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穗瞬间被他逗得面红耳赤。
宁解压着声音低低地笑,这笑声瞬间让温穗恼羞成怒。
温穗喊:“你故意逗我的是不是!”
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宁解笑得肩膀都在抖,温穗打他的那点儿力道根本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宁解笑了一阵,才用手圈着唇咳嗽了声,调整好表情。那一双黑眸,却依旧深如夜色,仿佛黑色的旋涡要把整个人都给吸了进去。
“如果不是呢?”宁解忽然不笑了,满眼认真地看着她。
在这种注视之下,温穗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她听见宁解说了一句:“温穗,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所以你就下意识地否认了。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所以你为什么只相信那百分之五十,而不愿意去思考一下,如果......孩子的父亲真的可能是我呢?”
。。。。。。
回到家之后,温穗整个人也都是失魂落魄的。
蒙着被子想了好久,心口涩涩的有些发堵。
其实宁解的话,说得并不对。
什么叫她只相信那百分之五十?
其实当她醒来,发现自己在宁家的时候,就已经先信了那百分之五十了。
只是因为觉得这么高的概率,她自己都吓到了。冷静下来,却又不想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才选择了另外一个百分之五十。
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温穗总觉得心里烦躁。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说:信他啊!信他啊!
今晚宁解的眼神,实在是太蛊惑人心了!
温穗打开灯,看到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也不顾时樱这会儿睡没睡,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似乎已经睡了,说话的声音都软糯糯的。
带着一丝沙哑和困意。
“喂?”时樱揉着脑袋接听,“穗姐?你怎么还没睡,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温穗也很紧张,觉得自己可能是抽风了。
但是现在,她很想很想确认一件事。
“时樱。”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和认真,把时樱的那点儿困意都给赶走了。
时樱立马精神了几分,咳嗽一声声音都清爽了许多,“什么事啊,穗姐。”
“我想再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之前说,宁解疯狂地追求我,这事儿是真的吗?”温穗问。
时樱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口。
“啊......”时樱回想了下,“应该是吧。”
温穗那边沉默,时樱立马改口,说:“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哥肯定是在疯狂地追求你的。”
这么说,应该不算是假话吧。
温穗呵呵冷笑:“你就编吧。”
时樱以为她不信,难道是因为宁解的疯狂追求太不明显了?
不对啊,上次她还看到宁解翻墙进锦瑟园。
这件事,她和首富爸爸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呢,也让佣人们别管。
平日里见不到自己老婆就算了,半夜让他进去看看解解馋也没事。
但是尽管如此,平时顾灵犀也都撺掇着这两人见面,那浓浓的爱意,总不能让她那倒霉的哥转化为冷冰冰的对视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时樱也只能说一句服气。
活该娶不到老婆。
结果温穗下一秒却说:“明明是我疯狂地追求他,你怎么能瞎编乱造呢?”
时樱:“?”
温穗咬着牙继续狠狠地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还好我最近躲他躲得还算成功,不然流露出本性或者是对他产生那么一丁点危险的想法,我就完蛋了!”
时樱:“???”
不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时樱小心翼翼地问:“穗姐,你疯狂地追求他?不是吧?”
虽然说以前穗姐确实被他下了蛊一样,可是也不至于是疯狂地追求吧?只能说是脑子被人塞了奥利给一样,委屈巴巴地像个受气的媳妇去给人当牛做马。
那根本就不算是追求好吧。
想一想,时樱还是觉得替她生气。
温穗疑惑:“难得不是吗?我觉得这很正常啊。宁解多帅,身材又好。说实话,他这气质和长相,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
所以她对他心动,完全是情理之中。
时樱吐槽:“你不是喜欢细心又温柔的男人吗?这硬件是对了,可软件不一样啊。”
温穗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尖。
其实这几天下来,她觉得宁解还是可以的,至少给她的感觉,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冷漠无情,而且对人还蛮细心温柔的。
唔......
温穗想了想,说:“可能是我以前对他有什么误解吧?又或许是我一直觉得我自己对不起他,才让我产生了这种不敢靠近的恐惧感,可是这段时间,我感觉我猜错了。”
时樱更是抓狂:“你哪里对不起他了?”
温穗抿了抿唇。
其实她好像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只是在梦里,她好像记得自己见过这个男人。现在她的睡眠好了许多,那个梦也有些淡了。
一开始的时候,非常真实,那种愧疚和伤痛,都仿佛是亲身经历的一样。
因为这个,她都不怎么敢睡觉。
最近好了很多,那种感觉已经慢慢地消失了,甚至连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好像,她看到他身处险境,而自己却毫不犹豫地调头离开。
那样的冷漠和决绝,从来没有回过头。
所以温穗想的也是,宁解现在看到她,估计也是会冷漠地抛弃,然后不会回头看她一眼吧。
Xiong腔里堵着一股浊气,温穗吐着,想舒缓舒缓。
温穗说:“不知道。”声音闷闷的。
时樱看了这会儿的时间,问:“穗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然无缘无故的。
温穗笑:“我都还没睡呢。”
她没睡,可时樱是真的困。
想到刚才她说的那些,时樱又问了句:“对了,是谁跟你说的你疯狂地追求我哥啊?”
她要是知道的话,非把那个人的舌头给割了。
瞎造谣。
要说追的话,那也只能是宁解追她。
凭什么总是穗姐追着他跑啊,时樱就想看穗姐能扬眉吐气一回。
然而没想到,温穗却老老实实地说:“宁解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