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公道:“陛下想请王爷务必去一趟御书房,说有紧要的军机大事与王爷商议。”

擎王眉头一皱:“此时已然夜深,明日吧。”

齐公公面露焦急之色,朝着擎王走近了一步,语调凝重:“擎王爷,此事关系重大,是关于沪州靖王之事。陛下得到密报,称靖王有心谋反,故而想请王爷前往商议,花学士也在那边了。”

白月瑶的脸色微微一变。秦灏这才得到消息吗?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王爷,您先随齐公公去吧,我自己回府便可。”白月瑶看向擎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如果不出意外,秦灏应该是在试探他。按照秦霄的人设,一旦知晓是为了沪州军事,定然会前往商议的。

擎王迟疑了一下,对雷三叮嘱道:“护送王妃回府。”

“是,属下遵命。”雷三领命。

擎王看了眼白月瑶,抬步跟上了齐公公。

白月瑶的视线收回,朝着宫外继续走去。其实她倒不是很担心风四在秦灏面前的回答,因为花容也在那边,关键时刻花容能化解危机。

宫道悠长连绵,一眼望不到头,许是夜深人静,这会子的宫道好像十分寂静,一个宫人都看不到。

白月瑶行走在这样的夜色中,不由生出几分不安,警惕之心也提高不少。

而这时,一个侍从突然急吼吼跑了过来。

“参见擎王妃!”侍从直接跪地,低着脑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

雷三一脸戒备地护在白月瑶前面,冷冷地瞪着眼前的侍从:“什么人?”

“小人是荀太孙身边的侍从,太孙被端惠公主纠缠,无法脱身,还请王妃前去解围。”侍从道。

白月瑶眯起清冷的眸子,眼中尽是质疑之色:“荀太孙被纠缠,本妃爱莫能助。况且本妃不在宫中长住,行走多有不便。你不如去找太子妃,或许她能帮得上忙。”

侍从闻言一愣,道:“是,小人这便去找太子妃。”

说完,侍从躬身一礼,跪在地上不动。

白月瑶凉凉地盯了一眼此人,提步朝前,准备从那个侍从眼前径直走过。

雷三始终保持着警戒,可被动与主动之间,总是有那毫厘的区别。

就在白月瑶经过那侍从面前的刹那,侍从突然一跃而起,朝着白月瑶的面门袭击而去。

白月瑶的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侍从的偷袭,却因没站稳而跌坐在地上。

青黛吓坏了,赶紧扑过来扶白月瑶。

“王妃!”雷三冲了上来,立即朝着那人出手。

可悬殊太大,雷三甚至都来不及呼救,便被那人打晕在地。

“来……”青黛的呼救声戛然而止,那人点住了她的穴道,只余惊恐之色凝固在脸上。

白月瑶坐在地上,镇定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寂静无声,一点动静都没有,恍惚明白了什么:“你是莫忘尘?”

这里是皇宫,四周本该有着无数的禁卫军,可现在却是毫无动静。

而且在暗处,擎王府的隐卫更是不在少数,如今却悄无声息的被人处理掉。试问,除了莫忘尘,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那人的脚步在她说出那个名字后微微一顿,并未回答她的话,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白月瑶仰起头,直视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清冷的眼眸胜过此刻夜色,深邃无比。

那人手刀一扬,白月瑶只觉得后颈一痛,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那人扛起白月瑶,足下轻点,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青黛眼睁睁地看着白月瑶被人掳走,绝望而无助,急得眼泪直掉,却是连一丝丝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

而在一处角楼之上,白芷堇从容现身。她的视线投向远处的宫道,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好戏,正式登场了。

但愿秦尔惠不会令她失望……

……

此时的秦尔惠,因着大醉被人一直扶进了惠雅宫,可进了寝殿后,她便瞬间清醒。

秦尔惠换上一套宫女的衣裙,悄悄出了寝宫,来到敬事房。

敬事房是专门负责皇帝床帏之事的,例如各宫妃嫔何时方便侍寝,皇帝翻了谁的牌子等,都是由敬事房负责。

“流年姑娘,您怎么来了?”敬事房值夜的张公公快步来到秦尔惠的面前,笑容谄媚而讨好。

“不知今晚陛下召了哪位娘娘侍寝啊?”秦尔惠问道。此时她的身份是东宫太子妃的贴身侍女流年。

像张公公这样的小人物,几乎很少见到公主皇子这样的贵人的,所以张公公并不认识她。

“陛下今晚有宫宴,想来结束后也较为疲惫,所以并未钦点宫妃侍寝。”张公公道。

秦尔惠顿时冷下了脸色,责备道:“正因陛下疲惫,才更应安排人伺候解乏啊,你我作为下人,得为主分忧才是。”

张公公一听这话,连连点头:“是是,流年姑娘所言极是。那不知今晚,该安排哪位娘娘呢?”

“都这个时辰了,想来各位娘娘也都歇下了。”秦尔惠一脸善意地道,“我家太子妃有一好友,也是今晚入宫参加宴席的。她有意入宫为妃,想借着这次机会……”

张公公在敬事房也做了半辈子了,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小的明白,明白。”张公公一点即通,转而面露难色,“可是这侍寝之女子,得经过重重检查,万一伤到了陛下,这责任……”

秦尔惠从腰间取出一块金牌,打断道:“出了事,自有太子妃承担,你怕什么?”

张公公闻言,还是有些犹豫。

秦尔惠继续施以利诱:“倘若这位贵人将来一飞冲天,张公公以后,不也跟着荣耀了吗?说不定还能转到新贵人宫中做一宫大总管呢。”

张公公一听这话,两只眼睛瞬间放了光。他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了,一天到晚被人吆来喝去的,半点前途都没有。

倘若这一次,真的能咸鱼翻身,成为大总管。即便是冒险,也是值得的了。

“好!”张公公一拍大腿,决定道,“流年姑娘您说吧,需要小的怎么做?”

秦尔惠笑得深邃,朝着门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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