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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学业相对紧张，为了节省时间，向陵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公寓。

颜汀站在淋浴头下，热水淋在脑袋上，右手慢慢抚上胸口处，眼里的神色愈发低沉。

「我可真是个烂好人啊，心思永远都是搁在别人身上，一厢情愿的把别人的未来放到自己肩上。自己呢？连能画个画都觉得是偷来的，唯唯瑟瑟又自作多情，真失败啊。」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命，现在回过头来却发现，保护他们才成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笑死人了。颜教授也发现了吧，才想让向陵这样有自我又有生机的人，来拉我一把。」

「也真的，活的太累了。」

颜汀洗完出来的时候，向陵正坐在上好底色的画布前发呆。

“浴室我用好了，去洗洗吧。”颜汀一边擦着头发，带着一身水汽走向向陵。

“阿汀一直在画素描吧？虽然素描是基础，但是没有接触过颜色的画画，总是会缺点什么的。”向陵坐在高脚凳上，微曲着腿，回头看他。

颜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低头应了一下。

“是，缺点什么。”

“我是艺术生，可以不用上自习课，明天中午的时候，我回来带你熟悉颜料，上午你可以自己随意看看。”向陵的眼睛盯着颜汀下巴上的水珠，顺着水珠一起落到睡衣领内。

“好的，谢谢师父。”颜汀正了正脸色，认真回应道。

向陵却被这声师父逗到了，眼睛都笑没了。

“嗯嗯，小徒弟以后就跟着师父，师父会好好待你的。”

晚上睡觉，因为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向陵发出共睡邀请，颜汀选择地铺。

“天气比较热，地上凉快些，我也想难得睡下地板的。”

「开玩笑，还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是那边的，这要是突然有点状况不得尴尬死啊。」

向陵笑笑，没有坚持。

卧室的窗户半掩，晚间偶尔的凉风把窗帘轻轻吹起，放几缕月光进来。

颜汀在窗户跟床之间的地板上打的地铺，偶尔的月光把他的睡颜照的忽明忽暗。向陵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后，慢慢起身，就着月光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了画室。

脑海里回忆着，刚刚他被戳破心事时，微颤的眼睫，红红的耳尖，反着光泽的锁骨；向陵调了一下颜料，就着月色，在画布上，勾勒起少年的侧颜。

第二天颜汀是被隔壁阿姨做饭的香气勾醒的，起身发现床铺上整整齐齐，向陵已经去上课了，客厅桌上放着已经冷了的白粥跟包子。

颜汀没想到自己在别人家竟然能睡这么熟，洗了把脸清醒了下自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到桌边把冷掉的早饭吃了。

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向陵就会回来了，颜汀想了想，决定去看看颜料再准备午饭，就朝隔壁向陵的画室走去。

一推开门，画室中央正对着门口的画就撞进了眼里，把颜汀吓得一哆嗦。昨天还空空的画布上，被画上了一张侧脸，颜汀揉了揉眼睛，确定这就是自己后，傻了。

「我，我我，原来这么好看的吗。」

画上的颜汀，眼睫微垂，半阖着蕴藏了星光的眼睛，粉嫩的嘴唇轻抿，鼻尖，耳垂跟锁骨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然后，没了。

因为没有画头发。

「他还是个局部选手？我这么脑袋光秃秃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没画完吗？」

颜汀瘪了瘪嘴，觉得头顶有点清清凉凉的。环顾了一下画室，颜汀开始认真研究颜料的种类，各种画布的材质和框架的结构；然后他又发现了另一张自己的侧颜画，还是没有头发。

「多大仇？我的头发耽误你发挥了是吗？」

颜汀的后牙有点酸，咬了咬，决定今天做酸汤。

向陵回来的时候，还带上了昨天学生会见过的学长。

“阿汀你做饭了？哇我徒弟真棒！”向陵跟严悦抱着一堆新的颜料跟木架进门，闻到了十分开胃的番茄酸汤味。

“来正式认识一下，这是我徒弟颜汀，我师父颜教授的独子，这是初二的严悦，昨天的学姐是初三的阮莹莹，等暑假过去了你就初一了，到时候他们罩你啊！”

向陵带着严悦把东西放画室里，严悦看了一眼画布上的侧颜，移开了视线。

“学长好，以后还得麻烦学长多关照。”颜汀穿着围裙，礼貌的对严悦笑了笑。

“嗯，学弟好。”严悦温和的弯起眉眼。

严悦作为帮忙的苦力，被邀请留下吃饭。

“阿汀，等出成绩后，你登记了名字，就可以去学校的图书馆了，提前预习一下初中的知识，等开学考个第一进学生会啊！”向陵开心的吃着颜汀用昨天带的剩饭炒的蛋炒饭。

“师父你太看得起我了。。”颜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暑假也会去图书馆，可以帮你预习。”严悦温和的说道。

“好啊，这是年级第一，你跟他学，也会门门第一的。”向陵怂恿起来。

“太麻烦学长了吧，我自己学就好的。”

“没事的，这样我可以多复习一遍，初三的压力也会少一些的。”严悦依旧温温柔柔笑着。

“那就谢谢学长了，我会努力的。”颜汀认真的点了点头。

颜汀没好意思问向陵为什么不给自己画头发，假装没看见那副画，等向陵收拾好了才走进画室，开始正式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