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惟霆搂着施诗坐在床上,突然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这些天施诗一直在医院里静养,他也跟着提心吊胆,现在施诗就在他怀中,他才感觉到了安心。
施诗在床上静静的等着席惟霆把话说完离开,没想到等了半天,席惟霆都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她有些焦急的侧头看了看窗边,刚刚封管家走后,她并没有找到遗落的玻璃碎片,现在席惟霆在,她也不能大刺刺的下床找。
“怎么了?”席惟霆余光感受到了施诗的动作,他侧头过去,正看见还未关紧的窗户。
“施诗,你才刚从医院出来,现在晚风太冷了,你还是不要开窗户了。”
边说着,席惟霆边做了起来,准备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不用关了!”施诗惊慌的叫住了席惟霆。
刚刚她去找香水的玻璃碎片时,就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还没有散尽的香味。
如果席惟霆现在过去,一定能能闻到这股香味。
天色向晚,已经刮了半天的狂风席卷着一声闷闷的雷声,和施诗的惊叫同时响起。
席惟霆停下动作看着施诗:“你害怕打雷?……那我今天陪你睡觉好不好。”
施诗听了前半句话,正想点头应下,以掩盖她刚刚的惊叫声。
现在听到席惟霆要留下,她立刻摇了摇头:“我不害怕。”
她本来就不害怕下雨,况且她一直想找刚刚掉下去的玻璃残渣,怎么可能让席惟霆留在这里?
席惟霆看着施诗面上确实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他坐回了床上思索了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施诗开口赶人。
现在自己的心思都悬在那个没有找到的玻璃碎片上,哪有什么闲心去管席惟霆。
一道闪电劈下,随后又是一阵雷声想起。
席惟霆立刻十分没有演技的惊叫了一声,“啊------”
施诗被席惟霆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一跳,她扭头瞪着席惟霆,想看看他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我,我害怕打雷。”席惟霆睁大眼睛,十分无辜的看着施诗。
施诗面无表情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耍宝的男人:“那我去叫封管家,让他陪你睡觉?”
“还是不用了。”席惟霆一听封管家,立刻就像蔫了的茄子,讪笑着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并不害怕打雷,不过是想陪着施诗睡觉,才会这么说的。
施诗看着席惟霆乖乖退出了她的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
香水的事情只不过是她的怀疑罢了,她还不想让席惟霆为这件还没坐实的事情分心。
况且……
施诗背靠着门,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是,如果这瓶香水真的有问题,她以后该如何面对席惟霆,又该如何处置席惟霆的妹妹。
施诗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她一直在尽力把它按压在心里。
……
夏末秋初的雨似乎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像凄切的寒蝉,尽力留下记号。才不一会的功夫,雨势就越来越大。
司机站在车库门口有些发愁,今天白天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陆师傅。”冒着雨色,陆师傅看着一个人影朝他缓缓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什,什么人?”陆师傅的背后一片发凉,他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大晚上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怎么了?陆师傅?”封管家听到陆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皱了皱眉,问道。
难道陆师傅今天开车时,真的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害怕。
来人渐渐走近,陆师傅才隐隐约约的看出来,刚刚叫自己名字的,不是鬼神,是封管家。
“刚刚我听见有人叫我名字,下了一大跳原来是您。”陆师傅放下心来,憨笑着挠了挠头。
封管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陆师傅一眼,确认他确实没有什么异常,才笑着把手中多带的一把雨伞递了过去。
“刚刚少爷吩咐了点事,正巧赶上下雨,我猜到你可能也没带伞,所以给你送过来了”。
陆师傅立刻接过伞,心里一阵感动,他刚因为没伞,所以站在这发愁,封管家就把伞送过来了。
“老封,还是你想的周到。”
“刚刚少爷吩咐我去处理车,车里发生了什么?”
封管家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出来。
刚刚少爷说车里的香水瓶碎了,他突然联想到施诗窗边传来的刺鼻的香味,而且施诗刚刚的情绪有些有些奇怪,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害,也没什么,大小姐不小心把车里的香水瓶给打碎了,正好我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收拾吧。”
陆师傅一听封管家这么晚了,还要收拾车子,立刻把刚打开的伞收了起来。
“也好,不过少爷平时不都在车里不放香水吗?怎么这两天放起了香水?”
席惟霆对香水这种东西十分不感冒,除了平时会在衣柜里放一瓶以外,基本不会碰这种东西。
“这可不是少爷的。”陆师傅一想到车里那股腻人的味道,就皱了皱鼻子,“这香水是小姐放在车里的,味道真的是一眼难尽。”
“小姐?”封管家眉毛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席沁沁不喜欢施诗,这光凭平时她们的接触就能看出来。
况且席沁沁从来想没过送席惟霆什么礼物,这次突然在车里放了香水……
“对,味道太难闻了,要不是因为这是小姐送的,估计少爷早就扔了。”司机叹了口气。
他平时在车里呆的时间最长,也是最严重的“受害者”。
小姐长的那么好看,没想到品味这么独特,陆师傅不禁在心里啧了一声。
封管家看了陆师傅一眼,在心里也不禁好奇,这是多难闻的味道,能让陆师傅都受不了。
“陆师傅,等等我来收拾玻璃碎片吧,你把车座套都换下来,如果味道严重,我估计车座套都不能再用了。”
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打开了车门。陆师傅看到封管家的动作,立刻后撤了一步。
封管家:“……”
一股浓郁的味道立马发散了出来,封管家被呛得的咳嗽了几声,香味似乎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了不少。
腻人的香味混合着高级皮革的味道,涌入鼻腔,引得胃里的东西都翻滚了起来。
“少夫人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味道。”封管家喃喃的说到。
一旁的陆师傅听见,立刻开口抱怨:“这味道也太难闻了,少夫人尤其不喜欢,每次闻到,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