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静?”圣圣半眯着眼睛侧了侧脑袋。

老猫也听到了响动,“听着像铃铛。”

圣圣记起逗猫棒在石桌上:“风吹的?”

两只懒得起来,闭上眼睛重新睡,唯有小猫露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毫无所觉。

八哥解扣环,铃铛跟着响,加上与石桌的摩擦声,吓得急忙松了嘴,东张西望左顾右盼做贼心虚。

猫耳朵贼灵,八哥怕被抓现形,编谎都来不及,好在有惊无险,不见猫露面大大的长出一口气。

八哥审时度势,铃铛不好拆,一动就有响声,干脆先放一边,把羽毛弄下来,藏也好藏一些。

没了重要羽毛的逗猫棒,三只猫肯定不会再玩,到时候连同有铃铛的光杆一起带走,相信没人会找用不上的废物。

躲得远点拆铃铛,被看见了也只当自己是在玩,猫不会追究,八哥想好了对策,暗赞一句:“自己就是聪明。”

拆解羽毛上面的扣环时,八哥没料到一碰带动旁边的铃铛。

再次响起的声音,彻底将圣圣吵醒,“不是风吹。”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老猫睁眼望向窗外:“谁在院子里?”

圣圣起来跳下沙发直奔窗台,透过百叶窗空隙看向外面。

“呵!”黑不溜秋的身影在石桌上蹦达,圣圣冷笑出声。

老猫醒了盹,下地跳到窗台的另一侧看向外面。

“八哥偷摸着过来玩逗猫棒?”老猫理解不了鸟类的玩心。

“哪啊!”圣圣太知道有些鸟的习性,“不是搞破坏就是来偷东西。”

“偷东西?”搞破坏老猫能理解,八哥偷逗猫棒,问题是小小的一只鸟拿得动?

深度怀疑圣圣没睡醒,尽说些胡话,老猫心里叨叨没说出口。

圣圣盯着八哥瞎捣鼓:“有些鸟喜欢漂亮的东西。”

瞬间醍醐灌顶的老猫秒懂,再细观八哥啄羽毛的劲头子,可不就是在偷。

八哥为了不让铃铛随着移动弄出声音,贡献出一只爪子,踩着铃铛的扣环做固定。

坚持不懈拆着羽毛上面的圆圈,质量太好了,啃了半天没啃动,明明连接的环上有一条空隙,却无论如何掰不开,嘴都快啃瓢了。

浑身劲往一处使,爪子一蹬,压住的铃铛紧跟着摩擦桌面。

刺啦!

吓得八哥赶紧收势,跳到石桌边缘,洋装刚刚落地,毫无对逗猫棒的企窥之意。

谨慎的扫过四周,尤其是半开着门的屋子,唯恐门后藏着猫偷看。

猫走路极轻,逮鸟的技能与生俱来,八哥不敢把后背对着可能出现猫的方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家的小姑娘白天不露面,一觉能睡到天黑,八哥要在这座四合院内常住,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昨天晚上不巧与猫结了点小仇,虽说不至于被弄死,八哥怕的是被玩坏,不如闭眼痛快。

八哥掩耳盗铃的行为,看在圣圣眼里别提多滑稽,勾着嘴角冷笑。

老猫低声道:“给个教训?”家里做主的必然是圣圣,谁也越不过去。

“不,就看看。”圣圣懒得冲出去人赃并获,等着看八哥能做到哪一步。

看一场哑剧图个乐子,老猫自然乐意奉陪。

百叶窗虽然很好的遮挡住圣圣、老猫大部□□影,在八哥看过来的瞬间,下意识摊平耳朵,躲进阴影里。

“再来!”

吓了两只一跳,望向声源处,原来是小猫在嘟囔。

“吃吃吃。”吧唧嘴。

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就差吹出鼻涕泡,小崽子这都什么毛病!

梦里边吃好东西,边玩逗猫棒,小猫翻了个身手舞足蹈。

视线转回到院外,八哥又一次犯蠢的举动,差点让圣圣、老猫笑出声。

八哥思来想去,费这么大的劲什么也得不到,心里要多不平衡有多不平衡,今天说什么也得弄到羽毛,哪怕是一根,足以说明自己有能力谋取更好的东西。

铃铛得想法子控制住,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八哥没敢抱太大侥幸心里。

怎样才能做到不让铃铛发出声音?八哥绞尽脑汁,“有了!”灵光乍现计上心头。

八哥一屁股坐上去,一只爪子踩着杆子,一只爪子按住羽毛,开工。

“啧!”圣圣要笑不笑忍出内伤。

老猫笑眯了眼:“屁股上的毛厚,这下真坐实了。”

“吃得油光水滑,满肚子肥膘,真会想招。”圣圣小瞧了八哥的智商。

八哥借用巧劲发力,将扣环缝隙一点点扩大,然而,想法太美好,现实太残酷。

好的玩具重在细节,防止猫咪玩的时候勾住爪垫或者毛,用的五金件打磨了棱角,硬度也是格外优秀。

八哥能有多大的力气,这不费半天劲累出一身汗,靠着翅膀扇一扇降温,阳光跟着凑热闹,温度越来越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八哥焦躁的出了一脑门汗,即不愿意放弃眼看到手的好东西,又害怕冷不丁屋里的猫出现,担上小偷的罪名,影响长久留下的好印象。

八哥深知名叫圣圣的猫才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可以不顾忌老猫和憨吃憨玩的小猫,却不能不在意圣圣对自己的态度。

一旦发生驱离自己的事,前院那些鸟雀,未必会在关键时刻帮腔说好话,巴不得少一个抢食的主。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扣环打不开,羽毛可不是金属制品,八哥一不做二不休,先拆下来一个再说。

羽毛中间支撑的杆是中空的很好弄,八哥找了一处不破坏整体美感的地方,开咬。

功夫不负苦心人,真让八哥办成了,欣喜若狂的站起来,跺了跺压麻的爪子,抖了抖屁股上压扁的羽毛,案发现场不宜久留,叼起羽毛快速逃离。

“这也行?”老猫看傻了眼。

圣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跳下窗台:“补一觉。”

“会不会再接再厉?”羽毛没了逗猫棒真成光杆,还怎么玩?花钱买来的东西,没玩几次就坏了,老猫是真心疼。

“它不敢。”圣圣跳上沙发趴下,闭眼。

老猫:“找机会趁夕颜睡觉,抓现形教训一顿,今儿偷羽毛,明儿说不定偷别的,下次谁也保证不了不偷贵重物品,家里再趁钱也不是大风刮来海水潮来,自古有言家贼难防,要是八哥屡教不改,驱离是对大家都负责的唯一选择。”

老猫担心前院的鸟雀有样学样,被得逞的八哥带坏,好好的家成了贼窝,还不够夕颜怄气的!

圣圣心里有教训八哥的念头,但是,确实不如老猫想得长远,有些鸟的本性就喜欢收集漂亮东西,不拘泥于偷还是抢。

要不是老猫提醒,圣圣考虑问题没那么细致。

“你说的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放纵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其他鸟眼睁睁看着八哥得了便宜,却一点事都没有,即使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心里一旦不平衡,很可能有样学样,更甚至嫁祸给有前科的八哥。”

“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法不则众。”老猫电视没少看,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白住、白吃、白喝、白玩。”这一细算下来,付出太多得不到回报,圣圣大为恼火。

“小猫也该出去实践,有本事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依靠别人习惯成自然绝非好事。”老猫打算带小猫出去见见市面,不能总呆在家里赖着夕颜,没名没份还是省省心吧!

“夕颜可以不在乎白养一群鸟,我在乎。”圣圣立刻改观,“公平原则,吃进肚多少粮食,就得干多少活,好逸恶劳要不得。”

是这么个理,以后来的动物多了,没有定例会乱套。

面对夕颜这个喂食者,明面上不会做出遭人欠的事,背地里谁知道会不会折腾圣圣?

圣圣太好说话是一点,不爱管闲事占首要,老猫真怕自己不在了,圣圣被一群外来户欺负,现实生活中,人类也好动物也好,鸠占鹊巢的事还少吗?

有些更恶劣的,闯了祸甩锅,硬生生挤走原住民。

养宠物重在乖巧懂事不闹腾,一旦开始招人烦,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无限放大,加上外来者火上浇油,后果可想而知。

既然做圣圣的引导者,老猫有必要方方面面顾忌到,对得起后半辈子进肚的高级进品粮,和舒适的生活环境。

“睡一觉养足精神,下一次抓典型,在所有鸟面前公开处置。”圣圣要得是杀鸡儆猴。

确实困了,老猫趴下眯一觉,睡醒了再说。

八哥尚且不知即将大祸临头,喜滋滋的叼着羽毛回窝里,越看越美。

“要是能长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八哥有点小嫌弃一身黑,连小小的麻雀都比不上。

好歹麻雀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自己屁也不是,光会学舌顶球的用,四合院的人也好,猫、鸟也好,都没拿自己当回事。

八哥烦躁的将偷回来的羽毛插在尾巴上,撅着个腚欣赏锦上添花的美。

扭来又扭去,左看右瞧总觉得缺点什么?

羽毛拿下来插左边,不好。放右边,还是不咋地,搁中间?

有点意思,再长点拖地那种,像孔雀羽毛,就是太少了只拿回来单根。

说到孔雀羽毛,八哥心心念另一个逗猫棒上的羽毛,等明天或者晚上猫都睡熟了,再下手。

羽毛藏在窝里用树叶盖严实,八哥不是不担心其他鸟看到羽毛后的反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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