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

镜爷主动敬酒,旁边的人也都在使眼色,可是白菏却没端。

她笑了笑,一抹红唇妖艳,面容如花。

白菏笑着说:“镜爷的这杯酒可不好喝啊,不知道镜爷有什么吩咐,需要用得到我呢?”

“白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镜爷笑着。眼里的精光却令人不寒而颤。

白菏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互动和镜爷碰了碰。

一杯高度数的白酒,直接灌入喉咙,烧得火辣辣地疼。

但白菏依旧面不改色,连喝了几杯,依旧如常人般淡定。

放下酒杯的时候,白菏冲着镜爷明媚一笑。

镜爷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嘴角勾起,抬手“啪啪”鼓掌。

眼中难掩对白菏的赞赏。

“白小/姐,真是好酒量。”镜爷由衷地说。

一旁的人附和道:“那当然,白菏可是我们的女中豪杰,千杯不醉。”

白菏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镜爷背景硬,手腕粗,想要人办事什么法子没有?但是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好好地和你说话,算是给了你面子。

他这人向来主张以和为贵,但是这个“和”,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

今天要是不顺着他递出的杆子走,可能就得马上横着出去了。

白菏知道现在自己脱不了身,只能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被人拿捏在手心里。

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已经非常久违了。

……

镜爷还在那儿闲聊,似乎也没有刻意地要和白菏说话。

今晚这一桌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男男女女都有。

白菏坐在其中,反倒像是过来充数的。

酒过三巡,白菏喝得又快又猛,饶是她酒量再好,这个时候也有点顶不住了。

镜爷说话的声音都在耳边晃荡,晕乎乎的,像是从缘分传来的声音。

“说起来,我在娱乐圈也有个认识的人,叫张让柏。”镜爷不经意地提起,“这小子和我打过几次高尔夫,水平不怎么样,但是人长得标致,精神气好。我现在就乐意和这些年轻人打交道。”

“那是那是,张让柏的外形在娱乐圈,那可不是数一数二的。”

镜爷也点头,笑着说:“所以我有好几个朋友的生意,也多亏了他代言,这才风生水起。”

“你们也知道,在名利场上没有真朋友。但是这小子,算是少有的一个。”

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是在座的都是人精。

没长耳朵的都听懂了,何况他们这一个个的,都是知道这其中复杂关系与利害的。

。。。。。。。

饭后,白菏去了洗手间醒酒。

刚才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在门外等着。

这是白菏入行前带她的前辈,手中人脉多,结识了不少大人物。

今天的饭局,就是他带白菏过来的。

这人还算是比较正道的人物,什么局都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更没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莺莺燕燕,陪酒之类的低俗场景。

所以白菏这回才打扮得十分典雅规矩,淑女气质尽显。

但是喝酒是免不了的俗的。

“镜爷今天对你算客气的,所以识趣点,该办的事情就要办好。”男人提点着她。

白菏居然吐了两回。

她喝酒很少会吐,但是今晚没忍住,这会儿也没补口红就出来了,脸色看着不怎么好。

她拿出绢丝手帕擦了擦唇边的水珠,眼皮都懒懒的不想抬起来。

白菏问:“这种事情,找我做什么?”

而且还花了这么大心思来找她。

刚才镜爷没明说,白菏也就想装装傻过去就算了。

可是这人却堵她在洗手间,分明是要把话说明白了。

心里有些烦躁,白菏有点儿手痒,想拿根烟出来抽。但是发现烟盒已经扁了下去。

最后一根烟,好像已经被她抽掉了。

白菏原本就莫名地烦。发现想抽烟却一根都没有了的时候,这种烦躁就上升到了极点。

踩着高跟鞋并不想多说话,径直地想要离开。

那人还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劝着她,说:“......镜爷这人惹不起,今晚能请你吃个饭,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现在那个叫“镜爷”的人不在,或许是因为如此,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可以让她喘口气,白菏的胆子也大些。

又或许是酒壮怂人胆,白菏在外面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也没着急上去。

拉开车门,站在那儿迎面吹着风和他说话。

秋风寒冷,夜色粘稠。

此时的白菏美得不像话,比起平时的妖冶不着边际,多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息。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勾起唇角笑笑。慵懒中带着一丝散漫,吊儿郎当的,比痞子还勾人。

和身上的那种清冷气也格格不入。

但是这种撕裂的美感,却更显得让人着迷。

“为什么找我啊?”白菏笑眯眯地说话,“圈内有本事的多了,说实话,我和张让柏的交集也不多。所以那个镜爷想找人罩着他点儿,或者帮着他,也不用找我吧?”

白菏半开玩笑地说:“我这细胳膊拧不过人大腿,我也怕死啊哥。”

她今晚是喝多了,但是还没喝傻。左右不讨好的事情,她不想做,更不想被人拿捏当枪子儿一样使。

他拍拍白菏的肩膀,说:“你跟温穗这不是走得近?张让柏因为这事儿,缠得不好看,你多少得把他前面这条路清干净了,这财路才走得顺畅。”

发丝被吹得凌乱,一吹那酒劲儿就有些上头。

白菏晕乎乎的,感觉有些好笑。

“这张让柏不是自己作的?管温穗什么事儿,要真是这么玩不起,让他自己收敛点不就好了。”

白菏一向都是个聪明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好像没开窍一样。

“张让柏本就是他们捧出来的,性子难免任性骄纵一点。他都这么干了,还能自己收敛?要真能收敛,镜爷哪儿会组今晚这个饭局。你也是糊涂,平时你不最灵光了吗,怎么这点小事你还问来问去的,你是不是不想做?”

白菏这才敛住了笑容,看着他淡淡道:“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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