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施诗两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席奶奶的话就像一个回忆的开始,施诗的大脑中都是失去孩子时的打击。
对于孩子,就像一个梦魇,无时无刻不在施诗的睡梦中,每次都会被同一个梦境惊醒。
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站在病房的门口向着她招手,那时她的脸上是带有母爱的笑容。可是孩子却突然面目狰狞,口中喊着:“是你杀了我,是你害了我,我恨你!”
看着天花板的双眼有些模糊,眼眶被水雾包裹。
凑到沙发的角落,施诗蜷缩着身子,双手将自己抱成一团,就像受了伤的刺猬,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顺起自己身上锋利的武器。
看着手机,施诗心像刀绞一般,疼的她就下了眼泪。
“叮铃!”
“叮铃!”
“……”
手机不断的响起,可施诗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看着手机上打开的信息,全部都是席惟霆发来的。看着手机的屏幕亮起,黑下。
车内,席惟霆眉头紧皱,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手机。
“快…开快点!”副驾驶林亦有些结巴。
从刚才席惟霆上车,林亦就感受到了隐约的怒气,只不过现在更加明显,身后是不是得传来寒气,四周的气温似乎在极速的下降。
“这,这最快了,而且现在晚高峰真的没办法。”司机也很是无奈,额头的汗珠都寖湿了领口,握着方向盘的手是不是得颤抖着。
“停车!”席惟霆抬起头,眼眸中带着丝丝的怒气,语气就像破碎的冰渣一般,冷到测极点。
身后总裁开口,司机也不得不停,不然真不能保证,能不能活着回家。
调转了方向盘,车停在了一旁的路上。席惟霆下了车,转身打开了主驾驶的门。
“下车!”席惟霆怒呵到。
“是!”司机点头,拿着一旁的手帕快速的下了车。
双脚刚刚落地,身后传来了汽车飞驰而去的声音。司机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回头看去,身后的车已经消失。
此时的别墅内,似乎因为太过劳累,施诗抱着自己熟睡在了沙发上,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唯独施诗的周围,似乎被黑暗笼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咯吱!”
门口传开了急促的脚步声,身后林亦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紧紧的跟在老大的身后。
鬼知道他刚才经理了什么,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
一路上,席惟霆的大脑全部都是一些不好的想法,自从孩子没了,席惟霆的脑袋总是胡思乱想。他恨不得无时无刻的守在施诗身边,生怕她出任何事情。
就像刚才,没有回复自己的信息,打电话没有接。席惟霆瞬间乱了阵脚,大脑中全部都是施诗。
“叮!”
电梯从-1楼到了一楼,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落入视线的是沙发上蜷缩的女人,席惟霆快步走了过去,坐在施诗的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席惟霆松了一口气。
转身拿起手机的瞬间,那一撇,席惟霆手中的动作停止了下来,看着施诗眼角未干的泪痕。那一刻席惟霆心里有这说不出来的滋味。
“老大!你…”刚上楼的林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嗓门也提高测你些。
三个字刚刚说出来,沙发上席惟霆冷眼扫过。林亦只感觉后背像是被冰渣刺了一般,立马闭上了嘴。
席惟霆拿起了一旁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了施诗的身上,将一旁的手机关上了静音。施诗紧皱的柳美舒展开来。
席惟霆也起身和林亦去了一楼的书房。
坐在椅子前,席惟霆手中握着钢笔,随着手中的动作,钢笔在在桌子上有条不紊的敲击这。
办公桌前,林亦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恨不得打自己几下。
心想:“真是嘴欠,每次都没见你那么大嗓门,今天吃了公鸡嘴了,那么大声。”
…
突然间书房沉静下来,敲打桌面的声音也随之显示。林亦慢慢的抬起头。和席惟霆四目相对,在那如墨色的眼眸中,林亦似乎看见了席惟霆的疲惫。
打开抽屉,席惟霆拿出测一根烟,动作熟练的点上了火。轻轻的吸一口,烟雾缠绕在席惟霆的周围。
“把最近一周的行程都推掉,公司有事直接来别墅找我。”声音带着一些沙哑。
“是。”林亦也没有多问,既然不是责备自己,自己也没必要自讨无趣。
席惟霆点了点头,手中半根依然有些明火的烟,被席惟霆掐灭在了透明的烟灰缸中。
“砰!”
听见屋外的声音,席惟霆瞬间神经紧张了起来,猛的起身推拉开了门。
施诗跪在地上,只感觉头痛的厉害,看着地毯上的图案,只感觉眼前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施诗,施诗你没事吧?”席惟霆跑到了施诗身边,握着她的手臂,防止她再次跌倒。
似乎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施诗暴动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握住那双大手,施诗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
身后林亦看着这场景,心想在这站着有点碍事,干脆转身进了厨房,坐在椅子上,等老大有事喊自己再出去。
“施诗,你怎么了?”席惟霆看着施诗,大手顺着施诗白嫩的脸颊划过,擦拭这施诗的眼泪。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施诗伸手抓住了席惟霆的领口,身体每一根血管似乎都在亢奋着。心中,大脑中。全部都是那个夭折的孩子。
“惟霆你告诉我,我们的孩子在哪里,为什么我看不见他了?我刚刚还梦到他了那!”
“他在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他,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对不对?”
施诗觉得撕心裂肺,心中忍耐许久的压抑全部迸发出来。看着自己怀中哭泣的施诗,席惟霆大手抱住了施诗,手臂慢慢收紧。
“施诗你是一个好妈妈,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不哭了好吗?”席惟霆低声的安慰着施诗,语气无比的柔缓。
在席惟霆的心中,他无数次的说过,不会让施诗有任何的委屈。有任何的伤心。可是到我以后她还是遍体鳞伤。有的时候席惟霆会想,自己真的有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吗?
怀中,席惟霆听不见了施诗的身心,低下头,看着昏迷在自己怀中的施诗。
“林亦!林亦!”席惟霆喊道,语气中带着焦急。
“老……老大!”林亦从厨房跑了出来,看着自己老大怀中的夫人。
“还愣着干什么?去医院!”席惟霆绕开了林亦,快步的下了楼。