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没有到现场,她跟姬娜聊完之后,就离开了。但是也没有走远,而是去了对面。
霜刚进房间,意大利那边的人就打来电话了。
“开始行动吧。”电话那头的人说。
霜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对面宴会厅的灯光,很亮,也十分耀眼,就跟装饰了星辰一样。
此时此刻,即便霜没有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也能从外面进场的宾客猜测出,今晚的宴会有多豪华。而里面的女主角,又有多耀眼迷人。
今晚,她是主角。可是这一场戏,却不是喜剧。
霜看过姬娜闪闪发光的样子,所以这一刻,她有一丝心软。
“我们确定要按计划实施吗?”这个问题,霜不该问出口。
可是她无法想象,姬娜看到那个人出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意大利总部那边的回答,自然是绝对且肯定的。那个人都已经送过来了,难道只是来陪霜到此一游的吗?
组织那边很快就挂了电话,他们不希望看到霜还在犹豫。
但实际上,霜确实犹豫了。
她回头看到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做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决定。
看到霜回头,那男人还吓得直发抖,胯下流出奇怪的液体,眼睛都瞪得很圆。
霜轻蔑地笑道:“就以你现在的胆量,想去扰乱她的人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完,霜抽出一把刀,将椅子上的绳子割断,然后说:“你走吧。”
最好从此,不再出现在她的眼前。
-
霜这么做,自然受到了组织的批评,并且等她回去之后,还要接受严厉苛刻的惩罚。
霜都没有二话,她说:“gina心不在此,就算将她逼疯了,也不可能加入我们的。何况,她背后还有整个温家。”
教父说:“就算如此,我们也要不惜一切代价。”
霜也很决绝,“我不会这样做的。如果你们坚持,可以找另外一个人来。”
霜说完之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
姬娜的日子也过得十分平常,但是经常睡不好觉,每次一到半夜,都会抱着枕头直接去敲温知遇的房门。
温知遇也习以为常了,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温知遇只是揉揉她的脑袋,然后无可奈何地去帮她温一杯牛奶,再讲睡前故事给她听。
睡前故事。
听起来感觉挺老套的,但是姬娜却很喜欢。男人的嗓音温润悦耳,沉稳的力量让她觉得安心。
温知遇说:“听完就睡觉,闭上眼睛。”
姬娜只是说:“温知遇,我不想睡。”
她说:“我怕我睡着之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过,肯定不会的。”姬娜已经很累了。这一次,她占据了温穗的身体很长时间,可是太疲惫,一闭上眼睛睡过去,第二天很可能就不是她了。
但是没有关系,她还会在。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穗睁着迷茫的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忽然瞥到身旁的温知遇,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我擦。
她怎么睡在温知遇的房间了?
温穗吓得赶紧溜走。
不过是在温知遇的房间里睡了一晚而已,大家衣着整齐,又没有发生什么。温穗心里说服自己,看到温知遇也神色如常,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之后温穗想出去闯荡,温知遇不允许。这段时间不知道温知遇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情绪并不是很好。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也十分复杂,想凶她,又不忍心。有一次温知遇喝醉了——他从来不会把自己喝得这么醉的。到家的时候,吐了一地,温求扶着他先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温穗下来看到他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温知遇的眼眶中,竟然含着泪花。
“哥,你喝醉了?”温穗叫他。
温知遇像是回过神一样,嘴角勾起一抹笑——像是苦笑。
这一个月来,他都是这样的。他们已经没有正常地说过话了。
温穗也不想再理他,打完招呼之后就准备折回房间休息。
然而温知遇却开口叫住她了。
“你想出去是吗?”温知遇说。
他的眼神看着十分空洞,像是心都被人挖走了一样。
温穗停下脚步,转头望了他一眼,咬咬嘴唇,没说话。
温知遇喝得这么醉,说的话也是醉话,所以温穗并不打算理他。
“那你走吧。”温知遇说,“我让你走,离开温家,生活费和学费都不会断,你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在外面的时候,不想说自己是温家人也没关系,你一向有主见,所以我不拦你。”
虽然是喝了酒,但不完全醉。吐字还是很清晰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吐的时候已经哭过了。现在温穗想再确认一遍,刚才他眼中的那滴泪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可是再看的时候,温知遇已经撇过头,起来回房间了。
温穗这才感觉到,那些酒是伤不了他的胃的,而是有别的什么东西伤了他的心。
不过温知遇已经这么说了,温穗也没说什么。她觉得温知遇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所以也就没当真。
然而第二天一早,管家就来催她离开温家。
温穗还一脸懵逼,“为什么?”
她还没想起来这条指令,是因为昨晚温知遇说的那些话。
所以管家也耐心解释了一遍,跟她说只是传达温知遇的意思。再看温知遇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原样,看起来很正常,也很清醒。跟温穗语气平和地重复了昨晚说的那些话,几乎一字不漏。
所以说,那些话根本就不是醉话,是他思考过很多回,才做出的决定。
看到温知遇如此冷静,温穗虽然有点懵,但好歹也是温知遇顺了她的意,所以温穗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不用三天的时间,她就搬出温家了。
走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温知遇没有来送。
虽然这个结果确实是温穗想要的,但是以这种方式进行,温穗心里还是有一丝丝难受。
他甚至,没有给自己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机会。
只是说:“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做出成绩,让我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