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了一个月。
过小凡一直都在努力营造出她和慕允当年地熟悉景致,想要寒阳早点恢复记忆。
可是,她每次的精心布置,总会被寒阳无视,有时候,寒阳即使看见了,感觉到了,可是却丝毫没有要回忆起当年的事情的样子。
过小凡有些气馁,但是却依旧不放弃。
月末的下午。
寒阳一直都没有给过小凡安排事情做,只是她却依旧是坚持着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
到了下班地点了,过小凡知道寒阳是不会跟他一起下班的,于是,她很自觉地收拾东西要走人,可是,寒阳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她。
“小凡,晚一起吃饭。”寒阳的话半是陈述,半是祈求。
过小凡回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这段时间寒阳要么不跟她讲话,要么是冷语相对,像今天这么温软的语气,但是头一次,要不是看见寒阳脸色温和着,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了。
“好啊,一起一起。”过小凡回过神来回答道。
寒阳开着车,过小凡坐在副驾驶座,他把车开到一家高级餐厅。
里面的环境很好,粉艳的樱花把整个餐厅点缀地无浪漫,晶莹剔透的施华洛世水晶灯让整个环境无优雅。
“你点单。”寒阳把菜单递给过小凡。
过小凡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了几样自己喜欢,随后还给了寒阳,让他自己也点点。
但是寒阳似乎很没有胃口,只是随意点了两样,眼神深深地看着过小凡。
过小凡被寒阳盯着不在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怎么了?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寒阳淡淡笑了笑,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怎么现在得逞了倒疑惑起来了?”
过小凡讪讪笑了笑,道:“无事献殷勤,呵呵,我有些担忧。”
寒阳没有再说什么。
过小凡见寒阳不想说话,今天已经在寒阳跟前像耍宝一般地也很累了,也跟着沉默,两人听着餐厅央的乐队演奏,很惬意,要是时光可以停留,留在这个点,该多好?
很快,服务员把刚刚点的菜一个一个了来,寒阳还从包里拿出一瓶红酒来。
他打开酒瓶,往过小凡杯子里面倒酒,随后自己也倒了一杯。
“今晚陪我好好喝一杯怎么样?”寒阳有些苦涩地笑着说道。
过小凡感觉到了寒阳心的不开心,道:“你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寒阳笑了笑,避重轻道:“天下人有谁没有不开心的?”
“好吧,我陪你喝,不过,我的酒量很差地。”过小凡夹了一口菜吃着道。
“没事,随意喝点好了。”寒阳拿起酒杯,朝着过小凡举起。
过小凡也举起酒杯和寒阳碰了杯。
琥珀色地酒在温润的灯光下有些半透明,像是等地玛瑙一般,很好看。
过小凡抿了一口,醇厚地酒刺激着每个味蕾,浓浓的酒香在口腔里面萦绕。
寒阳目光有些哀伤地看着过小凡,丝毫没有胃口,过小凡则像是喝瘾了,一个劲地往自己酒杯里面倒酒。
虽然是葡萄酒,但是喝多了也容易醉。
过小凡因为贪杯,喝了几杯后,整个脸无滚烫,头昏昏沉沉地,看人都有些重影了。
她越喝越兴奋,要拿起酒瓶接着倒酒,可是发现酒瓶已经是空的了。
“寒阳,我还想喝,再去拿一瓶来吧。”过小凡傻傻地笑了笑,手指歪着指着寒阳。
“你已经喝得够多了。”寒阳说着,从她手里把酒瓶子拿走。
“寒阳,你真小气。”过小凡嘀咕了一声后,带着醉意,笑了笑,接着往桌趴着了。
“小凡?小凡?”寒阳伸手摇了摇过小凡,她抬了抬手,嘴里低声说着什么,寒阳没听清。
他眉梢微蹙,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那布着红晕的脸颊。
“小凡,明天我要结婚了,我们真的是两条平行线的人了。”寒阳自嘲地笑着说道,眼神满是哀伤。
“慕允,慕允,你为什么还不想起我来。”过小凡喃喃自语道。
寒阳脸色一滞,她在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听着过小凡嘴里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寒阳心似乎要好过一点。
她并不喜欢他,那他明天和白娴结婚也没有那么可悲了,他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反正,她喜欢的人并不是他。
寒阳苦笑一声,起身去扶起过小凡。
他带来地葡萄酒不是一般的,是经过了三十年的珍藏的,所以喝得很容易醉,后劲也足,过小凡喝了那么多,够让她睡得明天下午的,这样,她不会去搅了他的婚礼了。
寒阳把过小凡抱起,出了餐厅,他把她放在车,过小凡已经睡地很熟了。
他在一家偏远地酒店停下,并把过小凡抱起,进了房间。
寒阳把过小凡放在床,帮她盖好被子,在他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过小凡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好热,好渴。”过小凡意识模糊地喊着。
寒阳触碰到过小凡滚烫的肌肤,身体顿时一僵,看着过小凡近在咫尺地唇,他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很想吻一吻他最喜欢地女人。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够在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了。
“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倒水。”寒阳把缠在自己脖子的手拿开,然后转身去倒水。
他扶起过小凡,把水杯贴在过小凡唇角,让她喝着水。
过小凡像是渴极了似得,咕咚咕咚把水全喝了,喝完水之后,她要舒服很多,躺在床接着睡着了。
寒阳把一切都搞好,然后站在门口,深深地看着过小凡。
“再见了过小凡,再见了我的爱。”寒阳沉沉说完,拉开门,离开了。
他回到家,寒耀和叶美惠正在认真地准备明天婚礼需要地东西,忙的不亦乐乎。
寒耀看见寒阳回来了,蹙眉道:“你总算是回来了,打你电话又不接,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寒阳淡淡道:“没干什么,只是去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寒耀眉梢蹙地更深了,冷冷道:“你不会又和那个叫过小凡的女人鬼混了吧!我告诉你,你明天要和白娴结婚了,不要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面对父亲地指责,寒阳有些无奈,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也不想去计较,他沉默地走进房子。
进了弟弟寒峰地房间。
看见寒阳进来了,寒峰打起精神,和寒阳打招呼:“大哥,恭喜你,明天是你大婚的日子。”
寒阳神色淡淡,看不出开心的样子,寒峰立刻明白了,他知道,要是没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寒阳一定不会答应爷爷地要求,因为,寒阳一直都是个喜欢自由地人,最讨厌地是被束缚,现在,为了他,寒阳不得不委曲求全,和自己不喜欢地人结婚。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吗?”寒阳转移话题道。
寒峰抿了抿唇,点头道:“还不是老样子,哥,是我拖累了你。”
寒阳坐在寒峰身边,帮着寒峰掖了掖被子。
“兄弟之间,讲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寒峰听后,心里更不好受。
“哥,如果你不喜欢白家小姐,你不要和他结婚了。”寒峰劝道。
寒阳笑了笑道:“没事,想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向来都是被利用的,即使不和白娴结婚,还是要和其他家族的千金结婚,结果还是一样的,只是枕边多了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寒峰看着寒阳故意装出轻松的微笑,心更加自责内疚。
“哥,你不是喜欢过小凡吗?喜欢你去找她,你不用管我的,我知道,我这病好不了的,你不要为了我毁了自己的幸福。”寒峰说道。
“寒阳,你不要听你弟弟胡说。”叶美惠走进来,打断了寒峰的话,“峰儿,你不要悲观,我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寒阳心酸涩,道:“我很开心的,白娴可是烟城出了名的贤惠貌美,我很喜欢的。”
寒峰还要说什么来劝寒阳,可是,叶美惠已经打断道:“寒阳,你去大厅看看还缺什么东西。”
寒阳知道叶美惠的用意,很顺从地出了门,去了大厅,看着满大厅都堆着喜糖和喜庆的红布,寒阳丝毫没有兴趣,他有些疲惫地了楼梯,进了自己房间。
他枕着头,靠在床头,细细想着和过小凡相遇的全过程,想到好笑的场景的时候会淡淡笑着,想到过小凡把他误认为是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心会苦涩。
但是,他很清楚,今晚过后,过小凡和他只能是路人,再不能出现任何交集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脑海里关于过小凡的记忆全部删除,可是,一闭眼睛,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像是一颗种子,已经不知不觉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想要把她拔出,已经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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