万余人闻言嘘声一片,竟是不管是否相熟,就和周围的人对望起来,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阳打下边出来了?做俘虏还能有肉吃?

当然现在可不是纠结肉的时候,听到能够饱食的时候,这些常年无法温饱的人个个胃里暖,心里更暖,暗道自己遇到好人了。

刘协见大家表情,无奈摇头,继续道:“这次叛乱……”

听到这里,众人又把放下去的心提了起来,生怕刘协会秋后算账,却听见那稚嫩却不用质疑的嗓音继续传了出来:“这次叛乱,不是大家的错,是朝廷做的不好,让大家食不果腹这才走上了叛乱的道路。”说完刘协竟是对着台下深深一鞠躬,身后的数百将士也是有样学样的跟着一鞠躬。

台下众人看见这杀伐之气过剩的数百精锐士卒向自己一群普通百姓行礼,内心躁动,不知想些什么,不过却有不少人因此流下了热泪。就在前不久,他们还是自己的敌人,因为这份敌对关系,双方都有不少亲朋好友因此丢掉了性命,这本该是一种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却因为眼前这个弱小的青年,一笑泯恩仇了,众人尽皆眼神复杂的盯着这个青年,看到的不是那个让他们感到恐惧的孩子,而是一个让他们能够亲切的感受到同胞之情的人。

“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还需要我们打起精神,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我相信美好的生活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请大家放心,这次事后,我会安排大家回到家乡,也会分给土地种子交与大家进行春种,现在才四月份,应该还来得及的。当然我也会给与大家足够等到秋收的粮食。还有,如果你们想从军的,我也欢迎。那么现在,就请大家准备好晚上吃顿好的吧。”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潸然泪下,他们虽是普通的百姓,但也明白汉室对叛乱之人的狠绝,自从他们走上叛乱这条不归路的时候,不论是自愿还是被逼无赖,如果不成功,那就意味着死,他们就是一群犯了死刑的罪犯。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罪犯就不会被任何人同情,罪犯就应该万人唾骂,罪犯就应该受尽折磨和侮辱。但现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他们连哪怕受到一句指责都没有,反而更是得到了安慰,鼓励和救济,还有朝廷的认错。朝廷错了吗?这个青年就该这样优柔的对待他们吗?不,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百姓,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意识看来,汉室延绵数百年,汉室是不会错的,错的只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劣绅土豪,劣绅土豪让他们活不下去,但他们却是造的朝廷的反,朝廷杀了他们,那也是理所应当。

所有人尽皆五内杂陈,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结局竟会是这么的美好,这位二皇子并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语,只是平淡无奇的叙说着,这声音有些小,有些稚嫩,却是如此的毋庸置疑,如此的感人肺腑。

刘协训话完毕,便下了台来,就只带典韦进入到叛军之中,一路嘘寒问暖,帮助救助那些体弱多病之人,询问大家的一些需求。

刘协虽然人小,但是全场十几万人,再没人敢把他当做小孩来看待,倒是刘协的平易近人,和对大家真切的关心,渐渐被众人接受认可。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协与众人同吃同住,致力于解决大家的一些困难,渐渐刘协仁义爱民的名声就已在十余万人中间散开,以后更会在整个幽州传开。

他们就发现,自己不是俘虏,而是刘协大军的兄弟!至此,再也生不出一点二心!

……

话说刘协收服十万余叛军后,老是处在荒郊野外的也不现实,于是便移军至最近的辽西郡。

刘协又从愿意从军的人中选出两万人,留下镇守幽州,又从两万人中选出一千多人补充自己的部队,剩余的遣散众人的任务只好交给荀彧去做,自己还真不擅长。

这日闲来无事,刘协叫来徐晃,典韦,胡车儿三人就在府衙后堂玩起麻将来,当然也叫了曹操二袁三人,但三人被刘协坑了不少钱,现在竟是死活不愿意和刘协打麻将。

徐晃刚毅,本来不想玩麻将这种堕落的东西,然而刘协一顿忽悠,说是什么麻将与兵法想通,徐晃耐不住刘协忽悠,只好加入其中。

然而麻将并不是有人就能玩的,典韦玩麻将,玩着玩着就整成了斗地主,还大呼没有大王不好玩。

而胡车儿压根就以为是在斗地主,刘协头大,徐晃蛋疼,只好作罢。

这几天实在是闲得蛋疼。

……

(本章完)

不想码字,想打麻将,但是麻将老哥不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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