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州有个无人管辖区,草地荒凉,附近基本上都没有人。
隔山隔河,交通不便。但是信号却最好。
俞嘉洛不是自己逃回来的,而是被放回来的。
从州市区驱车到这儿,约莫需要一个多小时,俞嘉洛将车停在一公里开外的地方,然后说:“走吧。”
这里周围都没有什么建筑物遮挡,车子想要直接靠近,太过于惹眼了。
附近有个地方,可以观测到实验室的地方。俞嘉洛携带了望远镜,和一切所用得上的东西,带着温穗前往那个观测点。
实际上,他们一旦踏入这个区域,就已经闯入了他们的监控范围。
能不能伪装好,全靠他们的本事。
俞嘉洛走到一棵树下,便开始脱/衣服,换上具有伪装效果的便衣。
温穗手上也拿了一套,但是在下车之前,她就已经换好了。
这里看似荒凉,实则守卫森严,想要靠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好在俞嘉洛带的东西都十分先进好用,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在观测点也能看到其中的一些景象。
传闻中的实验室,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上,也没有充满科技感,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外表并不吸引人。
俞嘉洛说:“他们主要的研发地,是在地下。”
所以用望远镜观测,即便看得再清楚,也只能看到表面而已。
其余的,还得深入才行。
温穗说:“那就等天黑。”
俞嘉洛侧头,看着旁边的女人,有些出神,“天黑?”
他有些不可思议,勾着唇笑了笑,“你连这个都打探清楚了。”
“看来,还真是不怕死。”
晚上九点,是实验室下班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节点,守卫的严格程度比平时要弱上许多。
而且因为要运输一些秘密的东西,监控系统会关闭。
做这样的实验,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而实验室的来源,主要是靠一些无法见光的交易来进行科研补贴。
这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
K州没有严格的法律去管束这些,因为他们要做的事情,是要用科技的力量培育出一个合格优良的战神。
这是所有人都默许的。
—
温穗掐着时间点,九点一到,实验室的监考系统关闭。
有几辆车从里面开了出来,行驶在夜色中,随后消失不见。
俞嘉洛对这里熟门熟路,他知道应该从哪个地方进去,于是很顺利地潜入其中了。
如此顺利的潜入,俞嘉洛对温穗的身手,也越发地刮目相看。
“先前就听说你和许娴雅比武赢了,还没有来得及恭喜你。”俞嘉洛说。
“过去这么久的事情,现在才说。”温穗认真起来的时候,表情看起来还挺冷的。
不过她还是回头冲俞嘉洛一笑,“不过,谢谢夸奖。”
俞嘉洛无声地笑了一声。
“许娴雅应该也算你的未婚妻,她输了,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温穗有些好奇地问。
“童言无忌。随口说说的事情,哪儿能当真。”俞嘉洛并不怎么在意,他指了个方向,让温穗往那边走。
这边巡逻最松散,人不多,也是最安全的。
这座实验室外面看起来不怎么样,走进去却是暗藏玄机。
温穗不敢乱走,她听着俞嘉洛的指挥,然后一边听他压低着声音说:“而你是俞嘉的那些老祖宗指定的未婚妻,哪怕不是许给我个人的,也是俞家的,逃不掉。怎么说都是你更重要一些。”
“呵,看来俞家三少爷对我的喜欢,也是权衡利弊的了。”
“像我们这样的人,会有真正的喜欢吗。”
俞嘉洛没有否认,他这次的回答,难得淡然。
俞嘉洛说:“尹露,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爱情的。来到了K州,你应该要更清楚这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穗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
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都那么清晰又深刻。
就像烙印在了心里,怎么都抹不掉。
温穗抿着唇,默不作声。
两人在昏暗而幽长的过道中前行,摸着冰冷的铁壁,一路无言。
这里的监控也都关闭了,省了很多事情。可是系统再次开启的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这个时间段,实验室的活动是秘密的,内外监控都会关闭,留在这里的人也减少了一大批。
是他们最好的活动时间。
可是内部监控的休眠状态,比外面的要短,只有十五分钟。
而想要深入这个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几乎是不可能的。
俞嘉洛只能带她目睹这里的冰山一角。
每年来到这里的实验品并不少,甚至有一大批都是志愿者。
他们采取人体的样本,进行研究,研发出了不少废品。因此,也失去了不少生命。
可是有些人也因此武力值大涨了不少,所以这座实验室也一直留存着。
温穗很好奇,既然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实验室,为什么要建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而且有些活动,还不能让外人知道。
俞嘉洛解释道:“这个实验室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只有一般的人支持。而另外一半的人,在抵制。”
这无非是,古源之力和科技之力的抵抗罢了。
四大家族中,两家支持,两家抵抗。
所以这座实验室,也只是位于边缘的地段。
可以存在,但是不可张扬。
有一批人严厉抵制,认为这违背了他们习武的初衷,也背叛了正道。
可是有一些认为,科技发达,能用科技改变基因增强武力值,又有何不可呢?
各有各的观点和说法,谁也不让谁。
这座实验室,是灰色的。
温穗忽然想起,之前听闻的一些事情。
“六年前的事情,不是突然失控吧?”
驾驭不住高涨的武力值,从而弑亲。这应该不是意外。
俞嘉洛勾了勾嘴唇,说:“这是他们自食恶果。”
药物注射体内,承受不住,发疯是常有的事情。
俞嘉洛借着这股力,发一下疯又如何呢?
反正,那些也不是他真正的亲人。
他不过是一个实验品。
那些人为了掩饰自己的恶行,将他驱逐出境,像是丢掉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