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瞪”晚间响起敲门的声音。

“王爷,王妃该起床用早膳了”凌云含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一整夜都没睡得原清水闻声就响了,昨晚她一直半睡半醒的,时不时的还侵犯一下左於圆,折腾到天亮才睡着。

“王爷,早”她小脸红红的招呼着左於圆,丝毫不敢回想昨夜自己疯狂的举动。

左於圆尬笑几声。

“快起来用膳吧,时辰也不早了”原清水摆出自认为最美的表情,温和的说道。

左於圆冷汗连连,慌乱的应下,他的外袍昨夜脱在凳子上的,着急忙慌的套上,边走边对原清水说:“今日有事要忙,便不陪王妃用膳了”那模样像极了落荒而逃。

和庆八年一月,皇帝下旨将夕月公主赐婚于原天然,同时命原天然接手兵部尚书一职。朝臣哗然,原天然如今不过二十一岁便要掌一部,这是罗次史上最年轻的尚书了吧。

原府中原相正与原天然在书房中议事。

“父亲,孩儿并无娶亲的打算”原天然接到皇帝旨意时有些哭笑不得,那夕月公主年幼,估摸着只是十四五岁吧,与他年龄相差过多,有些不合适。

“胡闹,你已经二十一岁了,还不娶亲,是要叫人看我原府的笑话吗”原忠绘佯装发怒,再说这门亲事还是原夫人心心念念的,如今皇帝既然允了,那便娶公主过门就是。

“是,天然知错了”原天然郁闷的说道,他对娶妻的兴致不过尔尔。

“如今沈国已经攻入土奇尔的南边,估计用不了一年,土奇尔就要亡国”原天然试探性的问道:“父亲,我们罗次就这样袖手旁观吗?任由忱国壮大”

原忠绘看了看他,“罗次占据北方,有竹篙作为附属国。飞吴占据南方,与土奇尔相连。如今是南方诸国混战,我们还是少插手为妙”

原天然急了,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却有一颗征战天下的雄心,“难道我罗次就不能一统天下灭了诸国吗”

原忠绘被他这壮志豪言惊到,“罗次与飞吴已经共存了几百年,岂是能轻易统一的”

“再说如今忱国的新主贺知章与刘壹关系也交恶了,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原天然却不这样认为,“飞吴现在这都自身难保了,竹篙前几日又加派了大军去飞吴,刘壹这个年都过不好了,还能指望着他再分散精力去攻打忱国吗”

原忠绘苦笑一番,“天然,你事事都有自己的见解,为父也不多做评价,只是忱国与飞吴之事,我罗次还是不插手,休养生息,整顿吏治,才是我们如今更应该做的”

如今木氏一族已大不如从前,只是皇后仍贼心不死,还在私下拉拢朝臣。等年下之时那三王爷娶了木婉之后,只怕皇后会更加变本加厉。

“天然”

“父亲”

原忠绘想已是时候跟他讲清楚这些事了。

“为父从前从不跟你多交涉朝中之事,只是现在皇上年级渐高,要准备立太子了。你可知,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选”

原天然摇头,“三王爷和七王爷都是人中龙凤,是最适合太子人选的”

“皇上中意的就是七王爷,只是七王爷在朝中根基比较弱,要立他为太子,必得费一番功夫。你如今新封了兵部尚书,你可知这是谁人在皇上面前提及的”

原天然自然不知,只是听原相这般说来,那必定是左於圆的功劳了。

“所以天然,你之后的行事都得为七王爷思虑,再者清水是七王爷的王妃,你与王爷本就是至亲”

“可是父亲,三妹之事”他还没有忘记原之葭当日小产之事。

原忠绘叹气一声,“此事不要再提,你只需记住,清水没有害过之葭,她是自找苦吃”

原忠绘一向对原之葭都是爱怜有加的,他这话说的重,原天然想反驳几句,也找不出话来,清水与之葭都是他的妹妹,都是性子单纯,不谙世事的。

土奇尔的皇帝贺沣今年流年不利,败战连连,他的亲弟弟在永盛设了朝廷,与他正式分庭抗礼。除了边关十五城已经尽数落入敌手后。南边也开始陷入战火纷争中,贺沣有意想要求饶,与贺知章达成和解。

他派了心腹大臣前去忱国商议休战之事,只是使者还没有进到忱国皇宫,就被忱国的摄政王腰斩于宫门口,并扬言要在半年内吞并土奇尔,完成忱国统一。

贺沣大怒,再不提休战事宜,两国大战再一次被推上顶点。

永盛忱国皇宫中,新皇贺知章连日来心情欠安,随侍的宫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犯了错惹恼了贺知章。

“皇上,摄政王来了”高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皇帝已经传召了摄政王多次,摄政王都说自己身子不适,不宜面圣,今日他苦求良久,这才施施然来了御前。

方忱不等皇帝同意,擅自进了殿中,又挥手让高公公退下。贺知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往嘴上塞了一块绿豆糕。

“皇上最近火气大,吃点绿豆糕消消火”

贺知章窝在心头的火气刷的就冲上来了,“你如今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

方忱笑的一脸灿烂,完全找不出从前仇恨的面容。“说你火气大,你火气还真大,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哪一出,你不知道吗?你为何要将那土奇尔使者腰斩于宫门口”

方忱的一双纤纤玉手划过贺知章的胸膛,再抚上那男人的脸,细细摩擦,悠悠开口说道:“你不是向天下人说,忱国的摄政王可以代天子行事吗?怎么我处置一个小小的异国使者,你就这恼了呢”

贺知章的火气瞬间灭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缓和的对着眼前人说道:“忱儿,我忱国新建不久,百废待兴,若是土奇尔愿意休战,于我们是好事。如今你杀了那使者,贺沣卷土重来,忱国损失必定会比之前重”

“你不是一向自称行军打仗最是能干吗”方忱斜着眼看他,面色含俏,贺知章哪能受的了这个,猛然将那可人儿拉入怀中,又急急的去寻那软唇。

方忱笑着推开他,“着急什么,这是在大殿里”一双如白玉的手点着他的胸膛,“若是你想要,晚上来长春宫就是了”

贺知章恨不得此刻就是晚间,但他一向爱惜方忱,对他言听计从,只得恋恋不舍的放了手。

方忱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就向殿外走去,满脸的笑意在出殿门外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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