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愣了愣,满脸的柔情,不由打趣:“玥儿,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为夫没信心?”

白玥瑶的唇角含着笑容,目光中尽是娇俏之色,嘟了嘟嘴巴,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对自己没信心?我只是比较忙,没空跟他们争风吃醋而已。”

“哦,是这样嘛。”秦霄笑意加深,心中却仿佛浸了蜜一般,甘甜至极。

白玥瑶抿唇而笑,依偎在秦霄的怀里,指间缠绕着一缕青丝,面色悠闲。

“玥儿。”

就在白玥瑶以为秦霄不会回答她时,秦霄那温柔如水的声音,轻轻地在耳边响起。

“不管我们身份立场如何改变,我对你的感情,永不会变。”

白玥瑶满意地笑了,仰起头,深情脉脉地凝望着眼前的秦霄。

秦霄对她的情意,她自然清楚。至于未来,她也很清楚将会面对什么,但如他所说,不管他们身份怎么改变,彼此间的那份感情,不会改变……

·

当天深夜,宫里的苦役处失了一场大火。

火势很大,几乎映红了半边天,苦役处附近的宫殿引起一片动荡,宫人们四处奔逃。

但无人知晓,这场大火并非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苦役处的宫女趁乱四处跑开,侍卫们忙着救火,几乎无人注意宫女的动向。

蒹葭顺利离开了苦役处,朝着最近的一道北宫门而去。

宫门口有侍卫守门,即便他们看到前面火光冲天,也不会有半点动容,因为他们的职责只是看守宫门。

此时的蒹葭换上了自己那套掌事宫女的衣裙,捂着脸冲向了宫门口。

“什么人?”侍卫突然拦住了横冲直撞的蒹葭,厉声问道。

蒹葭满面急色,脸颊上沾满了黑灰,几乎很难辨认出她的模样:“快去灭火,救王妃!”

侍卫一脸疑惑,谨慎问道:“你是哪个皇宫的宫女?失火的地方是苦役处,与王妃有何关系?”

“奴婢是在擎王妃身边伺候的宫女,擎王妃去苦役处查问一个宫女。那个宫女不愿配合交代,起了玉石俱焚之心,竟然打翻了油灯,这才导致苦役处失火!火势蔓延太快,擎王妃被那个宫女纠缠,还没有出来!雷侍卫让奴婢就近调动侍卫救火,救王妃啊!”

侍卫们听得有点愣住,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看向蒹葭的目光依然不减怀疑。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擎王妃若是出了事,擎王怪罪下来,你们谁也别想活命!”

蒹葭大急,突然想起什么,匆匆忙忙从腰里摸出一块令牌。

“这是擎王府的令牌,你们给我看仔细了!”

侍卫们一看,的确是擎王府的令牌,当即不敢再做迟疑。

“你们留下,其他人全部跟我来!”侍卫头领赶紧招呼众人,几乎把所有侍卫全部调动了过去,只留下两个人守着宫门。

蒹葭趁着众人混乱的时机,从一处小宫门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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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门处的一切动向,尽数落在宫楼望角之上的两人眼中。

白玥瑶和秦霄迎风而立,肩头披着保暖舒适的大氅,月色皎洁,却也更加令人看清楚了不远处的火光。

“你觉得秦修翰会相信蒹葭吗?”秦霄偏头看向身边的白玥瑶,轻声问道。

“信不信很重要吗?”白玥瑶道,“以秦修翰那种多疑的性格,又会相信几个人?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在他的眼里,蒹葭只是一枚棋子。”

“不错。”秦霄闻言了然,注意到白玥瑶情绪上的忧心之色,不禁问道,“你似乎有些担心?”

白玥瑶微微点了点头:“我担心秦修翰未必会给蒹葭解释的机会。”

秦霄一愣,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同样生出一丝悲凉和无奈。

玥儿的话虽然残酷,却又何尝不是一句实话?

对于手里的一枚棋子,要什么信任?更无须谈什么感情。

在秦修翰看来,如果蒹葭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或许还会对她有些许的容忍。

如果秦修翰压根不给蒹葭解释的机会,蒹葭此去怕是有去无回。

“别想那么多了,你我左右不了秦修翰的思想和决策。”秦霄轻轻地揽住白玥瑶的肩膀,“蒹葭已经顺利出宫,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白玥瑶点了点头,与秦霄挽着手一块走下了望楼。

秦霄说得对,不管秦修翰如何看待蒹葭,他们左右不了,他们能做的便是将该做的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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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一场大火失得突然,真正了然其中真实情况的人并无几人。

翌日一早,细雨霏霏,京城里的大街小巷便贴满了通缉令。

称昨夜皇宫的大火实乃人为,是一个戴罪的宫女,如今这个宫女自失火后便消失不见,有侍卫称其带着一块令牌趁乱出宫了。

所以天一亮,通缉令便布满京城。

最热闹的菜市口,百姓们围聚在一起,由识文断字的人念出通缉令上的内容,随即百姓们便时不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在人群后,一个身着灰色麻布袍子,带着一顶斗笠的男人看完内容,压低斗笠,带着疑惑悄然离开。

此人正是通缉多日的秦修翰。

秦修翰的手里提着一篮子黄土,衣袍上沾染了些许泥渍,恰好看到这么一则通缉令。

他之前一直落脚在一处善堂,可自从皇宫里变了天,他便离开善堂,换了个安全的地方。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越是危险的地方,便越是安全。

所以他索性改名换姓,将铁面具取下,换成麻布罩面,直接去了丞相府,摇身一变成了丞相府的花匠。

丞相府以女眷居多,而除了花容和花泽,他相信没人能认出他,所以只要别出现在花容和花泽面前即可。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后宅的花匠,若无事情,花容几乎很少来后宅。至于花泽,小小年纪,又怎会成为他的威胁呢?

今日冒雨出门,名为挖一些北山上的雨后黄土,实则却是为了探听最新的消息。

虽然他已经离开皇宫了,可宫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朝堂里的动向,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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