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出师不利,收兵后急忙召集众将议事。

这时董卓自然是气得七窍生烟,抬头一看,李傕耷拉着脑袋好像在打瞌睡,董卓这个气啊,顿时就上来了。

“李傕,你这个混账,平时在我面前摇头摆尾,找到机会就诉说衷肠,说什么愿意为我鞍前马后死而后已,今天,就是今天上午,你居然临阵脱逃,害我损兵折将,脸面全无,现在不知道反思,还在打瞌睡,你是不是皮厚?”

其实这仗也不能怪李傕,吕布这气势,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回避,何况是李傕早就领教过了吕布的厉害,而且今天也只是试探性的交手!

李傕惊恐不已,急忙道:“末将不敢,末将刚刚正是闭目沉思,末将对主公的忠心日月可鉴,还请主公明察,我实非吕布对手,今天避战也是想着留着有用之身日后好为主公效忠啊!”

李傕说得声泪俱下,然而董卓完全就不理解,只是骂道:“你还敢狡辩?你闭目沉思为何流出口水?你当我是大龙瞎吗?”

李傕口不能言。

李儒见董卓气急,急忙站出来道:“岳父,今天只是试探性交战,让那丁建阳小胜一场无关紧要,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并州军战力不在我军之下,正常交手还有得一拼,只是这吕布还要想办法拖住,不然我军战心全无!”

董卓对着李傕吼道:“李傕,你还不给我爬开一边去,老子今天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傕面对董卓没点脾气,见李儒出来岔开话题,对李儒感激一眼,就急忙闪开!

董卓转过头又对李儒说道:“不知文优有何妙计可除吕布!”

李儒不好意思的叹道:“儒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

董卓叹道:“唉,这吕布到底何许人也,竟如此厉害,吕布不除,我心不安啊!”

这时候堂下一人出班,一抹八字胡,尖嘴猴腮,正是董卓刚刚任命的虎贲中郎将李肃。

李肃对董卓拱手一礼道:“主公,我与吕布是同郡之人,昔日塞外匈奴入侵,吕布就屡次大战匈奴,两三年间死在他手上的胡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人称九原虓虎”

董卓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等猛将,要是在我手下,平定天下指日可待啊!”

李肃笑道:“主公勿忧,吕布虽有万人敌之能,但丁建阳这人也是忌惮吕布,一直不肯重用吕布,一直任其为主簿,武将干文职,真是牛头不对马嘴,要是主公许以官职,列侯,肃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吕布来投!”

董卓一听,咦,有搞头喔,高兴得手舞足蹈,笑道:“哈哈哈,李肃,快快准备好金银细软,你要是能说吕布来投我,我重重有赏!”

李肃不为所动,又道:“主公,若要说吕布来投,还需一样宝物!”

董卓皱眉道:“不知是何宝物?”

“肃今日观吕布上阵,胯下战马承受不住,险些马失前蹄,像吕布这等勇将,正需要一匹好马,不知主公可愿赐赤兔马于吕布,则吕布必然来投!”

董卓暗自皱眉:赤兔马可是老子的保命符,送给别人了,我骑个马子啊!

李儒见董卓样子,也知道董卓有点舍不得,笑道:“主公欲争夺天下,何惜一头畜生!”

董卓醒悟,于是命李肃出行!

……

吕布正在帐中沉思,感叹自己无人能敌,却只能做个主簿,又感叹胯下战马简直无用,吃得多拉的多,就是干不了事!

这时候侍卫进来报告说外面一人,自称是吕布同乡,有事求见吕布。

吕布暗思:难道是他?

来人进帐,果不出吕布所料,正是李肃。

吕布不冷不热道:“李肃,你不在董卓那好好呆着,跑我这来干什么?”

李肃摆正位置,大义凛然道:“肃与奉先乃同郡之人,不忍看奉先就此埋没下去,今特为奉先前程而来。”

吕布疑问道:“哦?那倒不知你如何为我前程而来!”

于是李肃先勾起丁原不看重吕布,任其为主簿的怨气,接着又引吕布出帐,牵出赤兔马。

李肃笑道:“奉先看看此马如何?”

吕布暗自感叹,但见赤兔马通体通红,高丈许,双目通情,果真是一匹绝世好马。

吕布也是有魄力的人,牵过赤兔马抚摸一番,赤兔马通情,主动靠于吕布,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吕布道:“真马王是也!”

李肃道:“此马号赤兔,日行千里,乃董将军座驾,董将军说好马配英雄,愿将此马赠与奉先,以表敬意!”

吕布惊讶道:“无功不受禄,但不知董将军欲要我做点什么?”

李肃暗喜,正题来了,道:“董将军见奉先乃真英雄也,但在丁建阳麾下,却不得重用,空耗光阴。董将军欲邀奉先一起成就大事,愿任奉先为骑都尉,日后有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吕布故作惊喜道:“我亦不满丁建阳久矣,奈何有父子之名,如若弃之,恐为人诟病!”

李肃早就准备好托词,笑道:“我就不懂姓吕的怎么会有个姓丁的老子!”

吕布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也不犹豫,答应跟李肃去投董卓。

李肃又道:“何不杀丁建阳以为进献之功?”

吕布暗思:果真如此,这李肃不安好心啊!

吕布勃然大怒道:“我吕布什么人,会差这点功劳,来日战场相见再取其性命不迟!本来弃之已是不忠,又岂会干出这种让人诟病之事!你李肃休要再言,否则我必取你性命!”

李肃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多言,约定好告辞而去!

李肃走后,吕布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开始沉思!倒是一会冷笑,一会震惊!

……

话不多说,李肃既走,吕布便召集张辽,曹性,高顺,郝萌等七健将商议。

吕布开门见山道:“召你们前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们,前面李肃奉董卓之命来招我投靠!我仔细一想,我吕布,英雄也,但是丁原这人,虽是我义父,但处处防备于我,我屡建功劳,不得提升,居然只是任我做主簿,想我吕布威名远步于塞外,与其和丁原这等小人虚费光阴,不如弃之而去,以展我胸中抱负!今日召你等前来就是看你们什么意见,想跟我走的就一起争斗天天,将来荣华富贵不在话下,不想走的我不强求!”

众人听完虽都暗暗一惊,但也知道丁原这人薄待吕布,而且丁原没有子嗣,年纪又大,没什么前途,于是纷纷附和:“愿与奉先共存亡!”

吕布见大家诚心跟随,又道:“先前李肃劝我杀丁建阳以为董卓进献之功,我没有答应,我吕布顶天立地,岂会做这等人神共愤之事,希望你等以后也能谨记忠义二字,如果我吕布哪天对不起你们,你们杀我我也无怨言!好了,干完这杯我等就向丁建阳辞行!”

数人一起来到丁原大帐,入内后,吕布见到丁原上首安座,正在阅读公文。

丁原见吕布等人入内,略感诧异,道:“奉先吾儿,来找为父何事?”

吕布也不假装客气了,开门见山道:“我已有光明前途,今日前来就是想和你辞行!”

丁原大惊:“这是何故?”

吕布冷笑道:“何故,你心里清楚。”

丁原一想:这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和董卓交战正在关键时刻,吕布走了我还打个毛啊!

于是怒道:“吕布,我待你不薄,为何离我而去?”

吕布还是冷笑,道:“不薄?你待我如鹰犬,需要我的时候呼之即来,不需要我的时候任我做主簿,你待我一公分厚也好意思叫不薄?”

丁原词穷,诡辩道:“奉先啊,你为何不明白,为父没有子嗣,百年之后,这基业可都是你继承啊。”

吕布只是冷笑道:“你当我是驴吗?前面挂着草料就要我一直为你推磨。实话告诉你,如今董将军先封我骑都尉,又赠我赤兔马,一片诚心,我吕布又岂会再为你卖命,就此告辞,你好自为之!”

丁原见事不可为,对着张辽等人又道:“你等呢?也要随这不忠不义之人而去?”

众人不语,意思已经明了!

丁原狗急跳墙道:“我待你们不薄,现在却要背叛我,休怪我不客气,侍卫何在?还不速速诛杀叛贼?”

呼啦啦进来一圈侍卫,却是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情况。

吕布吼道:“丁原,好意思说我等不忠不义,前面李肃劝我取你老命以为进献之功,我念着夕日父子一场,不愿做此等事,现在看你这样子,倒是我想多了!从今以后你我断绝关系,来日沙场相见形同陌路!不想死的还不给我闪开!走!”

吕布大步跨出,其余七人也都跟着出帐,吕布凶神恶煞,杀意大盛,众侍卫大眼瞪小眼,不敢妄动,开玩笑,阻挡吕布,这不是纯找死吗!

丁原倒座回座位,两眼一抹黑想到:吕布归董卓,大势已去!

是夜吕布携七健将和本部数十人马往洛阳而去!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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