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站起身,放下手里的帖子,一脸奇怪地看着高定:“我?我哪里变了?不是一直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言罢,花容拿起折扇摇着,不紧不慢转了一圈,端的是玉树临风,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高定淡淡地看着花容,问道:“公子可觉得近日来擎王府来得有点勤了?”

花容一愣,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后笑得依旧自得自恋:“这很奇怪吗?本公子与阿霄关系好嘛!”

“可是公子这段时间来擎王府的时机,基本都是擎王不在府里的时候。”高定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花容话里的破绽。

花容心中一冷,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凉凉地盯着高定:“你想说什么?”

高定恭敬地退了一步,拱手谏道:“属下只是担心公子行差踏错,最后伤的……只有自己。”

花容面沉如水,手中的折扇握得愈发紧了,那刻意忽略不提的心事在高定的正面戳穿下,拉开那道模糊的遮挡物,难堪与愧疚展露在阳光下,让他生出了一丝恼怒的感觉。

“公子,悬崖勒马吧。”高定衷心地劝说,一脸诚恳,眼底深处,还藏着一抹长者对花容的心疼。

花容面无表情,遮掩住眼底的黯然,定定地凝望了高定一会儿。

高定一向话少,也不会给花容出主意,而今日,他竟然对他提起了这件事。

花容凉凉地看着高定,忽而展颜浪笑,恢复他的一贯不羁姿态,拍了拍高定的肩膀:“高定,你最近是思春了吗?所以看什么都是粉花绿柳?本公子爱美,对一切有趣的事物都感兴趣,当然,人也不会例外。”

高定一愣:“公子,属下……”

“好了高定,有些话,你不该说出来,更不该在此处说。”花容收起一切笑容,一甩宽袖,大步而去。

高定眉头皱了皱,四下看了看,赶紧跟上……

……

白月瑶被秦霄拽着,一路到了房间门口,这才松开了她。

“王爷又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白月瑶站在门边,揉了揉被秦霄捏痛的手腕,不满地瞥了一眼他。

本来三个人聊得好好的,也不知这家伙哪根筋搭错了,转眼就翻脸了。

“你的身份,很难记吗?”秦霄突然一把将白月瑶抵在门边,倾身上前,一只手撑在门沿上,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白月瑶的后背紧贴在门上,余光瞥见门外的侍卫和侍女,一缕红霞浮上面颊:“不难不难,王爷有话好好说,我们进屋坐下谈。”

青黛就站在门口,在看到王爷与王妃突然亲近时,立马背过了身,心底暗暗高兴。

夕阳斜照,打在白月瑶那粉嫩如玉的面容上,红了樱唇,墨了青丝。

“本王在思考,如何才能让你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秦霄目光灼灼,在瞧见她的容颜泛起绯红时,不由乱了心跳。

“主要是擎王妃这身份太过招摇强势,月瑶适应起来有点慢。”白月瑶不禁想到了那日马车里的一幕,一时也有点心慌意乱。

“是吗?”秦霄的俊脸缓缓凑近,朝着白月瑶俯下身来。

白月瑶笑容扬起,眼中潋滟光华闪烁:“当然是了!”

说着,往下一蹲,从秦霄的臂圈中脱身,转而踏进了房间。

“后日的诗会,我可以去吗?”白月瑶坐在桌边,倒了两杯茶,先是递了一杯在对面。

秦霄并未因为她的逃避而心生不满,反倒是多了些许的轻柔,迈步进房,在她对面坐下:“你想去?”

“虽然我没见过端惠公主,但既然是诗会,想必会有不少贵女,琳琅阁不是才开张嘛,我想着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

“社交活动?”秦霄听不懂白月瑶的新词,迷茫看她。

“社会交友活动。”白月瑶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虽然王府不缺钱,但这毕竟是我的第一个事业,希望王爷能支持。俗话不是说,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大度睿智的男人支持她。”

白月瑶与秦霄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发现这个傲娇的男人是很爱听好话的。只要把他的毛儿捋顺了,什么事都不算事儿。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谁不爱听好话呢?

秦霄的脸上扬起淡淡愉悦,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道:“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诗会。端惠公主主办,受邀之人可不仅仅是我朝的贵女才子,更有赫国使团中的年轻公子,其中包括了荀齐。”

在说到“荀齐”的时候,秦霄的目光特意看向白月瑶,注意着她的反应。

白月瑶的眼中有一抹诧色闪过,随后笑道:“那如此说来,我的三妹妹也一定在受邀之列了。”

“白芷堇虽是白家的姑娘,却也是赫国皇帝的外孙女,听说只要她回国,便会有郡主之位的册封。”秦霄浅淡道。

白月瑶微微垂下了眼帘:“是啊,白芷堇本就是金枝玉叶。皇太孙入京先行见了白芷堇,其实也是某种程度上给她撑腰。”

“撑腰?你还打算同白芷堇争夺什么?”秦霄脸上的表情多了些许冷意,“白月瑶,你便不能安分一些吗?”

“不是我要跟她争,实在是麻烦上门,我总不好认输吧。”白月瑶凉凉地笑了笑,透着讥讽的味道,“若我告诉王爷,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是白芷堇设计的,王爷可信?”

秦霄愣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想到白月瑶的话题跳转的那么快,顿时目光变得森然下来。

“其实那晚该是另一个男人毁了月瑶的清白,可不知怎的,竟然遇到了王爷。”白月瑶自嘲一笑,“如今想来,犹如一场梦般。”

“她为何这么做?”秦霄的手暗暗握成拳,一缕杀意闪过眸底。

“为了让我在与三皇子的婚礼上,身败名裂。”白月瑶旧事重提,面上并无半分伤感痛苦之色,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一个旁人的故事。

秦霄面如寒霜,没接话,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了两个月前的婚礼上。

而今想来,楚嘉妍的发难,大夫的出现,好似一切真的是有人提前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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