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帮练习生统一安排住宿。等排练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而且吃完饭之后,还要加时练习。
扎着脏辫的女孩扫了一眼桌上的盒饭,翻了个白眼,发出一记冷笑,“呵”了一声。
麦子背着包走的时候,舞蹈老师怎么叫都叫不回来。剩下一群人站在那儿,神色各异。
“老师,麦子都不练了,咱们也回去休息呗。”
“是啊是啊,今天都练了十个小时了,腿都快废了。”
“我们是人,不是机器,总得休息休息啊。”
“对啊。”
一片抱怨的声音响起。
舞蹈老师对着她们喊:“可以啊,你们要是也想直接退出女团的话,现在也可以像麦子一样走人。”
闻言,大家都不敢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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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喧闹的街道上,麦子就背了把吉他出来,然后走到步行街,找了个空地坐下,旁若无人地开始弹唱。
和她打扮的风格并不一样,麦子自带一副烟嗓,歌声性感,唱的却是一首忧郁的英文歌。
“icameyersoul/
thinksoyou'llsayhello/
breakingyoufindtogo/
breakdownyoumightbelone/
angelyoudownthinking”
歌声婉转,唱得十分悲情,可是女孩仰起脸的时候,眼中写满的却是倔强。
在这一片,卖唱的流浪歌手并不少。行人很多,有人路过的时候,听到她的歌声,都纷纷驻足。
麦子除了带了把吉他,还有一个背包,以及一听啤酒。唱完一首喝一口,十分地豪迈。
她的风格,向来都是唱一首悲情的,然后再换一首欢快的。悲喜交加,穿插在歌单中,让人摸不清头脑。但是她的嗓音好听,因此也有不少人自愿付钱。
“我这里可不支持点歌的。”看到有人给钱,麦子率先说明。
这是她的主场,想唱什么歌,也都得听她的。
此时,一辆车停在路口,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走入了人群。在旁边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她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星,不管黑夜多么浓郁,都掩盖不住她的光芒。
那么张扬,永远明亮。
“今晚包场。”在人群中,发出一道平稳却有力的声音。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男人就走了出来,从口袋中拿了一张黑卡出来,夹在指缝间。
麦子抬起眼眸,看了过去。
男人的脸并不陌生,前段时间,他才刚出现在某财经频道的访谈节目上。
麦子先是一愣,随后歪着唇笑了,她挑了一下眉毛,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声:“行啊。”
。。。。。
“我还以为你想潜规则我呢?”
温暖敞亮的房间内,麦子拎着自己的背包,随意地丢在地上。
地上铺了一层很厚的地毯,软绵绵的,踩在上面都没有声音。就连背包落地,都悄无声息的。
有钱人是真的会享受。
麦子嚼着口香糖,看着客厅的摆设,红木雕的大酒柜,上面摆了上百瓶的名酒,相当于一面墙了。
这么看来,她刚才喝的那听啤酒,跟过家家似的。
麦子有些心理不平衡地想着。
这时,宁解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份文件,直接扔在客厅的桌面上。
麦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抖着腿问他:“什么东西?卖身契?”
“你要包场,钱还没给呢,这东西我不看,也不签。”麦子摆明了说。
“家里的债还没有还完吧?突然走人,公司的违约金可不少,你就算在接头卖唱,唱个七八辈子,也不一定能还上。”宁解冷漠地说。
麦子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直接蹦到沙发上坐下,一副没长骨头似的瘫着看他。
“是不少啊,我也还不起啊,可我乐意,我开心,我就爱在街头唱歌。”麦子说。
宁解没搭理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平静地开口,像是在念书上的文字一样。
“麦雨娜,今年十八岁,中学就辍学里,家里还有个弟弟。十三岁的时候,父亲酗酒打人,判了六年牢,今年还没有出狱。母亲改嫁,带着弟弟走了,但是还是不是回来要钱。”
可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毛都还没有长齐呢,怎么可能有钱呢。
宁解说到这儿的时候,顿了一顿,然后接着说:“辍学后跟着一帮混混在一起,给混混头子当了三年的女朋友。后面跟别人学敲诈勒索,拿了一些钱买了把吉他,就在酒吧驻场。”
“后面因为客人sao扰,你男朋友跟人家打起来了,赔了酒吧不少钱,他也被抓去警察局了。你在酒吧待不下去,没多久就报了名,参加选秀。”
宁解从头到尾,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平稳,不沾染任何感情//色彩,冷冰冰地像是一台机器。
他说:“报名参加选秀节目,是你那个男朋友报的吧?他从警局出来了?”
麦子从他开始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在笑,笑到最后,干脆捧着肚子笑。
像是听到看什么爆炸好笑的事情一样,眼泪都要出来了,没心没肺的。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麦子才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看着宁解。
很多人都怕宁解,有的人是忌惮他的权势和财力,有的则是因为听闻或者知晓过他心狠手辣的一面,有的则是单纯地惧怕他的气场。
可是麦子却不怕他。
两个人*,共处一室,周围也都弥漫着香薰。
很淡,但是很好闻。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麦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宁解也淡然地看着她。
半晌,麦子才忽然笑了。
她像是小太妹,或许本来就是。
麦子说:“大叔,你这么关心我啊?怎么你什么都知道。”
宁解还是那样,答非所问,“公司帮你出唱片,你也不需要安分守己,但是每个月的作业要交。那些债务和违约金,你可以不用担心。”
麦子的嘴角,有一丝僵硬。
她的笑容很快就收住,懒洋洋地说:“可以啊。不过,你为什么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