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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前驻足,顾蓁蓁伸出手,院门却先一步被人推开,四目相对,她的声音有些发哽“四哥”
门外的正是顾奕辰,瞧见她发红的眼眶,目光随后落在她手中的油瓮上,眉峰一挑“小五你抱着油瓮不会是想用这个搭救我吧”
他话语带笑,但斜睨她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噎得顾蓁蓁心底感动全消,咬牙瞪他“这是胡麻油,这世上独一份的技术,拿来换你足够了。”
顾奕辰最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溢出来,抬手在她头上撸了一把“你四哥我能耐着,用不着拿你的宝贝去换。”又飞快缩回手道,“家里来客人了,别淘气。”
他自己淘气却还要倒打一把,顾蓁蓁很是无语,但目光越过他确实瞧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和一行人。只是不等她询问来人身份,顾陈氏顾大郎等人听到动静急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打听情况。
“四儿,你有没有事县令有没有为难你”
“四弟,县令大人受理案子了吗”
“四弟,县令大人怎么判决的”
“四弟,王家那边有没有认罪”
顾蓁蓁明白家人的急切,也想知道这些答案,被挤开也不在意,且她主动往后退。
但她没料到自己刚退出来,斜后方一个手肘猛撞向她的腰间,猝不及防下,她只来得及伸手抓住院门上斜插着的木栓,顺着那股冲力撞得院门哐当关上。
这一声响震断了盘问声,一直分神关注她的顾奕辰将这一幕瞧得一清二楚,只是他被人群隔着,根本勾不着她,惊怒喝问“二嫂你想做什么”
李氏刚收回手肘就被叫破,面上有一丝心虚但下一瞬就理直气壮叫屈“四弟你可冤枉二嫂了,我也没料到五妹妹挡在我前头不是,再说我这肚子还揣着你的侄子,怎么着也比个及笄的大姑娘娇贵不是”
顾奕辰瞧见顾蓁蓁借着木门稳住身形才略松了口气,但李氏的话让他眼神更冷,嘴角勾起一丝讥诮“你的肚子”
一听顾奕辰的话头,又见他嘴角的讥诮,顾蓁蓁顾不上揉按痛处,连忙冲他摇头道“四哥,我没事。”她知道李氏是故意的,只是如今不值得发作。她依然靠着院门,却朝外瞥了眼。
院门被撞得关上,院内的人瞧不见外头的情景,但顾奕辰却是知道,他压下怒气,从李氏身上收回目光,转向一脸忧急的顾陈氏,回复她之前的问题“娘,儿子没事,我见到了县令大人,他没有为难我。”
得了他这话,顾家人齐齐松了口气,顾陈氏拍着他胳膊连声道“你好好的就好。”
顾陈氏其实后悔让四儿绑了王家下人送衙门,尤其是听闻王家与县令大人关系匪浅后,只是她拦不住好在四儿现在安稳回来了,她又忍不住劝说“四儿,王家不好惹,县令大人也会为难,这事咱先放下。你要真心气不平,等你考上进士自可跟王家清算。”
顾陈氏最后那句压低了声音,但只隔了一道门,被奴仆搀着手臂拖来的某人还是听到了声,登时怒目圆瞪张口要喊,但被旁边的中年人先一步捂住了嘴,只来得及发出一道细碎的呜声。
外头动静虽细微,但顾蓁蓁靠着院门,且她对外头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便轻咳一声提醒,顾奕辰回过头,但这一举动却惹得李氏再次发作“顾蓁蓁你咳什么咳你是要四弟忤逆爹娘,继续去县衙折腾,折腾到咱一家人都吃牢饭才甘心吗”
顾蓁蓁蹙眉欲要否认,但顾奕辰抬手制止她,而且李氏根本没给人插话的机会,唾沫横飞“四弟,二嫂知道你一向偏袒你的五妹妹,但这半月她接二连三惹事生非,名声都臭大街了,连累得咱们一家人都不敢出门。当然,二嫂我和你二哥都是泥腿子,可以不要脸面,但四弟你是秀才,你是要脸面的,总不能留她在家连累你以后科举都不成吧”
李氏一张嘴又利又尖,顾二郎忍不住侧目,更惊讶自家婆娘忽然长进了,不像以往那般胡搅蛮缠,而是有理有据,反倒不像是她说的话。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弟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是被说动了,他便忍不住添上一把火“四弟,你别怪你二嫂刀子嘴,但她的心却是好的,咱一家子骨肉肯定是盼着四弟你好,盼着你考中进士光耀门楣。但五妹这事就不太好了,她留在家里必然会影响你”
顾奕辰的目光一下子射过来,锐利如利剑,顾二郎头皮一麻,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有错,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四弟你回来之前,家里就商议过,五妹妹也理解,只是说要等你回来就离开”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完,顾三郎就叫嚷道“二哥,你这话不对,我可没让五妹妹走,我是跟着四弟的,这家里其实就你跟二嫂要赶五妹妹。”
被拆台的顾二郎顿时怒了“老三你个没主见的跟屁虫,半点脑子没有,你以为就我们二房想赶五妹妹走,难道大房就不想”他转头冲顾大郎道,“大哥,你今天就给个实话,你真不担心五妹妹影响大丫以后的亲事你真不想让五妹妹离开家里”
顾大郎被点名,又见顾奕辰冷眼看过来,面上更见为难之色,几次张嘴,但最后依然还是半下午那句话“我听爹娘的。”
顾二郎冷笑“原来大哥也是奸猾的,什么都推到爹娘身上,但今天这事是你想避开吗大嫂,大丫是你生的,你真就不说一句话吗”又看向躲在王氏身后的顾大丫,“大丫,你转年也要及笄了,是个大姑娘了,也当有主见了。你爹不为你着想,但二叔疼你,你有什么想法别藏着掖着,大声说出来。”
躲在王氏身后的顾大丫一下子被众人注目,神情茫然又慌张。农门悍妻将军种地又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