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时樱心头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腾起。

“阿深的腿……没保住。”喻之眼中带着浓浓的痛意,“说是冲进湍流中撞到了河里的巨石。”

时樱被震得脑海一片空白,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揪住了,有些呼吸不上来。

喻之知道此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是多么大的打击,可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

“现在帝风高层的那些老狐狸开始发难,原本安排的那个傀儡已经顶不住了,需要真正的顾时深出现才能稳住大局。”喻之面带难色。

如今帝风的高层,有几个是顾家的人,可是那些人都是旁支末系。当年顾氏没落的时候,树倒猢狲散,甚至跟外人一起分走了不少羹。

要不是顾时深为了从他们手中夺回顾氏的部分家业,根本就不会同意他们入股。

现在没多少实权的他们,见眼下有难,又开始助长外人的野心,开始蚕食自己人了。

。。。。。

帝风集团顶层。

喻之刚到的时候,秘书就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伏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喻之脸色里面一变,“他们还真敢这样?”

“有的人已经在低价抛售股份了,现在他们人都在会议室等您,说想见顾董事长。”秘书紧跟他快速的步伐,两人皆是行色匆匆。

喻之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恼火。

自从他任职以来,做事果断,手腕极强,帝风底下的产业链也是运转得十分完美。

然,这群老狐狸表面上拿他没办法,暗中还是想不断地发难。

原先同样姓顾的那帮人倒是好说,几个有影响力一点的顾时深早就踢出去了。

更深的刺,主要还是姓韩的那帮家伙……

帝风,原先可就是姓韩的啊。

喻之问:“韩辛博呢?”

秘书说:“小韩总也在。”

偌大的会议厅内,原先的几个老股东都在,见喻之进来,直接开口就问顾时深在哪。

喻之皮笑肉不笑,“怎么了?顾董不在,今年的分红就不发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各位这么着急又开会?”

喻之瞥见坐在其中的韩辛博,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被夹在他们中间,眉毛都打结了。

喻之两手撑在会议桌上,不怒自威,扬声道:“想必各位也是知道的,顾董之前就将集团事物交给我全权打理,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顾董不会随意露面。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我喻某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我喻某不知道的大事,让各位这么不放心?”

几个人似笑非笑,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韩辛博欲言又止,但看着喻之的眼神,像是十分担忧。

过了几分钟之后,其中的一个人打破了沉默,说道:“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顾董深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这样的事情,对整个帝风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小事吧?”

喻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声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就听到那个人继续说:“我也知道,顾董一心想收回原先顾家的产业。这帝风说到底也不是姓顾的,是姓韩。喻总的能力我们自然是服气,可喻总你的身份还是聘请过来挂职做事的,算不上帝风的一份子。这事儿也不该让你掺合进来,只是咱们现在总该好好算一下各位手中的股份了吧?”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喻之脸色铁青。

打开笔记本上网,发现顾时深重伤入院,在美国某私人医院疗伤的消息早已满天飞。

这在今天早上之前,还是只有喻之能收到的秘密消息。可短短的几个小时过来,却已经满天飞了。

韩辛博也火急火燎地敲门进来,“喻之哥,这件事情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

喻之抬手示意让他别说话,随后捏了捏太阳穴,“我知道。”

韩辛博是顾时深一手培养起来的,为的就是想有一天他能接手帝风。

韩辛博没必要现在就跟着那帮老狐狸趁火打劫。

“你也是现在才知道的这件事?”喻之问他。

顾时深消失了这么久,消息一直都是封闭的。如今一传就是传得沸沸扬扬。

韩辛博摇头,“我是凌晨五点才知道的,一个人发了邮件给我,说是表哥受伤了。”

韩辛博很是不能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哥不是去了泰国找时樱吗,怎么……”

“这件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喻之现在头疼得厉害。旁边的电话吵得不可开交,全都是打来问顾时深的情况的。

总裁办的那些秘书也不好过。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喻之刚想又挂掉,可看见尾号的那几个数字的时候,却又莫名地有些眼熟。

喻之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男人沙哑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怎么样?不是说想拿回顾氏的家产吗?眼下的情况,还是先保住帝风再说吧。”

是宁解。

久不联系,喻之有些晃神,都没听出来是他。

喻之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原来是宁总啊,宁氏也同样家大业大,怎么今天有闲工夫管起别人的事情来?”

“你就不好奇顾时深的那些事情是怎么传出来的?”宁解忽然说道。

喻之皱眉,“是你?”

可是,宁解怎么可能知道呢?

宁解却没有再多说,只是道:“希望今天下午三点,能在十里街尽头的咖啡厅见到你。”

宁解突如其来的邀约,让喻之心中的不安越发地浓厚。

他看了一眼韩辛博,只交代了一句:“集团内部的事情先交给你。”

腕表已经显示两点二十了,十里街离这里很远,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

喻之接到电话后没有犹豫,直接下楼取车一路前往。

到达十里街的时候,尽头是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咖啡厅。

因为不是周末,店里显得更加冷清。

喻之推门进去,服务员问他要喝点什么,喻之只说找人。

那服务员似乎也一早就知道,直接领着他进了里面的包间。

身穿复古蓝西装的男人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微微转身,冲着来人露出一抹极淡的微笑,尽显绅士风度。

然而刚刚在会议室里受过气的喻之,明显没有这么好脾气。

“宁总找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喝一杯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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