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司霆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说:“今天就当我教训一下小徒弟,不能打了就赶紧回去。”
时樱说:“谁说我不能打了?再来。”
她就不信了,她今天还打不过只有两条腿的盛司霆。
盛司霆懒得再理她,明明已经体力透支,汗如雨下,唇色都发白了,还要坚持。
顾时深那个男人,到底哪里好?值得她这么义无反顾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根本不知道,离开了他盛司霆的时樱,只是任人欺负的对象。
盛司霆已经面若寒霜,准备转身离开。
时樱不服气,再次对着他的背影出招。
这一次,她蓄力已久,比前面都要狠厉一些。
这一拳砸过来,盛司霆刚好转身,正中他的胸口。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抬眼看她,冷漠的瞳孔里,难得有了一丝赞许,“可以。”
小丫头既然还有力气,那他就奉陪到底。
两人对打着,互不相让。时樱刚刚挨了那几下打,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脸色看起来虽然不太好,可眼睛却更亮了。
出招的时候,更懂得怎么拿捏对手的软肋,然后进行预判,一躲一闪,然后迅速出招。
她第二次打到了盛司霆的身上。
男人的身体坚硬如铁,打在了他身上,时樱的拳头也不好受,火辣辣地疼。
“你就这么想走?”盛司霆还有空闲跟她说话。
时樱集中注意力,随口答:“对。”
“我对你不好?”男人皱了一下眉。
时樱说:“好啊,但是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回想起之前的每一秒每一刻,时樱从来都没有委屈过。他虽然严厉,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但是时樱觉得窒息。
她不想就这样一辈子都捆绑在他身边。
盛司霆的脸色已经冷了好几度下来,说:“你还爱他?”
时樱回答得毫不犹豫,“我爱他。”
“嘭!”盛司霆一脚踢过去,正中她的膝盖,是他第一脚踢过的地方。
时樱疼得跪了下来,眼里的泪水再也留不住,滚落了下来,砸在擂台地面上。
“你已经输了,不用再跟我打。”盛司霆说。
“我还没输!”时樱倔强地抬起头。
盛司霆看着她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我盛司霆带出来的人,体能和身手都必须合格才可以出师,你一样不占。如今你挑战我,三招都接不住,要不是我留情,你的这条右腿已经留不住了。”
“那你干脆踢残我好了!”时樱说。
又何必用这种不可能的方式来羞辱她。把她的双腿都踢残了,好让她死了这条心,再也出不去。
盛司霆看着她冷笑:“我倒是想。”
随后走下擂台,转身离开。
。。。。。
时樱在擂台上跪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泪忍不住直流。
妈的,真是丢脸死了。
她真的好丢脸啊。时樱忍不住一边抹眼泪,一边哭,这泪一直抹一直流,根本就控制不住。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么狼狈。
过了一会儿,面前忽然出现一双男人的脚,时樱还以为盛司霆又回来,说:“我不会再跟你单挑的,你别想再羞辱我。”
“啧。”头顶上,男人发出一丝叹息,说:“明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上擂台?”
时樱抬头,看到的是艾杦这个男人。
时樱委屈极了:“杦哥……”
“都打完半个小时了,你还打算这样一直跪着?”艾杦挑眉,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他倒是悠闲得很。四处蹿来蹿去的,跟闲云野鹤一样,现在还来看她的笑话。
时樱气得咬牙,说:“我站不起来。”
用最硬气的表情和语气,说出最怂的话。
刚刚盛司霆那一脚踢得有多狠,只有时樱自己知道。他几乎是一脚过来,她就猛地跪下了。
像是故意惩罚她。
时樱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抽什么疯。要说五年前,他确实救了半死不活的她,把她带来泰国,治好她产后虚弱的身体,还教她武术,练好她的体质。
吃穿用度,也一点儿都不含糊。
甚至他还带她出席过皇室的宴会。
她也在他这里当过众星捧月的公主。
可是时樱却觉得,她更像是被他所控制的俘虏。
盛司霆知道她只完成了高中的学业,于是出资让她在泰国最好的贵族学校继续念书。
可是,她却不能交其他朋友,甚至不能跟其他人交谈。
除了他和弥亚、艾杦三个,时樱几乎没有跟其他人再交谈过。
就算是管家,也只是单方面的交流。因为管家从来不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之前来过一个不懂事的女仆,盛司霆直接让人把她的舌头给拔了。
那是时樱第一次知道,这个清冷干净的男人背后,是藏着一只怎样残酷的恶魔。
艾杦不能扶她,只是说:“老大已经回去了,你自己站起来,我的车在外面等你。”
十分钟后,时樱才拖着近乎残破的身体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口。
出去的时候,时樱没有再看到那群白虎,估计是盛司霆让人关起来了。
时樱扁着唇,拖着右腿一点点地挪,走到艾杦的车边,自己开门上车。
时樱说:“弥亚呢?”
艾杦开车,然后回答她:“有事,先走了。”
训练基地离盛司霆住的地方,有好几公里。但是这一大片区域,都是专属于盛司霆的地盘。
她一个人,根本就走不了。
没准儿刚躲到其中一个小山头,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人给揪出来了。
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只属于盛司霆的世界,和外界切断了联系,她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
和盛司霆一起。
时樱犹豫了很久,问他:“除了大门,你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出去吗?”
时樱转过头来,看着他说:“就是除了普通的出入口,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离开这里,不被师父发现?”
艾杦忽然有个急刹车,他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时樱的眼睛亮亮的,满眼都是期待。
艾杦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闭着眼睛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说:“你这是连左腿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